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金山 李雨培
·部門經濟·
“互聯網+”下制造業集聚:行業差異與類型細分
劉金山 李雨培
互聯網發展促進經濟社會運行方式的全面轉型,行業集聚的方式和機理也隨之而變。基于2003-2014年全國30個省、市、自治區面板數據,實證分析互聯網背景下制造業集聚的行業差異。研究發現,互聯網對制造業不同細分行業集聚的影響呈現多樣性,具體分為以下四類:始終集聚,先擴散后集聚,先集聚后擴散,始終擴散。其中,集聚的轉折點呈現出行業差異,先集聚后擴散的行業轉折點主要位于互聯網普及率20-30%水平,而先擴散后集聚的行業轉折點在40-50%水平。這些“集聚-擴散”現象差異是由互聯網背景下分工細化導致的行業間集聚、行業內集聚與行業內擴散綜合決定的。
行業集聚; 互聯網; 行業差異
互聯網發展帶來產業跨界融合的便捷性,促進經濟社會運行方式的全面轉型,行業集聚方式和機理也隨之而變。行業集聚表現為價值鏈上相關企業的空間集聚,無論是發達國家還是發展中國家,制造業集聚是最常見的組織形態。在新工業革命背景下,互聯網和制造業結合,使生產方式和組織方式發生了顛覆性的變革。此時,行業空間集聚的必要性是否還存在?什么樣的行業更適合集聚?“互聯網+”背景下,什么因素刺激生產組織變革?這些因素對不同行業“集聚-擴散”的影響方向、影響程度有何不同?本文通過理論和實證分析,對這些問題進行探討。
互聯網平臺、大數據及云計算等新興互聯網技術的廣泛應用能夠突破時空限制,有效降低生產經營成本(Carlton,1979)[1]。同時,信息化建設會影響企業的成長能力、創新能力、創新水平和經濟績效(Balzat和Hanusch,2004)[2],將經濟社會推向數字化、智能化、協同化新階段,并向帕累托最優狀態不斷逼近(柳洲,2015)[3]。
Baptista和Swann(1998)[4]認為,線上平臺的出現并不會削弱產業的地理性集聚,反而進一步降低了產業內部的創新成本。互聯網構建了企業間信息網絡,這種網絡包含企業之間的模仿、學習、合作等多種交互形式。但交互網絡中的企業并不會也不可能與所有企業交互,而是存在交互慣性,且交互也是有程度差異的,臨近企業間有更密切的關系。莊雷等(2015)[5]研究不同集聚程度下制造業互聯網化的動力來源,認為集中度較高的行業,企業自身是互聯網化的推動力量,而對于較為分散的行業,網絡化的動力來自于集群外部。這表明互聯網環境下地理上的產業集聚對企業生產經營仍存在正向影響。
互聯網環境下,產銷雙方地位發生變化,充分的溝通與交流降低了企業與用戶之間的信息不對稱程度。李海艦等(2014)[6]強調互聯網平臺企業的重要性,線上產業集聚現象增強了用戶和商家的粘性,為規模化定制生產提供了市場基礎。奧拓·布勞克曼(2015)[7]認為“互聯網+”環境下,工業轉型優化方向重點不在于傳統生產要素,而在于生產方式創新。消費者個性化需求作為制造業生產方式變革的動力,促使企業向柔性化生產方式轉變,進而推動整條產業鏈向更有效率、更加靈活的方向變革(阿里研究院,2015)[8]。
制造業生產方式的變革也是行業“集聚-擴散”變化的主要動因,信息技術打破原來價值鏈分工,促進跨界融合,成為產業集聚的新動因。陳文玲等(2016)[9]認為網絡技術與生產工序、工業產品相結合是實現智能制造、網絡化、柔性化生產的第一步。服務化是互聯網和制造業深度融合后的產業發展方向,產業鏈分工能降低產品個性化生產成本,增加產品附加價值。制造業企業通過互聯網迅速發展帶來的創新力和生產力進行產業鏈重組,促使加工制造環節與設計環節相分離,協同企業間產品服務,實行生產性服務和服務性生產,推進服務化轉型(童有好,2015)[10]。產業體系內的分工從開始的由要素稟賦引起的產業間分工,隨后進入加工制造業專業化分工導致的產業內分工,再就是進入隨信息科技與產業細分深入融合而帶來的產品內分工(張偉和胡劍波,2014)[11]。科學技術的不斷發展,為發揮區域生產要素比較優勢,促成產品分模塊集聚生產,帶來最終產品競爭優勢提供了條件。Pekkarinen和Uiknenmi(2008)[12]建議廠商組織模塊化供應鏈分工管理,在滿足客戶對產品多樣化需求的同時節約產品設計成本。
