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童心
機器狗知道所有的秘密
●文/童心

去學校的路上有間小雜貨鋪,經營雜貨鋪的老太太年紀很大了。我和阿爾文會經常去那里買些小零食,因為那里東西賣得更便宜。
很快,老太太和我們熟悉了起來。每次見到我們總是露出親切和藹的笑容:“我的孩子們,想要買點什么呢?”后來我發現,阿爾文會經常趁老太太不注意偷點小東西。老太太好像并沒有發現店里的東西丟了,對我們依然熱情。
那天放學,我和阿爾文去老太太的店里買東西,他又順手牽羊偷了一支鋼筆。阿爾文把偷來的鋼筆塞到我手上,得意揚揚地說:“送給你,這樣我們就有一支一模一樣的鋼筆了。”
我生氣地把鋼筆扔回給他,“偷來的東西我不會要!”說完丟下他一個人,憤怒地跑回了家。
回到家,我對爸爸說:“我以后再也不會和阿爾文一起上學放學了,我沒有他那種朋友!”在爸爸的詢問下,我把阿爾文偷東西的事情全都告訴了爸爸。我說:“爸爸,近墨者黑,我必須和偷東西的人保持距離,不是嗎?”
爸爸很認真地對我說:“世界上沒有任何事物是完美的,人也一樣,總是或多或少的有一些缺點。我們不能因為朋友身上有缺點或者犯了錯誤而遠離他,而是應該真誠、熱情地幫助他克服缺點改正錯誤。”爸爸為此專門到書店幫阿爾文挑選了一本名叫《如何成為一個誠實的孩子》的書。
第二天,我把那本書交給阿爾文,對他說:“你應該好好看看!”
后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對阿爾文的態度有點冷漠,不像以前那樣親密無間。阿爾文可能也不想和我做朋友了,每天放學,早早地就騎自行車獨自走了。
我過生日那天,中午在食堂吃完飯回到教室,在桌洞里發現了一只玩具機器狗,還有阿爾文送的生日卡片——杰克,生日快樂!

那種機器狗,我在老太太的店里看見過,售價很貴。阿爾文肯定沒有那么多錢來購買它,一定又是偷來的。我就知道阿爾文是改不了偷東西這個壞毛病的,這不,這次他居然還干了一票大的。
我堅決不能接受這偷來的禮物,那簡直是一種恥辱。那天放學,我到隔壁班去找阿爾文,我必須把機器狗還給他,并告訴他以后我沒有他這個朋友了。可是,偏偏阿爾文不在,同學們說阿爾文今天身體不舒服,下午的課請假了。
我抱著那只機器狗,有點束手無策,阿爾文又不在,難道把它扔掉嗎?最后,我決定把它送回雜貨鋪,交給貨主老太太。可是,當我抱著那只機器狗去雜貨鋪的路上的時候,我猶豫了,要是老太太認為是我偷走的怎么辦?阿爾文偷了店里那么多小東西,她會不會要我來賠償?
我轉而又想起了老太太和藹的笑容,她應該不是那種不明白事理的人。最終,我還是抱著那只玩具機器狗,懷著忐忑的心情走進了老太太的雜貨鋪。我在心底對阿爾文說:“對不起,別怪我。”“這是阿爾文從您這兒偷走的,他把它送給了我,我把它還回來給您。”我把機器狗放在柜臺上,對老太太說:“阿爾文再來店里買東西的時候,您要注意點他。”
老太太一點也不生氣,笑了笑說:“不錯,這只機器狗是我店里的,不過不是阿爾文偷走的,而是我送給他的。”
“您送給他的?”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他跟我說想在你生日的時候,送份像樣的禮物給你,我就幫他挑選了這個。”
我還是疑惑不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告訴我,兩個星期前,阿爾文在他母親的陪伴下把在店里偷走的小東西全部送回去了。老太太說:“阿爾文已經意識到錯誤并決心改正,當然,我也原諒他了。但是他的行為必須受到懲罰——為我的雜貨鋪打掃一個月的衛生。”原來,這段時間阿爾文早早地放學,是來店里打掃衛生了。
那天傍晚回到家,我跟爸爸講了這一切。爸爸很得意:“我說得沒錯吧。”
爸爸還說他從我口中得知阿爾文偷東西的事情之后,第一時間告訴了阿爾文的媽媽。阿爾文的媽媽是個聰明的媽媽,并沒有直接揭穿阿爾文偷東西的事情,而是對他進行暗示性的道德教育,讓阿爾文明白應該做一個正直的人。最后,阿爾文主動向媽媽坦白了一切,并尋求解決的辦法。
那天,爸爸還告訴我:“誰都會犯錯,我們一定要正視自己的錯誤,并為此負責,當然,很多時候,我們也需要原諒別人的錯誤。”
我和媽媽一起鼓掌,我們覺得爸爸說得實在是太好了。
星期一一大早,阿爾文騎著腳踏車在樓下等我。他笑笑地說:“杰克,謝謝你送我那本書,謝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我有一點慚愧地笑了,其實我什么也沒有做呀。
接下來的日子,每天下午放學,我和阿爾文會一同出現在老太太的雜貨鋪,一起打掃衛生。爸爸說得沒有錯,真正的友誼就是一起承擔彼此的錯誤、痛苦和失敗。
(王文華摘自《演講與口才·學生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