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交談中你能真切地感受到,四個可愛的年輕人彼此間接納、包容,不刻意迎合任何人,只為堅持自己的音樂夢想。盡管他們的作品不及主流音樂那么受到追捧,但在他們的作品中,始終貫穿著追求愛與和平的堅強與樂觀的精神力量。
2004年成立于北京的咖啡因樂隊,曾以一首《加油小毛蟲》迅速走紅,歡快的旋律給人一直向前的希望。樂隊的特別在于“中日混搭”——有兩名來自日本的成員,在他們的音樂風格中,除了Pop-Punk為核心外,還混搭了J-Rock、SKA等多種音樂元素,配以主唱Sayu干凈、可愛,極富感染力的動漫嗓音,形成其獨創的Sweety-Punk曲風。
主唱Sayu
—“沒關系,都接受吧!”
Sayu的家鄉在日本熊本縣,在中國一待就是十多年。她很喜歡中國,第一次和朋友來游玩,就被這里的文化和氣氛所吸引。說起對樂隊音樂的理解,她說:“沒關系,都接受吧!”看到我們困惑的表情,她笑著說:“就是樂觀、積極地面對一切命運的安排。”嘻嘻哈哈一番后,她的話匣子打開了:“創作時總會有一些故事,一般我們的好多作品是寫給聽眾的,但有一首叫《時光》的歌曲是寫給我自己的。”
“我有過一個很多年都難以忘懷的對象,他是在我醒著也出現,夢里也出現的一個人。那時我在一個不真實的世界里,摸不到眼前的東西,感覺不到眼前的顏色,只能任時間流逝,但生活總要往前走。后來又過了好幾年,剛好在制作《御風龍》那張專輯的時候,我覺得我已經能夠把那段感情作為一種回憶了,有些事情它本來很美好,雖然也許在某天會變成痛苦,但最終它會變成美好的回憶。所以,如果有的人現在正處于消沉中,我希望大家都可以學會接受,讓時光鑄就它新的意義。”最后她又哈哈地笑了起來,告訴我們,她覺得現在一切都很好。
當問到有沒有養寵物作伴,她笑著說:“目前養了幾條淡水魚,不知道算不算。”想了想又說:“第一只寵物應該是一只鴿子,叫鴿太郎。有一天我父親突然抱回家一只鴿子,翅膀受傷了沒法飛,我們拿紙箱做了窩放在客廳,它和我們一起看電視,咕嚕咕嚕地叫,在我家待了差不多一個星期,它的翅膀終于恢復了,我父親說該讓它走了,我們就一起去公園把它放了,很快它就飛不見了!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個星期,但我確實對它產生了感情,放飛它的那天晚上,我還在想它。突然,真的聽見外邊咕嚕咕嚕的叫聲,沒想到就是鴿太郎回來了!它那天又多住了一天,第二天正式離開了我們家。”
如今,樂隊就是Sayu的家,她說:“它給了我能證明自己存在的地方。”
鼓手Massang
— 最安靜的激情
Massang也來自日本,他是所有人中最沉默寡言的,如果你不主動和他說話,就幾乎察覺不到他的存在,他的氣質里帶著一種日本武士的神秘感。整個樂隊里,他是好好先生,在創作產生分歧的時候,他一定是那個默默接受的人。談到樂隊的風格,他告訴我們:“從《嗚啦啦》開始,我們的音樂元素多了一些,這也是從貝斯手杰子加入后發表的第一首歌曲,里邊融入了杰子喜好的FUNK元素。在此之前,我們樂隊的風格偏朋克,SKA等。我個人覺得他加入了以后多了一些音樂元素,我們的音樂風格變得成熟了一些。” Massang總是很低調,樂于肯定他人,自始至終沒有推銷過自己。但從隊友的口中得知,他是個極富熱情的鼓手,也是喜歡不斷學習和鉆研的人。
或許是因為這是一個中日組合,讓人感覺他們的音樂風格更偏日系,Massang很認真地解釋道:“我們并不是故意做日式的風格,也不太懂所謂的日式流行是什么樣的。我個人感覺日本流行音樂首先比較重視旋律,好聽又容易記住,誰都會唱;第二,每個段落分得很明顯。不懂音樂也能分清A段、B段、高潮等等。好多日本流行歌不一定整首是一個風格,有時候中間插著別的風格,而國外很少有這樣的歌,搖滾就是搖滾,朋克就是朋克。”盡管生活里的Massang非常安靜,根本無法和一個揮動著鼓槌激情澎湃的鼓手聯想到一起,但他自己說:“只有在現場我才能釋放自己,打得特別爽。我平時低調不怎么說話,所有的情緒都會融在音樂里,然后享受那種快樂。”
和他的性格一樣,他養著三只同樣安靜的貓,可以想象出這樣一幅畫面:正在學習和弦的Massang與他的三只貓在同一片陽光下,享受著各自的美好。
吉他手劉博非
— 這……么!有愛!
