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在江
(廣東外語外貿大學,廣州 510420)
近年來認知語言學蓬勃興起,但語境在認知語言學中是如何定義的,語境對認知語言學的作用究竟體現在哪些方面?目前并沒有明確的認識。筆者曾將認知語言學中的語境定義為:語境是一種基于身體體驗并通過范疇、概念、意象圖式等識解出來的心智現象(魏在江 2016:40)。我們認為,認知語言學中的語境因素既包括語境中的常規要素,如時間、地點、人物、場景以及人們的百科知識、背景知識、邏輯知識等,同時也有自己獨特的內涵。本文擬就這一問題繼續探討、論述語境在認知語言學中的地位和作用,聚焦于轉喻指稱在詩歌中是如何實現的,以及聽話人在語境中又是如何識解的,以唐代朱慶馀呈現給張籍的詩歌《近試上張水部》以及張籍《酬朱慶馀》的詩歌為例,分析轉喻對于詩歌語篇結構的形成所起的重要作用,同時證明認知語言學必須重視語境的重要性。
認知語言學在過去30年中,經歷3個發展階段:第一階段是初創期,始于20世紀70-80年代,強調基于自然語言表達的語義學需要在更大的認知語境中進行研究;第二階段始于20世紀90年代中期,聚焦于認知語義學的基本概念:原型、輻射網絡、概念隱喻、意象圖式以及Langacker 和Talmy基于識解的語法方面,關注語法使用層面,關注作為抽象語法構式的詞匯意義,關注語言的社會語境;第三階段始于21世紀初,見證語境類型的擴大,著作大多數都是詞匯、用法、社會語境方面的研究。Andrea Tyler等在LanguageintheContextofUse一書的導論中指出,語言是在語境中使用的觀點是認知語言學和語篇分析兩個分支的中心觀點。“懂得一門語言就是懂得語言是怎樣使用的。” Langacker的《認知語法基礎(I):理論前提》一書中有一章是:Categories and Context(Langacker 1987:401-405)。所有的語言單位都依賴語境, 語言單位發生在特殊背景中,對于一個給定的語言單位來說,不論有多抽象,都依賴下面兩個因素:(1)背景設置中的各種因素,決定語境的特征如何;(2)背景設置中語言單位的一致性程度,決定其配價的關聯性。(同上)Langacker把語境分為3類:系統語境:語言單位在圖式網絡中的位置;情景語境:引起特殊用例事件的語用語境;句法語境:復雜表達法中語言單位之間的關系(pertaining)。Langacker認為,認知語法屬于更大范圍內認知語言學的一部分,語言學的意義多于字面意義,意義的附加主要靠語境來提供。(Langacker 2009:7)Kurt Queller提出探索性原則——語境解釋:從與最大可能程度相關的用例事件中推理。(1)與規約用例一致;(2)適合給定語境(語言的和非語言的);(3)與說話人明示意圖相關。(Queller 2003:211-241)
認知語言學中大多數有關轉喻研究的文獻都集中在轉喻的指稱用法上。一個實體,或者說一個認知參照點實體,如下例中的Your ham sandwich,Thevasectomy, Lakoff and Johnson等提供心理可及的目標實體。
① a.Yourhamsandwichleft without paying.
b.Thevasectomyin 312 is ready for his bath.
