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不在我身邊

★文/李伶伶

菊花不在我身邊

★文/李伶伶

馬祥一覺醒來，天還沒亮。他翻過身去，發現菊花不在，打開燈，見菊花的被子凌亂地堆在一邊，菊花不見了。墻上的掛鐘顯示是2∶37。馬祥忽然想到吳三的話，腦子嗡地一下，難道吳三說的是真的？

馬祥昨天從城里做木匠活回來，在街上碰見吳三。吳三看見他，詭異地笑了一下。馬祥說，你笑啥？吳三不說話。馬祥繼續問。吳三說，看著點你家菊花吧。馬祥說，菊花怎么了？吳三又不說話了。馬祥說，你真是急死我了！吳三說，我昨天上集，看到菊花跟周慶在一起有說有笑的……

馬祥沒聽完就走了，回到家，鐵青著臉問菊花，你跟周慶怎么回事？菊花被問得莫名其妙，弄明白原委后跟他解釋：她昨天去集上買捆蔥，放在自行車后座上，往集外走時蔥不知怎么掉了，被周慶看到，幫她把蔥撿了起來。馬祥不信。菊花說，你不信，我只能喝農藥了。馬祥就沒再追問。他心里很郁悶，晚上喝了很多酒，醉得不省人事。菊花不會趁機跟周慶私會去了吧？村里以前有過這樣的事。想到這兒，馬祥渾身的血都往上涌，穿上衣服就出去了。

馬祥去了周慶家。周慶家就在他家前邊，中間隔了一條道。周慶家的院墻很高，馬祥跳不進去，他就使勁拍大門。拍了半天，周慶才披著衣服出來，問這么晚什么事？馬祥沒說話，推開周慶，直接往屋里走。走到屋里，見屋里沒人，炕上就一個被。周慶媳婦紅蓮不在家。紅蓮母親病重，紅蓮回娘家伺候母親去了，這事周圍的人都知道。馬祥也知道。

馬祥說，菊花呢？你把菊花藏哪兒了？周慶說，你說啥呢？馬祥說，菊花不在家，肯定在你這兒。馬祥邊說邊屋里屋外地找，也沒找到菊花。周慶說，你是不是喝多了？菊花丟了，你來我家干啥？馬祥說，你別以為我不在家，就不知道你跟菊花的事，今天你不把菊花交出來，我跟你沒完。周慶說，我跟菊花什么事？你說清楚。馬祥說，你跟菊花的事還用我說嗎？村里人誰不知道？周慶說，知道什么呀？我跟菊花什么事都沒有。馬祥不信。

因為周慶不承認跟菊花有關系，馬祥把周慶家的東西都打碎了。周慶家噼里撲通的響聲，驚醒了鄰居。鄰居趴墻頭問周慶，家里怎么了？周慶出來說，鬧耗子呢。馬祥也出來了，說，鬧什么耗子？他把我媳婦藏起來了，我正找呢。這時，菊花從大門外進來，說，馬祥，你不在家里睡覺，跑這來干啥？馬祥說，我不是找你來了嗎？菊花氣得說不出話，轉身就走。馬祥也跟了回去。

菊花回到家，找到一瓶農藥就喝。馬祥趕緊搶下來。菊花說，你大半夜的去別人家找我，讓我以后怎么活？馬祥說，我醒過來，見你不在，心里著急，就想到了周慶。菊花說，我突然肚子疼，去房后廁所了。馬祥說，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周慶家？菊花說，我從廁所回來，見你不在，喊了你幾聲也沒人應，就去院里找你，也沒有。看見周慶家院子里亮堂堂的，還有響動，就過去看看，沒想到你在他家。馬祥說，我不信，你準是聽見我敲門，從他家后門跑了。菊花聽后，把馬祥手里的農藥搶過來又要喝。馬祥把農藥奪下來摔碎了。

馬祥半夜去周慶家捉奸的事在村里傳得沸沸揚揚，周慶媳婦紅蓮在娘家都聽說了，急忙趕回來，問周慶怎么回事。周慶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跟菊花一點兒事也沒有。馬祥喝多了，來咱家鬧事。紅蓮不信，說，他咋不去別人家鬧呢？為啥來咱家鬧？周慶說，我跟菊花真沒關系。紅蓮還是不信，說，你和菊花的事讓我在娘家人面前很沒面子，你是我自己找的男人，當初我家人都反對，現在你卻這么對我，你讓我以后還有啥臉活？周慶說，我可以對天發誓，我真沒做對不起你的事！紅蓮仍舊不信，趁周慶不在，上吊了。幸好被周慶及時發現，救了過來。

紅蓮上吊自殺的事讓人們更加相信菊花和周慶的傳言是真的。周慶那么老實，肯定是菊花勾引周慶，菊花這個狐貍精真是個禍水。菊花不論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點點的。她終于受不了了，喝了農藥。馬祥發現時，她已經沒了呼吸。菊花死前寫了遺書，說她和周慶是清白的，是吳三想調戲她不成，嫁禍給了周慶。

馬祥看到遺書后，馬上去了吳三家，問吳三為什么撒謊。吳三說，我沒撒謊，也沒調戲過菊花。馬祥不信，打了吳三一拳又一拳。馬祥把吳三打得嘴歪眼斜，吳三報了警，馬祥被關進了拘留所。

馬祥姐姐幫馬祥處理完菊花的后事，去拘留所看他。馬祥說，姐，你說菊花到底做沒做過對不起我的事？姐姐說，菊花都死了，你怎么還不相信她呢？馬祥說，吳三被我打成那樣，都不承認他調戲過菊花，我還怎么相信她？姐姐嘆了口氣，無奈地說，菊花錯就錯在長得太好看了。

馬祥沒說話，一臉的苦惱。

編輯／秦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