他喜歡動漫、游戲、蜘蛛俠,總喜歡把正經事說得像是在開玩笑一樣。當問到樂隊為什么起名叫咖啡因,他調侃道:“因為咖啡因與音樂有類似的藥用價值。都有提神清腦的效果。”樂隊成立至今并不是一帆風順,經歷過很多變故和坎坷,但這些都沒打消他在這個團隊中做好吉他手的決心。“對我來說《相信我你并不孤單》應該是印象比較深刻的創作,是得知汶川地震后的夜里創作的,這是我親身遇到過的最大的自然災難,當時的我為災區提供不了任何幫助,只能借由一首歌安慰人心,真的希望世間能沒有災難沒有戰爭,人類能相親相愛。”
我們開玩笑問他,用三個詞來形容一下你們的音樂主題,他又開啟了嬉皮笑臉模式,拉長聲音說:“這……么!有愛!這—第一首第一次聽一定覺得中文唱的有哪里不對。么—第一首聽過后會感覺很親切,么么噠。有愛—愛是我們不變的主題,我們希望歌里能有更多的愛,畢竟這是人類擁有的最好的東西。”當提到 “咖啡因”仿佛一度消失在大家的視線里時,他又一本正經地說:“我們可能的確消失在了大家的視線里,但同時我們出現在了另一些人們的眼中。之前總上綜藝節目,也有很多朋友在熒屏里認識了我們,畢竟電視機還是很厲害的,后來受到世界局部地區矛盾的影響……大概就這樣了。期間我們一直有在各地的音樂節表演,可能那段時間的電視觀眾對這種形式不太感興趣吧。”
反正,他就是一個思維不斷跳躍的熱血青年,熱愛生活,更愛音樂。他說創作讓自己成長了很多:“在創作的時候為了盡力寫好,會對世界的感悟進行放大,這個過程中你會發現自己是多么重視這個世界,這有時會讓人變得沉重,有時也會讓人感到幸福,在你描繪不同主題的時候會有各種各樣的感觸,好像人生的空間拓展了很多。就目前來講,音樂就是我的生活,我希望能寫出更多大家喜歡的歌,讓大家能心甘情愿的資助我致富,哈哈哈!”
貝斯手王翊杰
— 一直在改變
這一天的拍攝就在王翊杰的家里,不得不說,盡管沒有任何過分奢華的裝飾,但這個不算太多的家已足夠溫馨,處處透著溫暖和幸福。當然,這不僅僅只是因為精心的布置,還因為重要家庭成員—漂亮的女友和兩個頑皮的“孩子”。沒錯,就是提到過的“弦兒”和“小葵”,杰子說:“平時出去玩,逛街什么的,幾乎都會帶著它們。”來到他的家,可能讓我們最先認識了生活里的王翊杰。
盡管加入咖啡因的時間最短,但擅長玩旋律的杰子,總能給樂隊帶來很多新鮮的靈感。說到如何理解被歸為地下音樂的領域時,他說:“我不懂什么叫地下音樂,我覺得地上和地下就是主流和非主流吧,如果按現在的大眾審美,以及主體娛樂導向來說,我們肯定是非主流。”表面上杰子有股子北京人那種桀驁不馴的勁兒,其實他的思想成熟而穩重,“從去年開始,中國大陸的音樂導向應該是民謠吧。前幾年宋冬野、李志這些新人起來后,就刮起了這股風,包括上過節目的李健,所以民謠還是大眾更容易接受的風格,但搖滾樂在中國一直都屬于小眾。”對于堅持走自己音樂道路的音樂人來說,沒有誰不渴望成功,不期待鮮花和掌聲,做自己還是迎合市場,往往是最難的抉擇。“我覺得改變是建立在能力和喜好的基礎上的,就像我剛剛加入進來時,拿著‘咖啡因’第一張專輯聽,和現在的作品對比的話,完全就是兩種感覺,改變非常大了,所以說,其實一直在改變。”他停頓了一下又說:“如果說去迎合別人,首先我們不一定確定大家都喜歡什么,其次如果我們也去強迫自己去做民謠,就不是我們了。”
最后杰子告訴我們:“成長總會給你指明一個方向,然后你要做的就是把握和珍惜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