“互聯網+”對不同類型制造業的影響機制不同。對于生產工序簡單的制造業企業,主要通過電子商務改變傳統購物方式實現產業重構。楊思等(2016)[13]以里仁洞村為例,分析以服裝加工制造業為主的淘寶村如何依托電子商務,形成了家庭式小作坊圍繞大型制造企業的網絡集聚形式。夏令敏(2015)[14]認為“互聯網+紡織業”能創造產業生態系統,利用網絡平臺,與消費者及時深入互動,通過消費者需求的疊加實現規模化的定制生產。“互聯網+食品制造業”利用物聯網、信息融合傳輸、大數據以及互聯網技術可對原材料實行標準化控制,對生產環境和產品質量進行監控,對生產過程和運輸過程實行智能化管理(唐偉和張志華,2015)[15]。煙草業則有所不同,雖生產技術要求較低,但進入門檻高,存在地方保護傾向,國內市場基本被分區壟斷(劉志迎和李慧,2008)[16]。資源加工業(如石油加工、煉焦及核燃料加工業,黑色金屬冶煉及壓延加工業,有色金屬冶煉及壓延加工業等)過于依賴資源,創新積極性較弱(楊浩昌等,2016)[17]。除了電商銷售平臺的應用外,鋼鐵、煤炭等行業已經采用信息化手段進行生產決策,將生產工程數據集成統一分析,建立綠色生產體系,挖掘柔性鋼材產品數據,滿足消費者特殊需求(齊澤萍,2015)[18]。對于生產工序復雜的制造業企業,價值鏈分工明確,中間產品較多,集成商重要性凸顯。Campagnolo和Camuffo(2010)[19]發現模塊化生產經營需要IT行業與制造業融合,并引導制造業企業日常管理和后續發展。朱蓉(2016)[20]分析浙江互聯網與制造業融合發展的案例,提出傳統制造業企業要依托互聯網實現網絡化協同制造,從整體產業鏈上獲取消費數據和產品數據,整合上下游企業數據資源,進行個性化、柔性化定制式智能制造,通過搭建對本地企業開放的數據平臺,增強產業集群的競爭力。姚樹俊等(2015)[21]根據高端制造業生產日趨復雜的現狀,提出通過勞動分工和知識分工將復雜生產分解,實現模塊化生產。劉明宇和芮明杰(2012)[22]提出價值鏈中各環節企業應發揮比較優勢,深化分工,延長商品生產鏈條,使得整個價值網絡獲得更多的專業化報酬遞增效應。
中國產業發展面臨著轉型升級,信息化建設是其中重要的一個步驟。信息技術打破了原有的價值鏈分工,產品生產過程中中間產品增多,生產專業化集中。已有文獻從理論上和實證上對互聯網與制造業關系進行了研究,但缺少互聯網對制造業地理集聚形態及行業集聚差異影響的研究。每個行業對信息技術應用深度和廣度不同,信息技術對其生產方式沖擊各異,因而需結合行業異質性展開制造業“集聚-擴散”表現的深入討論。本文將通過理論與實證研究,分析不同類型行業“集聚-擴散”形式在“互聯網+”條件下的差異性,結合行業特征和新的價值鏈分工方式分類研究產業集聚,討論相應類型產業“集聚-擴散”的動力機制及其差異。
(一)互聯網對制造業的影響
“互聯網+制造業”并不是二者的簡單相加,而是利用互聯網技術和互聯網思維,整合資源,進行價值鏈上的分工協作,適應產品定制化的市場發展趨勢,引導制造業轉型升級,實現互聯網與制造業深度融合。
1.對需求端的影響
隨著互聯網技術對制造業的深入,長期以來產銷雙方信息不對稱的矛盾得到緩和。消費者能夠將自己的需求信息迅速傳遞給生產者,為柔性化生產奠定了信息基礎。產銷雙方憑借網絡平臺直接交換信息,線上交易呈指數增長態勢,個體的消費習慣、消費偏好能夠被準確地記錄起來,存儲在云端,商家借此能夠提供更好的產品服務。網絡平臺的應用能夠降低生產者與消費者及消費者之間的信息交換成本,提高信息傳遞效率,將第三方的產品體驗信息納入產品購買考量范圍,口碑宣傳在產品營銷中的重要性越來越突出。
依托網絡平臺,消費者議價能力增強,不再被動地接受產品,而是從產品設計環節就參與進來,不再滿足于量化生產的主流產品帶來的效用。傳統生產模式下,個性產品市場份額相對較低,消費者需求受供給方生產成本較大、供給不足的限制,難以得到滿足,而互聯網創新發展使網絡平臺集結了分散的同類型個性化需求,原本零散的個性化需求變成小有規模的產品市場。如圖1所示,擁有同類需求的消費者d1、d2、d3…dn在網上集聚,形成一個小眾產品市場D,為生產者進行小規模定制化生產提供市場基礎。個性化產品的銷售成本、生產成本降低,為生產者帶來能夠匹敵主流產品的利潤,消費者需求端倒逼生產端變革,促進生產者向柔性化生產方式轉變。

圖1 互聯網背景下個性化產品市場需求曲線
2.對生產端的影響
