早自習課上,班里其他人要么拿著英語書,要么捧著語文書,搖頭晃腦都在那兒認真地讀。只有后桌的郗翰左搖右晃無所事事,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他拿著一把超寬的直尺,在手掌心里搓熱了,出其不意放到我同桌楚小欣的頭發上去。小欣柔順的發絲立即“嘩啦”一下迎著直尺站立起來,可愛的蘑菇頭瞬間變成了小鳥的窩。然后他把直尺拿開,小鳥的窩又變成了狂風過后倒伏的麥田。郗翰樂得呵呵直笑。
楚小欣屬于“頭可斷,頭發不能亂;血可流,皮鞋不能不擦油”的那種超級看重自己儀表的類型。被郗翰的惡作劇捉弄得無處可逃,她護著頭發一頭扎進我懷中來:“班長,你管不管郗翰嘛!”
“啊喲!”我正在把草稿上的文字抄在作文本上,胳膊肘被猛地一撞,筆下一條長長的黑線如青藏鐵路般從右至左貫穿了整個頁面。
當著個比針鼻兒還小的官兒,每天的麻煩事兒倒不少,害得分身無術的我連寫作業的時間都沒有。偷空在早讀時寫個作文也不讓人消停!
我按捺著不耐煩把小欣扶正了,扭頭對郗翰呵斥道:“你煩不煩!消停一會兒行不?”
“不煩!我在做物理實驗呢!看摩擦能不能產生靜電!”郗翰振振有詞地說。
“強詞奪理!你自己不也有頭發嗎?干嗎不用自己的做啊!再說,這是自習課,又不是物理課!你沒事干就趴在桌上睡覺,別打擾別人好不好啊?”
郗翰嬉皮笑臉地說:“我的頭發太短了,效果不明顯。楚小欣的正好,不信你看,超好玩!”說著又把尺子伸到小欣頭發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