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養兇手

一 激情殺人

我殺了人。

對方是和我同期進公司的同事，當初一共四個人，她是其中一個。

我算是這四個人里最出色的一個，不過她也差不多，我倆原本在工作上就已經有諸多摩擦了，更何況她還搶了我的男朋友，加上今天她生日，竟然還傻乎乎地來我這里炫耀男朋友送她的戒指。

這幾天我睡眠不好，吃了藥有些亢奮，于是，就順手拿了放在柜子上的玻璃飾品敲了她一下。

沒想到，她居然就這樣死了！最初的慌亂過后，我突然冷靜了下來，馬上打了個電話給我的朋友、上司兼閨蜜的龍鴻飛。

10分鐘后，龍鴻飛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我家，看了一眼浴室里的尸體后，她比我冷靜多了。

我拉著她的手，哭著問她：“鴻飛，我要怎么辦？我不想去坐牢。”

她的呼吸聲有點重，許久之后，她對我說：“冉冉，你去把冰箱清理一下。”

“你要干什么？”我問。

“延遲死亡時間，你需要不在場證明。”龍鴻飛異常冷靜地對我說道。

花了5分鐘的時間把冰箱清理出來之后，我和鴻飛把王麗雅的尸體塞了進去。

“現在，趕緊到我家去。”龍鴻飛十分冷靜地對我說道。

我們一路沉默地驅車到了龍鴻飛家，進屋之后，龍鴻飛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打了一個電話。電話過后，我們又迅速地返回到了我家。一來一去，大約用了40分鐘時間。

我真希望回到家之后，冰箱里的尸體不見了，或者王麗雅一臉鮮血地站在那里想要報復我，可是，等我打開冰箱之后，她還是那么安安穩穩地躺在那里。

“現在法醫可以非常精準地預測死亡時間，而我們要做的，是延遲她的死亡時間。把她放在冰箱里，為的就是這個。”

“多虧你了，鴻飛，如果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我抓住了鴻飛的手。

“沒事的，我會幫你的。”她這么對我說。

一個小時之后，我們把王麗雅的尸體從冰箱里拖了出來。

“分尸吧。”龍鴻飛非常冷靜地對我說道。

“你說什么？”我瞪大眼睛看著她。

“這是最好的毀滅尸體的辦法，否則，她的尸體很快會被發現！”龍鴻飛抓著我的肩膀，嚴肅地說。

現在的我，已經沒有辦法冷靜了。

“而且恰好，我們附近最近發生了一起碎尸案件，如果運氣好的話，可以栽贓嫁禍給那個兇手，反正他已經殺了一個人了，再背負一條人命也不算什么，我不想你的人生因為一個失誤而全部斷送，冉冉你明白嗎？”她抱住我。

我聽著她那急促的呼吸還有快速的心跳，點了點頭……

一個完完整整的人最后被分成了一袋一袋的尸塊，又被整整齊齊地放在了冰箱里。

“現在，我們每天都送一點出去，丟在水渠里還是丟在山上都隨便你，關鍵是要丟得慢，丟的次數越多，間隔得越多，也就意味著被發現的幾率越小。”她拿起其中一小袋，然后離開了。

二 一根手指

用了兩個月的時間，終于把這件事情做完了，冰箱里又重新被食物填滿，可是，一件讓人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在我們小區隔壁的街道上，有人遛狗時發現了一根人類的手指！

手指的照片很快就被放在了微博上，看著指甲上面的圖案，我一眼就認出了手指的主人正是王麗雅。

但是這不可能，我不會傻到把尸體碎片丟在離家那么近的位置。

難道是鴻飛？也不可能，鴻飛是比我更優秀的女人，斷不可能做出這種蠢事。

但是鴻飛還是找到了我。

“那手指不是我丟的。”鴻飛說。

“我知道……”

“現在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就是那個碎尸狂魔就在這個小區附近，他碎尸的那個女人和王麗雅做了一樣的指甲。”龍鴻飛無比冷靜地分析著。

