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持人:盡管迪士尼與皮克斯兩大品牌已經成為賣座動畫片的同義詞,少年久保背后這家位于美國波特蘭市的小工作室也低調地闖出了一番天地。成立已有十年的萊卡娛樂公司憑借他們的《鬼媽媽》《通靈男孩諾曼》和《盒子怪》三度獲得奧斯卡動畫部門的肯定。特拉維斯·奈特是萊卡動畫“掌門人”。給我們講講定格動畫的八門基礎吧,比如我看到久保這個小男孩,他是塑膠模型嗎,還是黏土模型?
特拉維斯·奈特(導演):他是個小偶人。定格動畫的基本原理就是你得有個偶人,它里面有個鋼制支架,就像是它體內的一副小骨架,外面是硅膠皮膚。你瞧,偶人也要穿衣服。從很多方面來說,動畫工作室就和真人攝影廠差不多,只是規模比較小罷了。我們也有同樣的制作部門,也有服裝和發型什么的。然后
你瞧,我們要移動這些拍攝對象,一次拍一個畫面。在萊卡這里,我們有個與眾不同的做法,就是嘗試將科學技術、前沿創新與這種上百年的手藝結合在一起。正是這幾大要素的混搭讓我們的成品看起來那么有趣,我是這么認為的。
主持人:西方動畫——我的意思是,老實說,西方電影從整體而言,在如何表現亞洲國家與亞洲文化這一方面的名聲一直不怎么好。因此,當你要將故事設定在一個像日本這樣的地方,你是如何保持平衡的呢?如何做到既能真實還原當地的氛圍與感覺,又不會落入刻板俗套呢?
特拉維斯:在一個項目的頭兩三年,我們要做的就是埋頭設計劇本、故事、人物,以及背景。在設計過程中,你要對故事發生地進行深入的地區及歷史研究,確保你的童話故事能以真實世界作為基礎。你瞧,對我來說,我在八歲那年第一次接觸到日本文化。當時我爸爸經常到日本出差,有一次把我也捎上了。我第一次踏足那片土地時,那種感覺就像一下子被帶到另外一個世界似的,和我之前經歷過的所有東西都不一樣。所以,對我來說,那就是迷戀日本的開始,這是一種延續一生的熱愛。
主持人:你是幾歲開始玩手工、搞藝術的呢?
特拉維斯:你瞧,我這一輩子都在搞藝術。從小到大,我一直是個很孤獨的孩子,大部分獨處的時間都在搞創作。我會寫故事,也會創作音樂。這一直是我表達自己的方式,我對此情有獨鐘。
主持人:只有我是這么想的嗎,還是說你和久保確實有很多共同點?這個童年聽起來有點耳熟啊。
特拉維斯:我們確實有很多共同點。他是個藝術家、音樂家,還會講故事——你想想他是怎么讓那些小折紙動起來的,從這一點來說,他簡直是個動畫師。
主持人:他還很孤單。
特拉維斯:他很孤單。而且……你瞧,對久保來說,媽媽就是整個世界的中心,對我來說也一樣。這部電影探討的是我們人生的這么一個階段,各種事情開始發生轉變,最后徹底變樣,不可挽回。我們越過界線,從少年長大成人,一路上得到了一些東西,將另外一些東西拋諸腦后——這常常是一個苦樂參半的過程,但也是我們所有人都要經歷的一段重要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