資本及勞動力等傳統生產要素一直以來是企業競爭的重點,未來企業通過生產模式優化及增加產品個性化設計來增加產品附加價值,形成新的競爭點。與傳統生產函數不同,“互聯網+”環境下,信息數據資源重要性不斷增加,成為影響技術水平的新生產要素,其邊際產出相對較高。在式(1)中,y為企業產值,L為勞動力投入,K為資本投入,I作為互聯網技術投入影響著技術進步A。
y=A(I)*f(L,K)
(1)
(1)互聯網技術投入
企業向柔性化生產轉變,通過個性化設計增加產品附加價值,同時也存在產品市場風險增大,單位產品生產成本增加的問題。網絡技術通過數據傳輸、數據存儲、數據分析優化生產程序,降低上述風險。
首先,網絡技術降低產品市場風險。網絡平臺儲存客戶需求信息,為企業提供第一手數據。企業通過歷史數據判斷產品所處生命周期,調整處于不同生命周期的產品生產數量,增加成長期產品產量,減少衰退期商品產量,從而降低市場風險。
其次,網絡技術的應用促進行業分工,降低生產成本。個性化生產面臨著生產成本高、產品設計調試時間長、不能及時滿足客戶需求等問題,尤其是對生產工序較為復雜的產品,無法通過規模化生產同時滿足多種客戶需求。適應柔性化生產的變革趨勢,企業采取模塊化的生產方式,將產品分解成多個獨立的模塊,將生產過程分解成獨立的子過程,分包給不同的供應商去完成,實現產品價值最大化。各模塊生產的部件耦合度高,但功能之間互不重疊,最終能夠通過組裝部件生產出滿足消費者個性化需求的產品,節約生產時間和生產成本。通過網絡對生產線、產品裝配中心等關鍵環節進行實時監控,利用專業的信息系統實現各個模塊之間的密切鏈接,按照客戶需求快速集中組裝,推行低成本定制化生產,實現企業專業化和行業分工細化。
除此之外,互聯網技術還為中小企業提供了更適宜的生產環境。由于市場分工細化,大型企業主要生產主導型產品,而中小企業則利用靈活性高的優勢深入細分市場,在主流產品基礎上進行個性化制造,利用網絡銷售平臺,通過多頻次小批量生產進行試水,尋找適銷商品及目標客戶群,開拓細分市場。
(2)勞動力投入
在互聯網技術應用快速推進的新環境下,一些企業將一些非核心業務以較低人力成本通過互聯網進行外包,從而將更多的資金用于聘請專業人才。同時,由于生產模塊化增進了企業間合作,企業間人才利用率提高,一定程度上解決了專業勞動力不足的問題。簡單勞動力通常分散在人力資源成本較低的地區,憑借互聯網為企業提供服務,而專業技術人才則會集中在企業內提供專門服務或者集聚在相關行業附近從事外包性服務。
(3)資本投入
互聯網環境下,企業資本集中,向專業化發展。企業分為兩類:一類是產品生產企業,負責產品模塊的生產;另一類企業則為服務集成型企業,負責按照用戶需求模塊式組裝成產成品。順利完成模塊化生產,需要企業間的及時順暢溝通,憑借網絡技術能實現行業內融合和行業間融合。因此上述兩類企業都需要加大互聯網技術資本投入,完善企業網絡建設,搭建企業間信息流通渠道和數據共享平臺。
3.對產銷雙方的影響
在經濟全球化、國際競爭加劇的宏觀環境下,需求端倒逼制造業轉型升級,生產端則需改變傳統的生產方式和思維模式,增加產品附加價值,適應個性化的需求環境。價值鏈上企業需要向專業化生產轉變,尋求企業間合作,協同制造。互聯網應用從硬件和軟件兩個層面為企業向柔性化生產轉變創造條件,網絡平臺能夠為制造業找到足夠規模的客戶群,實現批量的定制化生產;大數據分析可以實現產銷雙方的盡快對接、匹配,提高市場效率,使稀缺資源滿足多樣化的消費偏好;同時,互聯網溝通工具降低信息傳播成本,推動個性化生產發展,改變產銷雙方地位。
(二)互聯網對行業“集聚-擴散”的影響
在互聯網環境下,制造業向需求驅動的生產方式轉變,企業經營管理方式發生變化,行業集群中各經濟活動主體之間互聯互通方式也隨之而變。
1.擴散影響
(1)網絡平臺導致的擴散
在通信網絡不發達的時代,信息流動會隨距離擴大而衰減,地理上的集聚縮短了信息傳播時間。行業集聚的最初動因是追求規模經濟及更快更低成本地獲取信息,集聚區域內企業由于搜尋成本和信息流通成本均較低,更容易建立合作關系。“互聯網+”時代,各類網上平臺的出現,降低了信息搜尋成本、生產要素采購成本和交易成本,產業空間集聚的正外部性逐漸降低。行業地理空間集聚的信息傳播優勢不再那么明顯,網絡平臺上,企業能夠及時獲得和掌握分散在各地的最新信息,溝通不受時間和地點限制。并且企業數字化極大地擴大了產品市場范圍,物流網絡足夠發達的情況下,原材料、產品運輸相對便利的產業不再局限于圍繞資源稟賦優勢地區、產品市場集聚,而向租金便宜、資源競爭較小、存在更多政策優惠的地區擴散。供貨方根據訂單及時生產,倉儲成本以及制造業對傳統產業集群的依附性降低,削弱了產業集群帶來的集聚效應。
