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羊
2010年,有一個新聞很吸引眼球,內容大概是在9000米高空,乘客誤開應急艙門,機長發現飛機漏氣后緊急返航。這樣的新聞很吸引人,因為它反映了人們對于飛機安全的一個最大顧慮:在高空飛行中,飛機門會不會被一些不法分子打開?
打開門沒那么容易
在生活中,我們一般會覺得像門、窗戶這樣的地方是建筑物最薄弱的環節,遇到危險時,我們首先想到的是加固門窗。這個想法確實很對,但飛機門可不是普通的門,它其實比我們想象的要強大得多。
現在飛機門一般采用的是內嵌式門。內嵌式門利用了不同的壓強差保持鎖定狀態,這就意味著如果存在著明顯的氣壓差,門就不會被打開。機艙內的壓強會比機艙外高,飛機內壓強會將機門牢牢地“壓”在門框內。
也許有人會想到,這么大的壓力壓在門上,如果從內往外推,不是很容易開門嗎?這個顧慮也是多余的,因為艙門的開啟方法是首先要往內推。這就意味著如果你想拉開一扇門,得先戰勝這些壓強。那么,機艙內的壓強產生了多大力呢?
專家們計算,飛機在通過平流層時,機艙內的壓力為0.8個大氣壓,而機艙外只有0.2個大氣壓,機艙門會受到內外的0.6個大氣壓的壓力,相當于1平方米的面積上壓著5370千克的質量,而世界上最厲害的舉重運動員也舉不到300千克的力量,這就意味著幾個人的力量根本推不開門。除此之外,門在設計上還會比門框大,防止飛機門從外面被打開,或者因機艙內壓力減小而被外面的壓強打開。所以,你可能需要液壓千斤頂這種類似的剛性頂舉件,但你顯然不可能帶著這樣的器械登機。
不過事情總有例外,比如歷史上最成功的劫機犯丹·庫珀恰恰就是在飛機飛行的途中打開應急門的。1971年,庫珀攜帶著20萬美元贖金,跳傘逃走,成了歷史上一樁到現在還沒破解的懸案。而庫柏當時正是打開了客機的應急門,這又是為什么呢?
其實,原因就在于庫柏曾經命令飛行員降低機艙壓強,這樣機艙壓力水平要小得多,機艙門就比較容易打開了,并必須保持在約3000米高度低速飛行,因為這個高度可以讓他在跳傘后能呼吸。同樣的道理,在許多電影中,我們會看到軍事人員可以從飛機艙門一躍而下,就是因為這些飛機不加壓。
正是由于庫柏劫機案的出現,人們在飛機安保方面做了許多重大變革,包括加強機場安檢,以及給飛機安裝上飛行時的艙門鎖,現在即使飛機飛行途中減壓了,沒有密碼,你也打不開門上的電子鎖。
艙門被打開的危險
那么,現在我們再假想一種情形,假如門被打開了,會發生什么?
我們都知道,大氣在地表密度大,高度越高,密度越小,氣壓越低。因此現在客機的客艙都是增壓的,乘客在高空不至于因為氣壓減小、氧含量低而呼吸困難。如果飛機大門突然被打開,因為飛機艙內大氣壓較高,而艙外大氣壓較低,艙內與艙外直接接觸時則會發生爆炸式減壓。
這時,最先倒霉的是那些站在門口附近的人,他們會被強烈的壓力差吸走。此外,那些忘了系安全帶的人,會像在電影里看到的,被甩出去。這時,可以想象任何試圖去關機艙門的人都將被氣流帶走,唯獨客艙內系好安全帶的乘客命運可能會好點。在機艙缺氧的情況下,客艙頂部的氧氣罩會自動降下,乘客們可以快速戴上氧氣罩,但如果在15秒內沒有戴好,就會因為缺氧而暈厥。
同時,艙內溫度會很快下降到冰凍水平。飛機正常飛行時的巡航高度大約在9000米上空,這個高度的零下57攝氏度氣溫和每小時800千米的風速還會導致人體快速冰凍。為了應對如此極端的壓力,你的神經系統會失控,可能導致血壓和心跳出現致命的峰值;而氣壓突然改變會引起嚴重的減壓病。隨后,如果飛行員沒法能讓飛機安全降落,飛機會失速墜落,甚至可能如電影中所展現的那樣開始分解。
因此,在高空中飛機爆炸式減壓是致命的。其實,就算緩慢減壓也會發生致命性事故,因為這種減壓會讓人無法察覺,最終結果是駕駛員可能陷入昏迷,而乘客艙內的氧氣面罩的氧氣只能維持12分鐘至15分鐘,一旦氧氣耗盡,乘客會思維遲緩和昏倒。比如,2005年希臘阿波羅航空公司522號班機在9000米高空慢慢減壓時,機組成員因為沒有察覺到而沒戴上氧氣罩,隨后陷入昏迷,飛機變成自動駕駛模式,一直爬升,最終燃料耗盡墜落到地面,121名乘客和機組人員喪命。這是希臘歷史上最致命的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