“那第二種可能呢？”我戰戰兢兢地問。

“第二種可能，就是我們做的事情被第三人發現了，那個人在我們棄尸之后，將其中一根手指撿了回來，丟在了你家附近，為的就是告訴你，他發現了這件事情——這是一個警告。”

“那我該怎么辦？”我問。

“只有等。”她回答。

很快，警察就發現了手指主人的身份，然后來到了我們公司。為首的女警官看起來大約30歲，十分干練。

“我叫董雨，負責最近發生的碎尸狂魔案件，我們查出了被害人是你們公司的王麗雅。”女警官自我介紹，而后說出了來這里的目的。

我很奇怪，為什么警察會這么快查出王麗雅的身份。一般來說，只有一根手指是很難查出來死者身份的，雖然有DNA比對，可DNA庫里沒有這個人的數據的話，無異于大海撈針。

直到董雨和公司高層詳談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王麗雅高中的時候曾經刺傷過一個女孩。

當時，王麗雅在和一個男生談戀愛，男生和那個女生走得近了一點，于是，王麗雅吃醋，刺傷了那個女生，因此留下了案底。

被刺傷的女生肺部受了重傷，可能一輩子都會呼吸困難，可王麗雅卻因為未成年而免于牢獄之災。

我和龍鴻飛都沒有料到這件事情會這么快被發現，當董雨出現在我們公司之后，我真有些無所適從。

公司高層被一個個地叫進了會議室，當叫到龍鴻飛的時候，我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她會出賣我嗎？殺人的是我，她只是幫兇而已，哪怕后面的事情被揭穿，她也只是從犯，如果她再一自首，我得到的責罰會加重，而她得到的責罰卻會減輕很多。

這就是所謂的囚徒困境。

當她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向我做了一個讓我安心的手勢。

接著，就是一個一個的同事被叫進去。先是余歡，而后是李媛媛，然后就是我。

終于，輪到我進去了。

余歡、李媛媛，以及我和王麗雅，我們四個人是同期進入公司的。這里面，我和王麗雅是最有能力的，加之我和公司高層龍鴻飛有交情，自然會被當作眾矢之的，可是我沒想到，她們會在董雨面前這么說我。

“你好，我叫董雨，是專門負責碎尸狂魔案件的警官。”

“我知道，你剛剛介紹過你自己。”我有些忐忑。

她笑笑：“你很緊張嗎？”

“第一次身邊有人死亡，多多少少會有些緊張，而且我一向都遵紀守法，可從來沒有和警察打過交道。”我有些局促不安地笑笑。

這個時候，過分的掩飾反而是一件極為不明智的事情，不如直接承認自己確實是緊張了。

“這個公司里，王麗雅有沒有什么仇人？”董雨問我。

“王麗雅的性格有些急躁，樹敵不少，但是遠沒有到要殺她的地步。”我如實回答。

“這個答案倒是和余歡、李媛媛兩個人的答案一樣。”

我一愣。

“不過她們兩個都說，你很有殺死王麗雅的嫌疑。”她在紙上寫寫畫畫，卻依舊不忘用余光掃了我一眼，“公司同期四人，你和王麗雅是競爭最激烈的，而且，王麗雅還搶了你的男朋友，是嗎？”

三 不在場證明

我有一個長得非常帥的前男友，他叫唐心。我們從高中時開始交往，他從高中到大學的所有費用，都是我省吃儉用外加打工賺來的。

那個時候，我覺得他的臉就是一切，可是后來，我工作了，他作為一個醫大畢業的高材生，卻極度不適應職場。幾次離職后，他在家里閑了下來，每天給我做飯——他的飯做得特別好吃。

可是，王麗雅只是稍微給了他一點暗示，他就拋棄我了。

這應該是警察懷疑我的原因了。王麗雅不僅搶了我的男友，還在工作中處處針對我，幾個月前，我的設計方案被偷，一樣的方案卻出現在王麗雅的設計中，這件事情，也是全公司都知道的。