(2)產品內分工導致的擴散
信息技術打破舊的價值鏈分工格局,高端制造業為實現低成本定制化生產,沿著產品價值鏈將生產環節拆分成各個子模塊,利用網絡技術對生產環節進行實時監控、統計,實現模塊化生產。每個模塊的產品為最終產品提供的功能可替代性低,這樣能夠根據需求揀選模塊,組合成最終產品,實現高效的低成本個性化生產,提高產品競爭優勢。
憑借網絡技術支持,不同生產環節模塊廠商可以自由選擇生產地點。不同價值鏈環節的企業分散化選址獲取比較優勢:研發等高附加值生產環節被創新類生產要素吸引產生集聚;產品零部件生產環節傾向于集聚在技術和資本類生產要素周圍;而生產集成商傾向于分布在勞動力成本、地租較低但交通較為便利的地區。模塊之間相對獨立,研發生產不斷專業化,產業內出現許多細分市場。從模塊角度來看表現為中間產品生產圍繞要素集聚,從行業角度看則表現為擴散。
(3)產業間融合導致的擴散
大數據分析、云計算、物聯網等數字化工業技術沖擊著原有的生產體系,重組產業結構。“互聯網+”強調產業融合,將原來獨立的生產環節通過網絡連接成為能夠互聯互通、自動化運轉的整體,創造新的產業生態,為產業發展帶來新的發展動力。制造業行業間存在異質性,融合意味著產業間固有的邊界將逐漸模糊甚至消失,兩個產業中間產品或最終產品之間具有聯合的可能性,才使產業間發生業務交叉。
最終產品專業性越強的行業,越傾向于擴散。產品通用程度越低,每個最終產品面對的細分市場越小,導致競爭較大。圍繞著被服務行業集聚能夠更精細化地了解市場需求,及時進行產品調整,刺激創新,與目標產業更好的融合。此時該行業內部集聚帶來的經濟效益小于布局于所服務行業周圍帶來的經濟效益,因此這類行業最終表現為擴散。
2.集聚影響
互聯網發展對行業集聚的動因產生了影響,行業集聚的根本原因轉變為消費者對產品個性化的需求,直接原因是生產分工細化以及由此導致的行業內融合、行業間融合。消費者憑借網絡平臺增加自身議價能力,倒逼生產端改革,企業對于個性化需求的重視程度不斷提高,為了降低生產成本,制造業企業向柔性化生產轉型。
(1)生產要素的集聚
資源加工型行業或是由于原材料難以運輸、或是存在管制,圍繞原材料產地集聚更有利于生產。此類行業還能夠憑借網絡平臺,打破產品市場的限制,在運輸成本較低前提下,通過網絡監控實現綠色生產,降低污染能耗,行業集聚具有正外部性。
互聯網、信息技術影響著制造業的各個環節,催生了資源配置新方式。例如,行業內的企業朝專業化方向發展,中小企業受資金規模限制,將更多資源放在專業化服務以及創新研究方面。對于研究、生產所需的昂貴設備,租賃等使用方式更具經濟性和可行性,因而中小企業傾向于選擇在大型企業或者公共服務平臺附近集聚,便于租借研究設備進行創新研究。
(2)分工導致的集聚
復雜生產行業,生產環節依靠水平和垂直系統整合產業鏈網上下游企業,實現“設計-制造-自動化”這一模塊化、柔性化生產方式。實現模塊化生產最重要的要求是模塊間耦合度高,除了基本的組裝環節,部件功能創新也具有聯動效應,最終產品的生產需要價值鏈上企業的合作。而區域內的企業通常擁有更相似的企業文化,更容易產生互信合作關系,綜合考慮運輸成本、倉儲成本等因素,合作更傾向于在區域內達成。簡單生產行業,主要呈現服務集成企業與生產企業相互集聚。此類行業生產工序相對簡單而個性化需求相對多樣,價值增值過程集中在設計端,準入門檻較低,主要由中小企業構成。服務集成企業根據客戶要求尋找相應的生產商進行生產,由于企業間可替代性較強,因此區域內的企業更易達成合作。
3.總體效應
(1)靜態分析
由于行業特質各異,“互聯網+制造業”融合的過程中,受到信息科技的沖擊,原有價值鏈分工體系被打破,不同行業根據自身特點選擇有利于發展的最優生產組織方式。
極速的信息傳播速度及近乎為零的信息傳遞成本,企業的數字化發展和電子商務的普及形成產業線上集聚新態勢,使得產品市場無限擴大,搭配現代物流發展,企業選址更加靈活。大部分行業傾向于擴散;而資源依賴型行業擺脫市場束縛,向資源產地集聚。
從產品需求出發,個性化需求越小的行業,越適合規模化生產,互聯網環境下也更傾向于擴散;而對個性化需求越大的行業,越適合柔性化生產,集聚趨勢就越強。從行業分工來看,價值鏈上企業分工程度越復雜,各環節專業化程度越高,行業更傾向于擴散;而分工環節越少,行業更傾向于集聚。各生產模塊間創新聯動,產品創新需求作為集聚動力,推動相關行業集聚。
