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也自我，敗也自我

摘要：十九世紀末與二十世紀初，美國經歷著內戰與第一次世界大戰洗禮。此間約翰.斯坦貝克完成了《伊甸之東》，弗洛伊德開創精神分析領域。本文主要用弗洛伊德的人格理論對比分析《伊甸之東》人物卡西和亞當。

關鍵詞：《伊甸之東》 人格理論 本我 自我 超我

一、引言

約翰.斯坦貝克（1902-1968）于1962年獲諾貝爾文學獎。代表作有《憤怒的葡萄》、《人鼠之間》和《伊甸之東》等。《伊甸之東》借圣經原型將三代人、兩個家族、一個西進故事構建在一個龐大的時空十字架上：空間橫越美國東西部、時間縱跨內戰和世界大戰。弗洛伊德（1856-1939）被譽為“精神分析之父”，著有《夢的解析》、《精神分析引論》等。他提出人格結構、俄狄浦斯情結等理論，為心理學及其他領域做出重大貢獻。這些理論運用到文學研究上，構成精神分析理論和精神分析批評流派，意義非凡。

二、弗洛伊德人格理論

弗洛伊德提出人的意識結構分為三層：意識、前意識、潛意識。相應的，“人格整體分為三層：本我、超我和自我”。“本我”是被壓抑的唯享樂至上的本能，主要內容為性本能驅動的力比多（Libido）；“超我”由道德和理想內化而成，監督人的一切活動，懲惡揚善；而“自我”協調現實與本我以及超我，統籌規劃并發號施令。在力比多的動力作用下人格三部分動態性相互制衡，如果三者協調，則人格健全，反之則人格扭曲。本文以此為理論基礎對比分析《伊甸之東》男女主角亞當和卡西。

三、卡西和亞當的本我及其根源

弗洛伊德認為力比多是人的心理動力，是一切本能的來源，體現遺傳和欲望，主要成分是性沖動，不惜一切代價滿足欲望。卡西的本我體現為納西索斯情結、瘋狂的性欲、控制欲：第一，卡西由于外貌出眾形成嚴重自戀，心理學上稱為納西索斯情結。第二，19世紀末的美國東部鄉村鄉風保守，而童年卡西卻熱衷性幻想，不顧輿論禁忌，誘惑男孩跟她玩性游戲。據弗洛伊德理論，兒童游戲是被壓抑的欲望的一種釋放方式。第三，卡西自認為擁有“讀心術”，所以熱衷于利用別人弱點去控制別人。亞當的本我表現為俄狄浦斯情結、渴望安全感和重建伊甸園：第一，弗洛伊德的俄狄浦斯理論認為，人類主要精神沖動之一是戀父情結或戀母情結，即俄狄浦斯情結。亞當自幼喪母，逐漸對繼母產生愛慕，偷偷給她送禮。長大后遇到卡西，視她為珍寶，但正如漢密爾頓說“她不過是你內心虛構的產物”，卡西不過是他戀母情結的產物。第二，由于查爾斯的嫉妒和暴力，亞當從小渴望安全感，甚至對兄弟產生“如女人對鉆石”一般的依戀；他服役滿后由于害怕居無定所而重新參軍，即使軍隊殺人如麻也不愿離開，因為他覺得習慣的就是最安全的。第三，父親謊言揭穿后，他到西部安家，精心設計耕作計劃，跟漢密爾頓說出他想建造屬于自己的完美伊甸樂園的夢想。

四、卡西和亞當的超我以及來源

超我是由自我受外界影響內化而來的道德和理想，監督自我并對其獎賞和懲罰。卡西和亞當的超我有很多相似點：美國夢、美好愛情、優秀家長。第一：時值工業發展、西部開發、美國夢盛行，人們涌向加州追逐發家致富的美國夢。卡西離家出走前向爸爸學習經商，后到加州開妓院，在妓院的人員管理上體現很強的商業能力。同樣，亞當不顧朋友勸阻，堅持斥巨資投資冷凍蔬菜事業。第二：卡西深知男人虛偽，加上極度自戀，幾乎不對男人動情。但她卻愛著那個酷似自己的查爾斯，終其一生念念不忘。相似地，亞當傾盡一生愛卡西，哪怕卡西槍擊了他，還淪為妓女，他的愛仍不變。第三：即使卡西變成妓院老板和殺人魔頭，內心冷酷無情，但當她見到美好的兒子后，她萌發了要從良并且做一個優雅知性的母親的想法。同樣，亞當不時反思自己該怎樣去做一個好父親，時不時超越自己的桎梏去為兒子著想。美國夢，愛情和親情，是那時人們共同的超我。

五、卡西和亞當的自我及其調節結果

自我遵循現實原則，調節本我、超我和現實的矛盾，統籌規劃，產生最合理的行為。自我的調節是人格發展的最重要部分，因此自我決定一切。童年卡西偷做性游戲被發現后，母親兇狠懲罰小朋友。對此，卡西的自我非但沒有禁欲，反而變本加厲的發泄，她勾引男老師致其死亡，用極其殘忍手段性虐待妓院顧客；面對本我的強烈控制欲，她的自我選擇縱容。她分析別人的弱點并用此去騙錢；當她感到別人的危險性后，她的自我走向極端，一次次謀殺別人，獲取安全感與勝利感，殺人成了維護本我欲望的手段。當她害怕報復、兒子離去時，她的自我選擇自殺。當父親強迫亞當參軍，他的自我選擇遵循；當兄弟迫害，他的自我選擇寬容；當卡西離開，他陷入迷茫與絕望。但漢密爾頓循循善誘，耐心分析卡西和亞當真正的內心，協同老李一起開導他，最終讓他正視自己的頹廢，燃起對兒子的愛。面對不斷變換的世界，他選擇與時俱進、敢于嘗試新生活。面對圣經教義，他敢于打破教條，進行自我選擇，積極健康地活著。

六、結語

受遺傳、家庭、社會風氣、個人遭遇等因素影響，卡西和亞當各自的三重人格既相似又不同。卡西的自我放縱本我的欲望，超我的力量薄弱，現實不利，自我調節失衡，導致人格畸形，走向毀滅；亞當的自我在同樣艱難的環境里雖然也逃避、絕望過，但他的自我積極疏導他的本我欲望，強化超我的道德和理想意識，人格健康發展，最后獲得新生。所以，人格決定命運，而人格的發展可謂是：成也自我，敗也自我。

參考文獻：

[1][奧]弗洛伊德.弗洛伊德文集[M].長春出版社，2004.

[2]Steinbeck， John. East of Eden. New York： Penguin Books，1979.

（作者簡介：葛玉，遼寧大學 外國語學院，研究方向：英語語言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