“你們懷疑我是兇手？”我帶著一點怒氣問道，仿佛我真的在生氣。

董雨只是笑笑。

幾天之后，又有一些手指在不同的地方被陸續發現了，而且，它們被發現的地方，都離某個公司里的職員的家不遠。

余歡、李媛媛、龍鴻飛和唐心的家附近都發現了手指，至此有五根手指被發現。

第一根手指我不知道是誰放的，可另外四根手指卻是我丟到她們家附近的——要隱藏好一片葉子，那就把它丟進一片森林里。

我要制造一個公司所有人都是嫌疑人的假象。但這件事，我卻沒有告訴龍鴻飛。

在手指發現后的幾分鐘，她給我打了電話。

“我家附近和你家附近一樣都發現了一根手指。”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但是我們碎尸的時候，只有你我兩個人。”

“你在懷疑我？”我反問道。

她沉默了。

“你覺得，我會把手指丟在我家附近，而引起別人的懷疑嗎？”我又問。

那邊的她沉默了許久，說：“冉冉，我覺得，我們做的這件事情，有第三個人知道。”

有沒有第三個人，我不知道。

但我拋尸的時候，確實留下了王麗雅的一只右手，因為她的右手無名指上戴了一個戒指，非常漂亮，我很喜歡。

但戒指實在卡得太緊，無法拿下來。于是，我將整只右手都留了下來。但是沒想到，這個舉動反而幫了我。

現在，我將所有人都拉入了嫌疑人的范圍之內，并且，我有不在場證明。

還記得案發當晚，我在龍鴻飛家里，她打過的那個電話嗎？

那個電話里，會有我的聲音！因為龍鴻飛在和對方討論工作時，我不小心將飲料倒在了她的裙子上，于是兩個人有些手忙腳亂。

但沒想到，當晚接電話的余歡，卻堅持說沒有這件事情。

她在說謊。可是，她為什么要說謊呢？突然，我想起鴻飛說的第三個人。

難道，那個把手指丟在我家附近的人就是她嗎？如果她知道了這件事情，那為什么不告發我呢？還有，她為什么要否認我的不在場證明呢？

“我注意到一件事情。”董雨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樣子突然開口，“我發現，你和王麗雅的男朋友是同一個人。”

我有些尷尬地笑笑：“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

“也和余歡的男朋友是同一個人。”董雨又說。

而我，幾乎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也就是說，余歡也和我一樣，變成了第一嫌疑人。

王麗雅“失蹤”了兩個月，這兩個月里，唐心成為了余歡的男朋友——沒有錢的唐心總需要生活。

至于余歡作偽證的原因，無非是為了唐心，董雨和我都心知肚明。

不過我沒想到的是，余歡在唐心的勸說下，居然修改了證詞，承認那晚聽到了我的聲音，我的不在場證明成立了！

可是，余歡依舊有殺死王麗雅的動機——那就是唐心。

可是王麗雅死亡的時間里，她和龍鴻飛正在通電話，如果我的不在場證明成立的話，那么她的不在場證明也是成立的。

但是，我比她更好的一點是我沒有作偽證。不過，讓我意想不到的第三件事情發生了。

第一件事情是手指被發現，第二件事情是余歡的偽證。而第三件事情，是龍鴻飛有殺人動機。

一開始，她被我拉到這趟渾水里，我以為她只是幫兇，卻沒想到她居然有明確的殺人動機。

王麗雅高中時候刺傷的女人，是龍鴻飛的姐姐。因為肺部受傷，她呼吸時仿佛如針扎胸口一樣，就這樣熬了5年，最后實在受不了這種痛苦，自殺了。

時間太過于久遠，以至于沒有人查到這件事情，可董雨查到了。

而我也終于明白，為什么龍鴻飛會幫助我處理王麗雅的尸體了。

但這只是我的一些猜測而已。如今，這個公司里龍鴻飛、余歡和我都有嫌疑，那李媛媛是否也有嫌疑呢？雖然我知道我是殺人真兇，可現在，越多人有嫌疑對我來說越是有利。

而更讓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李媛媛被殺了。

四 戒指

碎尸殺人魔再一次出現，而這一次被殺死的人，正是我認為也可能有殺人動機的李媛媛。

這是第四具被發現的尸體，其他三具確實是碎尸殺人魔做的，而只有一具，是我的杰作。我甚至對她的死有些高興，碎尸殺人魔這么做，等于是把視線全部聚焦到了他的身上。而且，李媛媛死的時候，我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因為那是真實的。

