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巨人

郭忻杪

面對小拉里·南斯，起跳、后仰、出手、球進，德克·諾維茨基，生涯總得分達到30000了！

30000分是什么概念？假設球星的標準為場均20分，那么他需要整整打上1500場比賽，即便每個賽季保持82場全勤，也得近19年時間。而就在3月8日小牛主場迎戰湖人這場比賽前，諾維茨基已經打了1376場，場均21.8分。

在NBA歷史總得分榜上，排在他前面的，就只有賈巴爾、卡爾·馬龍、科比、喬丹、張伯倫了，身后則是“大鯊魚”奧尼爾和勒布朗·詹姆斯。

這七位，他們一共拿過26個總冠軍、23次MVP，至于入選全明星和最佳陣容，更不計其數，都注定是美國籃球殿堂級的人物。

如今，諾維茨基，同樣躋身30000分俱樂部，他一個德國人，則與這些傳奇傲然站在了一起。

兩個維度

還記得，在那一刻，用諾維茨基自己話講：眼前的現實就是他遇到過最糟糕的噩夢。

那是2013年4月初，距離小牛奪取球隊歷史上第一座也是惟一一座總冠軍獎杯已過去將近兩年。他當時不知道的是，幾周后，球隊將遺憾失去季后賽席位并會在全聯盟范圍內引發關于他是否愿意繼續留在達拉斯——這個生涯開始也是攀上巔峰地方的，最激烈討論。

“既然我已經實現了目標（總冠軍、MVP等），非常期待能終老達拉斯?！钡驴水敃r說，“可話雖如此，今年經歷各種沮喪、挫敗，一直為第八名或第九名苦苦掙扎，不希望明年還是這樣。所以，這個夏天的決定至關重要。”

接下來？情況稍有好轉，小牛是連續三個賽季挺進季后賽，但都折戟首輪，自由市場上的收獲多數也令人失望。因此，當諾維茨基在3月8日對陣湖人的比賽中得到他職業生涯第30000分時，除了幫球隊又再一次稍許接近季后賽席位外，自己更還和賈巴爾（38387）、馬龍（36928）、科比（33643）、喬丹（32292）、張伯倫（31419）這五人劃在了一列。只是，來到這樣一個高度，其中的艱辛又有幾人能知？

盡管他也會感慨球隊面臨困境，身邊隊友包括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控衛約吉（費雷爾）和另一個庫里（塞斯），可你在38歲的德克比賽中還是能找尋到很多快樂，從未消失的快樂。這快樂，或許跟他那標志性的“金雞獨立”跳投和眾人喜愛的性格一樣，都是傳奇生涯留給籃球世界最寶貴的財富。

“世上再不會有第二個德克了。”小牛隊老板馬克·庫班在那個紀錄締造之夜如是說道?！八拖褚粋€圖騰，代表著達拉斯籃球的全部。他是NBA中國際球員的典范，更是一個再出色不過的朋友?！?/p>

說起來，關于諾維茨基，及他生涯末期這幾年，恐怕，庫班感觸最大的，就是其卻是一個再出色不過的朋友。當許多其他球星，例如卡梅隆·安東尼、德懷特·霍華德等都焦躁不安，選擇另投他隊而令自身形象多少受到打擊時，諾維茨基則一直執著地堅守著達拉斯，祈求上帝能夠再次眷顧這座小城。

不要介意庫班當年拆散冠軍班底，他是為了預防隨后到來的停擺震蕩才選擇不去續約泰森·錢德勒、卡隆·巴特勒和J.J.巴里亞（德克曾把這看作是‘建立在希望之上的方式）。也不要責怪他在2012年夏天錯過德隆·威廉姆斯（跟籃網續約），或是2013年與霍華德、保羅擦肩而過。

始終保持冷靜的諾維茨基在2014年跟小牛續簽了一份遠低于市場價值的合同（3年2500萬），希望通過自己的無私給球隊帶來更多運作空間。這意味著他拿錢少了，同時，也意味著身邊幫手可能多了。小牛在蒙塔·埃利斯和錢德勒·帕森斯未離隊時其實表現不錯，甚至錢德勒2014-15賽季回歸還幫球隊拿下50勝32負戰績。怎奈，一輪游成了達拉斯軍團季后賽征程新的主題。當然，自由市場方面，2015年夏德安德魯·喬丹出爾反爾只是最郁悶事情之一。

壞運氣和糟糕境遇一直就是對殘酷組合，這種組合本可以輕易讓諾維茨基離開這支把他帶入聯盟的球隊，他的忠誠卻從未動搖。去年夏天，庫班用一份2年5000萬美元續約合同回報德克，這基本可以保證他像科比、鄧肯一樣，能終老一隊了。

“30000分？確實值得慶賀，就像在慢慢積攢能量。但我認為德克之所以如此受尊重，僅僅用這樣一個里程碑時刻來評價并不合適，更加合適的，應該是關注過程。”說這話的，是小牛隊主教練里克·卡萊爾。

應該講，同卡萊爾八年合作對諾維茨基留守也起到了關鍵作用。這名現年57歲的冠軍教頭被廣泛認為是現役最優秀主教練之一，德克說他實在不明白為什么沒有出現頂尖球員爭相要來其麾下效力的盛景？而這種想法出現，源于他平日跟卡萊爾相處如父子，更源于他自己也成為了一名父親。

2013年，是德克生涯第三次無緣季后賽，幾個月后，他和妻子杰西卡·奧森有了第一個女兒馬萊卡。這之后，他們的長子馬克斯于2015年3月出生，次子莫里斯本賽季初出生。擁有孩子，諾維茨基說，也不能降低職業準則，但要讓那些準則變得更簡單?；蛘?，2015年11月初他的解釋更為詳盡：“純粹競爭會帶來一定滿足，不管何種情況下都適用。”

“只要你打球、前進，就會有競爭，也就總會有快樂。那夏天呢？它最難熬了，一開始我是回德國（訓練），后來就在達拉斯跟四、五個固定搭檔一起練。他們有時會集體不來，我一個人也練，并時時督促自己。這很不容易，真的很不容易，只因為競爭永遠充滿快樂?！?/p>

美好時光未完，前方精彩繼續。

待到本賽季，能沖進季后賽對小牛來說絕對算非比尋常的成就。可即便期待落空，甚至30000分之夜成為德克生涯最后一個高光時刻，其中的美妙也足夠令人回味，這種感覺無法言表。

“2011年總決賽，第六場……”30000分之夜，在要求必須挑一場印象最深的德克比賽時，庫班脫口而出?！斑@家伙上半場好像12投1中吧？但下半場接管了比賽?！?/p>

最終，他是拿到21分、11個籃板，成功帶隊捧起奧布萊恩金杯。

“排名第二的？應該是2001年，卡爾文·布斯一記補籃幫我們贏得我當老板后第一個系列賽（對陣爵士）勝利，德克瘋狂慶祝時居然扭傷了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