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曲面上作畫的雙胞胎藝術家對藝術和物理的雙重探索

車灝楠+張薇

3月，一個名為“每天爆炸：探索奇跡的現象”的美術展，在美國麻州現代藝術博物館（Mass MoCA）結束。這次共有23位藝術家的作品參展，其中包含了奧克斯兄弟的多幅曲面畫作。

奧克斯兄弟，又被稱為奧克斯雙胞胎—出生于1982年的瑞恩·奧克斯（Ryan Oakes）和特雷弗·奧克斯（Trevor Oakes）是兩位美國藝術家和繪畫家，他們以使用凹形網格畫架進行合作的大型繪畫而聞名，極富創造力的技術和創想，讓他們近年來備受關注。

選擇在特殊的曲面裝置畫布上創作，而非傳統的平面畫布，特雷弗的解釋是，“人眼看到的光線就是集中于這樣的視角里，因此作品是跟光線的樣態保持一致，比起在平面上的創作更有說服力。”為了探尋和還原人眼這種幾何面向的知覺，就需要利用一個凹形的表面來繪成現實的場景。

奧克斯兄弟的油畫和雕塑一直都是對藝術和物理的雙重探索。從小他們就在探索視覺感知和光的物理性質之間的關系。在曼哈頓區的庫珀聯盟藝術學院學習，加上多年的實驗和對新技巧的探索，這對雙胞胎提出：當光的信息來自一個球面時，我們可以更好地了解這個信息。

因此，奧克斯兄弟的畫作大部分都是使用自己設計的畫架，將他們面前的場景內容追溯到二維頁面，渲染在一張彎曲的紙張上，就像使用相機鏡片或相機光圈投影一樣。不使用任何設備，僅僅使用自己視覺或者更精確的視覺皮層，才能使他們能夠追蹤出現在他們之前的“靈感”圖像。

他們的繪畫一般在公共場所完成，會回答旁觀者有關其獨特技術的提問。創作的地點包括洛杉磯的蓋蒂中心和芝加哥的云門。

2014年8月《紐約時報》的一篇評論文章稱，這對從事視覺藝術的雙胞胎兄弟“開創了自文藝復興以來物理現實描繪中最有趣的突破之一：他們提出了一種方法，僅僅通過他們自己的眼睛觀察，不借助任何其他光學設備（鏡頭，針孔等），就在凹面網格上，將所看到的三維立體世界像相機顯影一樣還原出來”。

而他們對于光的理解和還原竟然與理論物理學家的研究方法不謀而合。不得不說，有時候呈現和表達光線藝術和光物理學之間的美可能存在著微妙感知。

這對雙胞胎兄弟除了利用凹面和球形來表達光線外，更準確地把光描繪成圓形波一樣的形態，從畫布上散射開來。而巧合的是，物理學研究中，光正是以不斷擴大的球形波的樣態從光源向外運動的。

物理學研究顯示，在四維時空中光已經不再是空間中的一個點，而成了時空中的一個圓錐體。如果我們循著時間中一個單獨的點，我們會得到一組移動的環線。這些圓環剛好和奧克斯兄弟作品細節中球形像素化的運用不謀而合，這種直覺性的光波和圓形像素在他們作品中頻頻出現。

布朗大學的物理學教授斯蒂芬·亞力山大（Stephon Alexander）表示，奧克斯兄弟的畫作讓他更深刻地意識到光線和時空的緊密結合：“太驚人了，這對雙胞胎藝術家只單單通過自身的知覺就形成了關于光的球形散射這一物理學中最絢爛和驚天動地的想法。而更讓人費解的是，他們竟然是通過直覺、實驗和推估來不斷提高技巧的，他們這種取得獨到見解的方式跟一個優秀的理論物理學家發現新真理的方式一摸一樣。”

除了曲面畫作之外，在奧克斯兄弟的個人網站上還可以看到他們在其他藝術創作方式上的探索，包括用火柴棒、吸管、紙板疊加而創作的藝術作品以及油畫。其中，油畫創作主要以波浪形的紋理來表示不斷隱退的空間概念。他們解釋說：“當我們用雙眼觀看真實世界時，事實上空間好像是向著深處不斷收縮變小的，這個特點是由眼睛的球面結構造成的，同一個物體，放在眼前會比放在50碼以外占據你的視野更大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