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了一回“媽”

阮士哲

午間的陽光透過窗戶調皮地在書桌上跳躍，陣陣桂花的香氣悄悄彌漫。“拜——拜——”一歲半的娜娜愜意地靠在阿姨的懷里，奶聲奶氣地說，還來了一個飛吻。我癱坐在椅子上，滿心歡喜地和她告別卻又期待著下次的重逢。

室內幾張隨意散落的傷痕累累的紙，東倒西歪的絨布玩具，遺落在角落里的跳繩……這一地的狼籍把我的思緒拉回到剛才當“媽”的半小時。

今天上午，媽媽和阿姨臨時有事，讓我照顧照顧娜娜。我想：“照顧小毛孩，那不是小兒科嘛！”我不以為然地拍著胸脯，滿口答應：“沒問題！別看我從來沒有照顧過小朋友，但以我的智商，一定包您滿意！”

媽媽和阿姨走了，我看著在那玩沙的娜娜，忍不住一個人鉆到書堆里去了。突然，“哇哇——”一陣哭聲傳來，我這個“甩手媽媽”這才意識到自己責任在肩，便趕緊放下書往院子里看，原來是娜娜摔在地上了。我連忙把她扶起來，抱到屋里，可她哭得更厲害了。這可怎么辦，怎樣才能關上這“小高音喇叭”呢？我靈機一動，拿出拍手玩具讓它發出“啪啪”的聲音，吸引娜娜的注意力。只見她那雙盛滿淚水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玩具，于是我把玩具遞給它，握住她的手來回搖晃，使拍手玩具發出清脆的聲音。不一會兒，她就撥開我的手，自己拿著玩具到處亂晃，好幾次險些打到自己。噢，天哪！我只好膽顫心驚地盯著她的手，隨時準備去處理“意外”。哎，當“媽”可真是個勞心勞力的差事啊！

“一下，二下，三下……十一下。”我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冷不丁，娜娜又趔趔趄趄地跑向書桌拿起紙和筆，裝模作樣地寫起來，嘴里還念著“1、2、3……”，其實是一條條任性交錯的線，像一團團解不開的亂麻，還偏偏那么認真。臨時“媽媽”不禁莞爾一笑。

作業寫完了，娜娜開始“巡邏”了。我趕緊拿出跳繩在一旁跳起來，這下果然吸引了娜娜的注意力——她立馬跑過來，一把奪過跳繩，把它攥得緊緊的，手不停地抖動，身子不停地晃動，那個朝天辮也跟著一顫一顫的，唯獨繩子一動不動。我目不轉睛地看著，忍不住哈哈大笑，來了興致：我握著她的小手，慢慢地把繩子甩到面前，再一只腳一只腳地教她跨過那截靜靜等在地上的跳繩……可兩分鐘不到，她就跑了：摸小狗，玩水，推小車……我像個貼身保鏢，跟在她后面跑來跑去，累得氣喘吁吁。

當了一回“媽”，雖然只有半個多小時，但它卻讓我明白了責任的分量。責任是她摔倒時匆忙的腳步，是看到她認真作業時綻開的笑臉，是看到她盡力甩繩時欣賞的目光……責任更是全心全意、拋開自我的付出。

（指導教師 宋北平）

點評

從“甩手媽媽”到“貼身保鏢”，從“膽顫心驚”到“莞爾一笑”，文章情節起伏，語言生動活潑，真情自然流露。字里行間跳動著的童心，結尾處對“責任”的思考使文章有了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