“一個公司里死了兩個人。”董雨臉上有些不悅，“王麗雅與李媛媛的死，都是碎尸殺人魔的杰作。”

她說出了我希望她說出的話，隨后又道：“可是我懷疑，碎尸殺人魔就在你們之中。”

我們三人都惴惴不安著。

是了，當我把罪名嫁禍給碎尸殺人魔的時候，也就意味著我也有可能被碎尸殺人魔利用，而變成碎尸殺人魔……調查向一種我絕對無法想象的方向發展著。

董雨開始肯定，那四個人都是死在碎尸殺人魔手里。

但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直到有一天，龍鴻飛看到了我的戒指，說了一句：“咦，這不是王麗雅的戒指嗎？”

案件發生之后，董雨一直駐扎在我們公司，這句話果然引起了她的懷疑。戒指檢測完之后，果然在里面發現了王麗雅的DNA。于是，我認罪了。

其實僅僅只是一個DNA無法證明什么，但是我需要一個認罪的理由，不過我始終沒有說出自己的共犯。而我也堅持否認自己是碎尸殺人魔，我只是殺了王麗雅一個人。

因為沒有其他證據，由于所以警方也只判定我誤殺了王麗雅一人，由于我自首了，而且有悔過表現，于是被判了10年刑期。

五 再見老友

三年之后，我因為表現好，有了出獄機會。我出獄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龍鴻飛。

當她看到站在門口的我的時候，是那么驚訝。而她明顯憔悴了許多，幾乎可以說是皮包骨頭了。

“你……出獄了……”她有些局促不安地往屋子里看了一眼，然后把我拉到了僻靜的公園。

“余歡呢？”到公園之后，我問她。

“她病死了。醫生說是腎衰竭。”她說。

“其實那時候殺死王麗雅的人，是你，對嗎？”我開門見山地道。她大約沒想到我會說出那樣的話，所以瞪大眼睛看我。

“我是敲了一下王麗雅的頭，不過那時候她還沒死，等我清理完了冰箱之后，她才算是真的死了。我給你留了足夠的時間，你真是沒讓我失望。”

“你在說什么，我怎么不懂……”

“你知道王麗雅是唐心的女朋友，所以你嫉妒她是嗎？本來王麗雅就是一個非常容易被煽動的人，于是你利用唐心的名義，在那一天給她送了一枚戒指。以王麗雅的性格，非常有可能到我這里來炫耀，而那幾天不知道為什么，本來很冷靜的我卻非常沖動，想一想，似乎是因為吃了那些藥，而推薦我吃那藥的人，是你。”我異常冷靜地說著。

“冉冉，你說什么……我怎么一句都聽不懂？”

“你是希望借著我的手來除掉王麗雅，還是只希望我給她一點警告？當我打電話告訴你王麗雅死了之后，你是不是覺得很開心？當你和王麗雅獨處的時候，又是以什么樣的心情去殺死她，好嫁禍給我的呢？”我面無表情地問著。

“我，我根本沒有……”她一再地否認道。

“你不奇怪嗎？為什么我會知道這些？這些事情，我根本不應該知道的。”

她沉默了。

“唐心很喜歡我。”我說。

“你閉嘴！他現在喜歡的是我。”我仿佛觸到了她的逆鱗，她的聲音一下子變高了。

“那一天，有人給王麗雅送了禮物，而那一天恰好唐心不在。等唐心回來的時候，發現了垃圾桶里戒指的包裝盒，還有一張極具煽動性的卡片，于是，他立刻給我打了電話。那枚戒指是你選的，只有你一個人知道，所以，只有你能認出那枚戒指是王麗雅的。”