整體而言,“互聯網+”下行業“集聚-擴散”動力各異,在擴散和集聚兩股力量作用下,生產組織形式呈現出較大不同。當集聚效應大于擴散效應,該行業表現為集聚;當集聚效應等于擴散效應,其集聚與否由其他因素決定;當集聚效應小于擴散效應,則該行業表現為擴散。
(2)動態分析
網絡技術的發展、企業對網絡技術應用程度的加深以及經濟發展過程中產品需求的轉變等因素,都影響著行業空間的動態布局。根據行業異質性,可能導致四種結果:始終集聚,先擴散后集聚,先集聚后擴散,始終擴散。
從制造業整體情況分析,網絡應用發展初期,對其應用主要集中于信息傳遞。便捷的通信使集聚必要性被削弱,同時產品個性化需求較小,規模化生產更加有利,企業間分工程度相對較弱,此時行業主要表現為擴散。隨著網絡技術應用的深入,行業間分工細化和行業融合的必要性凸顯,此時集聚更有利于生產。
再進一步將行業異質性納入考慮。對于資源導向型行業,互聯網為其轉型升級提供了方向和手段,此類行業傾向于始終保持集聚。互聯網環境下的分工不僅限于行業內,也存在于不同行業間,行業融合是通過企業間分工協作達成的。某些行業提供的最終產品屬于另一行業生產所需的原材料,為了能夠更好地實現模塊化生產,行業內部分工細化,按照提供產品的不同,分別集聚在其服務的目標行業周圍,導致這類行業始終保持擴散。某些行業則隨著產品專業性的提升,為了更好與被服務行業耦合,因而選擇集聚在各自服務的領域周圍,而行業內部則表現為從集聚到擴散。
本文運用2003-2014年全國30個省、市、自治區20個制造業細分行業面板數據進行研究*不含港澳臺,西藏因缺少數據而未納入。,分行業數據來源于《中國工業經濟統計年鑒》,行業劃分參照《國民經濟行業分類》。利用區位熵法計算出我國20個制造業細分行業12年間的LQ指數,作為被解釋變量——行業集聚度。
Hulten(2006)[23]將互聯網基礎設施歸為準公共物品,對不同行業發展有著不同的影響,互聯網普及程度與社會對網絡技術深度也存在正相關關系。網絡基礎設施和網絡安全性能是網絡科技應用發展的基石,“互聯網+”強調互聯互通,首先就要保證社會網絡普及程度以及各端口之間的融合程度。因而本文選用互聯網普及率作為解釋變量進行回歸分析,希望借此對“互聯網+”條件下制造業集聚的行業差異進行研究分析。
除此之外,本文還將影響集聚的傳統因素如交通便利程度、技術創新情況、產品市場規模等納入模型中,結合行業各地區集聚度與各地區互聯網普及率,分析構建如下模型:

(2)
其中i為地區,j為行業,t為年份。各變量代表含義如表1所示。

表1 各變量的含義
注:各變量數據來源于《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中國統計年鑒》、《中國工業統計年鑒》、《2004年中國經濟普查年鑒》以及wind萬德數據庫。
將20個行業分別進行面板回歸,考察相應行業在互聯網影響下的具體集聚情況。根據式(2),通過Hausman檢驗確定使用固定效應模型還是隨機效應模型,并在考慮時間效應基礎上得到實證結果,由于篇幅限制,不在此贅述。結果顯示,互聯網普及率與行業集聚度之間并非簡單的線性關系,大部分行業互聯網普及率的平方項及其一次項在至少p<0.10的水平下顯著,表明互聯網普及率對行業集聚有影響,而且隨著互聯網普及率不斷加深,不同行業集聚表現各異,且大部分行業并非單方向的集聚或者擴散。
總體上,我國制造業各細分行業集聚在互聯網環境下呈現四種情況:先擴散再集聚、始終擴散、始終集聚及先集聚再擴散。各類實證結果如表2-表5所示。
(一)行業集聚方向及其程度的討論
互聯網普及率的平方項(internet2)系數為正表示該行業最終表現為集聚,為負則表示該行業最終表現為擴散,而系數大小決定著互聯網普及率對行業集聚的影響程度。從實證結果可以看出,對大多數行業而言,互聯網最終促進了該行業的集聚。

表2 先擴散再集聚行業的實證結果
(續上表)

變量醫藥制造專用設備農副食品加工化學原料造紙mscale000071?000013??000018???-000005(1667)(2255)(2672)(-1116)RD000037???000006000009-000014??-000015?(5724)(0848)(1194)(-2099)(-1955)traf_des020206-010582000199??007627-013209(1344)(-1171)(2072)(0949)(-1272)_cons116448???089554???087752???098815???094763???(8023)(10771)(4759)(11479)(5696)N280307271280300
