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一種幸福的年味

文/姜若瓊(長沙市明德中學K380班) 指導老師/馬臻

寂靜，一種幸福的年味

文/姜若瓊(長沙市明德中學K380班) 指導老師/馬臻

插圖/曾冰卉(長沙市藝術實驗學校)

我的故鄉沒有年味，也許是一種獨特而寂靜的年味吧。

這是一個湖南邊遠小市中的偏遠小地。門前的那條江斬斷了與外界聯系的路，外頭再如何喧鬧，只要淌過了那條江，就會安靜。

傳說中的年再兇猛，似乎也從未嘗試過進入這塊小地。所以，也許這是片從未被打擾過的地方，它一直在沉睡。這里沒有繼承太多傳統風俗，也沒有浸泡在酒池肉林中。這里的年是那樣平淡。

江水告訴我們“熱鬧是他們的，你什么也沒有”，但又不忘在靈魂深處沉淀下一份純樸的熱情。

所以當樹木包上金色外殼，掛上大紅燈籠，點上五色燈珠時卻還是冷清。菜市場也不例外，年前的清晨雖早早就有人去，但也依舊是籠在寒霧里的清冷。可若是仔細，就又會有一片不同了。人們的臉上掛滿了匆忙，心中充斥著激動，手上提滿了歡樂。可就是默不作聲，繼續看菜，挑菜。叫賣聲很少，多是雞鴨的小鬧，狗的輕吠還有早餐攤子上油在鍋中的滋滋聲。人們雖也是討價還價的，可又不那樣爭得臉紅脖子粗，似有了一股中庸的氣質，點到為止。

到了年間，這個地兒就更加的靜了。有的人出去了，有的人進來了。人們匆匆地往來，舍不下時間來說話。只是碰上了，甭管認不認識，道個好，祝個福便走了。人雖少了，情卻多了。道路比往日更加安靜。大概是因為人們的匆忙，因為土地的氣息，因為心中的歡樂注定了要似水般含蓄，流在心里，瀉在家里。

于是家中是成了最快活的地兒，大概也是最有鎮上年味的地兒。鍋碗瓢盆都唱著新年賀歌，柴米油鹽都跳著迎新吉舞。人們忙著做飯，貼春聯。雖然也是不說話，但明顯比家外頭更加活潑。有時哼幾曲小調，吹幾聲口哨。手里，口里，心里，就倆字——熱鬧。晚上的團圓飯，快樂的年味就和飯菜一起開了鍋。彌漫在家里每個角落。家人們的祝福正式開始傳遞，那一次次的干杯，一份份的紅包，一口口的飯菜，哪里不是對新年的期盼呢？可是這份熱鬧只留在家家戶戶里，留在樓道里，不去破壞自然里的安詳。

那么“今夜萬家燈火時”土地依舊是靜的，保護著它的子子孫孫，萬代傳承。在睡夢中囈語，在時間里祝福。寧靜，是它給子孫最美的禮物。

年末，這兒的環境慢慢恢復了往日的稍稍熱鬧，人們陸續回來離開。送走親人時，家里人也會一隊隊出來，陪他們過到江的對岸乘車。沒有英雄豪邁氣概的人們不會互道一聲珍重就離開。而是在“重勸千長壽”后揮一把離別的熱淚，再敘一回陳年的深情。又等親人上了車后在原地看著車的背影在心中默念“一路平安”，在鎮上脫去年味后再回到這片土地。

這是故鄉的年，是冷清的年，是熱鬧的年。也是沒有年味的，充滿年味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