“你是說他還掛念著你嗎？冉冉，你想多了！”她極力否定。

“明明殺死王麗雅的人是你，你知道為什么我會認罪嗎？”我又問。

她咬著嘴唇不說話。

“因為我心懷愧疚。”我說，“我是真的把你當作朋友，所以才愿意為你去坐牢。”

“你在愧疚什么？”

“你知道為什么碎尸殺人魔殺死的都是女性嗎？”我問。

“為，為什么？”

“那些案件除了死者都是女性外，還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她們都很有錢。”

“你的意思是，那些女人因為有錢，所以被碎尸殺人魔盯上？可她們怎么會乖乖拿出錢給一個殺人魔呢？”她仿佛在聽一個笑話。

我嘆了一口氣：“當然是不可能的，但如果，那個碎尸殺人魔在殺她們之前，變成了她們最親近的人呢？用感情去騙取一個人，不是最簡單的事情嗎？”

龍鴻飛是那么聰明的一個人，她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你還記得第一件碎尸案件出現的時間嗎？那是兩年前，恰好是我和唐心分手的半年后。而和一個人在一起，半年就可以確定關系了。”

“你在說什么，我怎么什么都不懂……”她這么說著。

我笑笑。

“唐心是一個很適合被養在家里的男人。他擅長做菜，不喜歡出門，只要他表示不喜歡在朋友圈被別人見到，我想女人一定不會讓他不開心的，而他所存在的痕跡，也就約等于不存在一樣，被別人圈養一段時間，然后‘收獲’，不是有些合情合理嗎？”我反問道。

“他不是那種人，你只是嫉妒我。”

“你是在余歡腎衰竭之后才和他在一起的吧。那你為什么不想想，是什么導致了余歡的腎衰竭呢？唐心是醫大畢業，而且擅長做菜。”

龍鴻飛現在瘦骨嶙峋的樣子，從某些方面來說，其實是一個最好的證明了。

龍鴻飛很喜歡唐心，唐心和王麗雅在一起的時候，她利用我誤以為王麗雅死了這件事情，而殺了王麗雅嫁禍給我——她大約真的愛唐心愛到了極致。

因為唐心被余歡圈養，所以那時候她并不知道余歡其實和唐心在一起了。

喜歡到能為了對方而殺人，可是卻發現對方根本不是因為愛而和自己在一起的。

而我入獄的三年里，碎尸殺人案再也沒有發生過，警方雖然懷疑過我，可是沒有證據。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碎尸殺人魔在我入獄之后，已經算是死了。

李媛媛那時候之所以會死，也是因為唐心為了讓我不成為碎尸殺人魔。李媛媛死的時候，我有不在場證明。

是的，唐心愛我，到現在還愛。可是，我還愛他嗎？

就在這個時候，公園里出現了第三個身影，是唐心。

他看到了我，也看到了龍鴻飛。

他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龍鴻飛的名字：“該回去吃飯了，今天我做了你最喜歡吃的水煮牛肉。”

而這一次，龍鴻飛的臉上沒有一絲甜蜜，有的，卻只是驚恐。

猶豫了許久之后，她還是跟唐心走了。

是的，龍鴻飛敢為了唐心殺人，那么，她是否能為了他豁出自己的性命？抑或是，反咬他一口……

我看著他們離開的身影，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捏緊了手里的一張銀行卡……

六 我養你

很久之前。

“冉冉，我會養你的，我一定會養你的，我以后會賺很多很多的錢，我會讓你過上富婆的生活。”

“像你這種男人，做小白臉被人養在家里還可以，賺大錢，還是算了吧。”我開玩笑地說道。

然后，唐心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張銀行卡。

“我以后會把自己所有的錢都存在這張卡里，如果我活著，我們就一起去國外生活，如果我死了，這些錢就隨便給你用，我會讓你成為富婆的，一定一定的。你以前為我那么辛苦，我以后一定不會讓你辛苦。”

他那么堅定地看著我，那幼稚而單純的眼神，偏執得就像一只小狗。

（責編：半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