注:*、**、***分別表示p<0.10、p<0.05、p<0.01,下同。
交通運輸設備制造業、通用設備制造業、食品制造業、化學纖維制造業、醫藥制造業、專用設備制造業、農副食品加工業、化學原料和化學制品制造業、造紙和紙制品業以及酒、飲料和精制茶制造業的internet2項系數為正且internet項系數為負數,表明隨著互聯網普及程度加深,這10個行業表現為先擴散再集聚。

表3 始終集聚行業的實證結果
《2010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報告》中將黑色金屬冶煉及壓延加工業、有色金屬冶煉及壓延加工業、石油加工業煉焦及核燃料加工業、電力熱力的生產和供應業列為高耗能行業。煙草制品業、有色金屬冶煉及壓延加工業、黑色金屬冶煉及壓延加工業和石油加工、煉焦和核燃料加工業這類資源導向型行業以及個性化需求較明顯的紡織業,internet2項系數始終為正,即在互聯網環境下始終集聚,且行業間受影響程度差異較小。

表4 先集聚再擴散行業的實證結果
表4說明,電氣機械和器材制造業、金屬制品業及計算機、通信設備和其他電子設備制造業表現為先集聚后擴散,internet2項系數為負且顯著表示這些行業在互聯網作用下最終呈現擴散態勢。

表5 始終擴散行業的實證結果
(續上表)

變量非金屬礦物儀器儀表Mscale-000002000053(-0485)(1004)RD000011000042???(1586)(2939)traf_des00470200004(0362)(0195)_cons121933???053626???(11232)(3738)N279243
表5說明,非金屬礦物制品業和儀器儀表制造業始終受到擴散作用影響,internet2項系數為負且均在p<0.05的水平下表現顯著,兩個行業間差異也較小。相比最終表現為集聚的行業而言,互聯網對擴散行業的影響程度較小,行業間影響程度差異也較小。
(二)行業集聚轉折點的討論
對于internet一次項系數不為零的行業,其一次項與二次項符號相反,表明存在轉折點。根據實證結果計算出此類行業的轉折點位置,均落在互聯網普及率取值范圍(0,100%)內,如表6、表7所示。在不同的互聯網發展程度下,各行業根據自身特點改變生產組織方式。

表6 先擴散再集聚的行業轉折點位置
如表6所示,先擴散后集聚的10個行業中,除造紙和紙制品業在互聯網發展水平達到20%時開始轉為集聚外,其余大部分行業的轉折點位于40-50%,而酒、飲料和精制茶制造業及專用設備制造業在互聯網普及率達到80%以上才從擴散轉為集聚。

表7 先集聚再擴散的行業轉折點位置
金屬制品業和通信設備、計算機和其他電子設備制造業、電氣機械及器材制造業的轉折點位置如表7所示,3個行業先集聚后擴散,轉折點均在互聯網普及程度處于24-29%之間時,且行業差異較小。
2003年以來,我國互聯網普及率一直保持增長態勢。2006年后增長較快,2015年達到49.76%,北京、上海、廣東和浙江是全國互聯網發展程度領先的省份,2015年互聯網普及率分別達到76.50%、72.40%、73.10%、65.4%。目前互聯網普及程度最低的云南達到37%,高于造紙和紙制品業、金屬制品業及通信設備、計算機和其他電子設備制造業、電氣機械和器材制造業的轉折點,表明上述4個行業已在互聯網影響下開始集聚或擴散。其余行業都在40%及以上開始呈現集聚的趨勢。酒、飲料和精制茶制造業及專業設備制造業仍處于轉折點前的擴散狀態。

圖2 全國及發展領先省份的互聯網普及率比較
(一)對最終表現為集聚的行業分析
根據實證結果,15個行業最終表現為集聚,其中10個行業先擴散后集聚,5個行業始終集聚。這是由行業內分工、個性化需求及行業轉型升級需求共同決定的。
互聯網技術推動行業轉型升級。信息技術、計算機技術改變了人們的讀寫方式,減少了對紙張的需求,因此造紙及紙制品業最早受到互聯網影響,需要尋求新的發展方式,從擴散轉為集聚。對于以煙草制品業為代表的資源導向型行業,網絡平臺和電子商務的廣泛應用使這些行業布局不受市場限制,更多地集聚于資源地。高污染行業集聚有利于依托網絡技術對供應鏈進行監控和數據分析,實現供應鏈前端和后端廢物循環再利用,發展循環經濟。
不受資源產地限制的行業中,部分行業具有生產工序簡單、產品個性化需求強的特點,主要由中小企業構成。此類行業集聚主要受個性化需求推動,當個性化需求不足時,產品生產追求規模效應,此時表現為擴散;隨著個性化需求增加,行業開始集聚。為適應個性化生產,企業細化為服務型企業和生產型企業。服務型企業根據客戶需求尋找相應的生產型企業進行生產,圍繞著生產廠商集聚。紡織業是個性化需求最大的行業,因而表現為始終集聚。農副產品制造業、食品制造業及酒、飲料和精制茶制造業表現為先擴散后集聚,其中酒、飲料和精制茶制造業在互聯網普及率達到80%水平時才開始集聚。互聯網發展水平是經濟發展水平的一個反映面,對酒、飲料和精制茶的個性化需求要在一定經濟發展水平下,當消費者其他方面個性化需求得到相對滿足時才會顯現,開始倒逼生產端改革。此時中小企業成為行業主導力量,從擴散向集聚發展。
對生產工序較為復雜的行業,互聯網為其轉型升級提供技術支持,通過分工細化促進行業集聚。新科技的應用存在循序漸進的過程,當網絡技術不足以支持個性化生產時,規模化生產方式更加有利。實證研究發現,當互聯網普及率達到40%-50%時,生產工序較為復雜的行業都從擴散轉為集聚。行業內分工推動行業集聚,行業間分工促使行業間融合。企業提供的最終服務產品專業性越強,越傾向于分布在被服務企業的周圍,最終表現為所在行業的擴散和行業間的融合。隨著互聯網普及程度不斷加深,通用設備制造業較專用設備制造業先集聚,而專用設備制造業在發展前期主要布局于所服務行業的周圍,隨著互聯網技術的發展,產品呈現出通用性才發生集聚。
(二)對最終表現為擴散的行業分析
互聯網促進行業分工與融合。行業內分工能夠促進該行業集聚,行業間分工會導致提供服務的一方擴散。對非金屬礦物制品業這類技術含量高、功能導向性強的行業而言,互聯網為其提供了專業化渠道。不同企業之間產品定位更加明確,行業間分工程度加深。這類行業要適應高技術含量、低環境負擔的發展要求,產品供給、生產技術需要更多地考慮服務方產品特性,以此挖掘并提高自身產品的功能性和應用性,促進行業間開始融合。且此類行業傾向于在其服務的產業集群周圍進行布局,以實現更好的融合。
根據實證分析,產品通用性程度越高越容易發生集聚,專業性程度越高則越傾向于擴散。隨著互聯網普及程度的加深,功能導向型行業與其服務的行業逐漸融合。儀器儀表制造業、專用設備制造業和通用設備制造業等行業的最終產品多是完整的儀器設備,行業間融合難度較大;金屬制品業與非金屬制品業提供的最終產品多為所服務行業的原材料,行業間較容易融合。因而同樣是市場導向型的行業,卻因各自產品特性不同而表現不同。儀器儀表制造業等行業與其所服務的行業不斷融合,而本行業產品通用性降低,內部集聚帶來的經濟效益小于布局于所服務行業周圍帶來的經濟效益,因此這類行業最終表現為擴散。
中國產業發展面臨著轉型升級,信息化建設是其中重要的一個步驟。互聯網將制造業從孤立的生產單位轉化為整合自動化設施,并且實現產品模塊間、產業內的互聯互通,從而提升制造系統的靈活性、速度、生產力和質量。個性化需求刺激產業生產向專業化、服務化轉變,促使價值鏈上企業分工細化,由此導致行業間集聚、行業內集聚與行業內擴散。具體分為四類:始終集聚,先擴散后集聚,先集聚后擴散,始終擴散。其中,集聚的轉折點呈現出行業差異,先集聚后擴散行業的轉折點主要位于互聯網普及率20%-30%水平,而先擴散后集聚行業的轉折點在40%-50%水平。
這些“集聚-擴散”現象差異是由“互聯網+”下分工細化導致的行業間集聚、行業內集聚與行業內擴散綜合決定的。生產工序簡單的行業呈現出服務集成企業與生產企業相互集聚,而生產工序較為復雜的行業則進行模塊化生產,模塊廠商各自發揮比較優勢進行生產,專業化程度不斷增強,憑借網絡技術互聯互通,廠商可以分散化選址。在分工與合作過程中,產業間界限逐漸模糊,部分產業最終產品之間專業性增強,行業內粘度降低,逐漸分散于被服務行業周圍。模塊之間耦合度要求高,集聚更有利于科技聯動創新,增強最終產品的競爭優勢,因而最終行業內的分工合作促進行業集聚,而行業間融合導致部分行業的擴散。
根據世界銀行報告,美國、日本互聯網普及率達到87%以上,而目前我國互聯網普及率平均水平為49.76%,因此需要繼續加強網絡基礎設施建設,增加云計算、云服務的通用性,建立數據共享平臺,降低中小企業應用信息數據成本,提高網絡利用效率,為行業根據自身比較優勢,挖掘細分市場,順應集聚變化規律,推進行業集聚形態變化提供條件。
本文是對“互聯網+”下制造業集聚形態變化的初步研究,實證部分僅采用了廣度應用指標互聯網普及率進行分析,企業網絡技術應用深度對制造業集聚形態變化的影響尚未探討。同時,“互聯網+”對制造業影響的理論模型,例如互聯網投入I對技術進步A、對各個生產要素的影響機制,對生產函數的產出遞增或遞減性質的影響等問題,有待進一步考慮,這也是未來可拓展研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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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伍業鋒]
Impact of “Internet +” and Differences of Agglomeration Across Manufacturing Industries
LIU Jin-shan LI Yu-pei
The operational mechanism of industry agglomeration changes with economic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which is caused by development of the internet. With the panel data during 2003 to 2014 from 30 provinces, this paper analyzes the differences of agglomeration across manufacturing industries under impact of the internet. The industrial characteristics cause four kinds of agglomeration-diffusion patterns: always agglomerating, agglomerating after its diffusion, diffusing after its agglomeration, and always diffusing. These also cause the differences of the agglomeration turning points across industries. The turning points of diffusing-after-agglomerating industries are between 20-30% of the internet penetration rate; while for most of agglomerating-after-diffusing industries, their turning points are around 40-50%. In conclusion, “internet +” causes specialization of manufacture industries and then leads to inter-industry agglomeration, intra-industry agglomeration and intra-industry diffusion.
industrial agglomeration; internet; industrial variation
2016-10-09
劉金山,暨南大學經濟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研究方向:國民經濟學;李雨培,暨南大學經濟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產業經濟學。
F424.1
A
1674-8298(2017)02-0005-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