c. I picked upLakoffandJohnsonfor five dollars. (同上:212)
很明顯,在例①a里,點的菜代替顧客;在例①b里,用手術名詞代替被手術的病人;在例①c里,作者代替作者的作品,這些都是轉喻最普遍的用法,主要是一種指稱轉喻,這樣的轉喻很容易被識別和理解。然而有的轉喻指稱必須依賴語境才能被識別和理解。對于認知語言學家來說,很重要的一點就是語境的概念應被認為是一種心智現象。Langacker強調心智概念的重要性,把認知域的中心概念定義為作為語義單位特征的語境(Langacker 1987:147)。van Dijk(2008)認為,對語境的研究不能脫離社會和認知。Vyvyan Evans和Melanie Green(2015:112-113)認為,一個話語或用法事件中的語境對于認知解釋非常關鍵。一個詞被使用的語境對于詞的意義有重要影響,語境與話語產生和理解的背景知識有關。須要強調的是,與大多數語用學和社會語言學的語境不同,認知語言學的語境概念不聚焦于具體言語中的言語事件,而是關注言語描寫的認知表征,它不是孤立的心智經驗,而是與儲存在長時記憶中相關知識有關,讓人立刻產生聯想:一是有關范疇的特殊語境知識;二是當前語境可以喚起與之相關的長時記憶中的其他因素。言語產出和言語理解不是簡單的鏡像圖式意象,聽話人須要選擇相關的圖式、相關的路徑來整合相關語境信息,聚焦于語言的、非語言的語境。在認知語言學家看來,語境這個概念應該被看成是一種心智概念,這與認知語言學特別強調語言的心智屬性密切相關。心智概念以及由此而形成的心智模式根深蒂固地存在于人們心中,影響人們如何理解這個世界(包括我們自己、他人、組織和整個世界),以及如何采取行動的諸多假設、成見、邏輯、規則,甚至圖像、印象等。
唐詩是中國文學史上的瑰寶,要了解中國文化,不能不讀唐詩。唐詩語言的各個方面,如格律、詞匯、句法、修辭、語篇等都值得深入研究。高友工、梅祖麟(2013)從結構主義的視角做過唐詩語言學批評的嘗試,他們對唐詩的句法、用字與意象以及唐詩中的隱喻和典故進行語言學的分析和研究。蔣紹愚(2008:2)認為,關于唐詩語言的研究卻顯得很冷落。朱子輝(2015)從語言學角度探尋唐詩語言的特征和規律,挖掘和闡釋唐詩語言形式背后所蘊藏的審美意蘊與情感內涵。曹逢甫(2016:序)認為,最近10年與認知哲學、認知心理學和認知詩學相關的巨著MetaphorsWeLiveBy(《我們賴以生存的隱喻》)曾引起很大的震撼,也重新激活世人對隱喻與轉喻的研究,同時也帶動語言學與文學關系的研究。下面擬通過一首古詩的案例分析,來說明語境在認知語言學研究中的重要作用。
心智模式(mental model)是蘇格蘭心理學家肯尼思·克雷克(Kenneth Craik)在1943年首次提出的。我們將語境定義為一種心智現象,是因為語境因素特別復雜、特別雜亂,語境因素的選擇涉及到一系列的認知加工運算和推理,涉及到理想化認知模式、原型、框架、意象圖式等諸多認知現象。語境需要通過心智浮現其表征結構,心智影響認知運作和語境選擇,語境影響說話人和聽話人的推理與認知加工。語言具有不完備性(underspecifiation),人們很難同時也沒有必要把所有信息都用語言表達出來,而只需點到為止,即可達到一定的交際效果。因此,從某種意義上講,轉喻思維能提高語言使用和交際的效率。張輝、盧衛中論述轉喻的語境依賴性,認為轉喻確認和理解的依據也是語境。他們同時將語境中的轉喻分為:前指轉喻、后指轉喻、前后指轉喻。轉喻在提高語言和非語言信息配置的經濟性方面起到重要的作用(張輝 盧衛中 2010:2)。吳淑瓊在論述語法轉喻對句法的影響時,提到語境對語法轉喻操作的調控作用,認為人的認知與語境密切相關,她將語境分為語言語境、情景語境、文化語境等,認為它們之間并不是壁壘分明、互不相通,而是常常交叉滲透,共同對語法轉喻操作進行調控。(吳淑瓊 2013:139)
下面,我們以唐代朱慶馀的《近試上張水部》為例,分析轉喻在此詩中的作用。在唐敬宗寶歷(825-827)年間,朱慶馀參加進士考試前夕作此詩。唐代士子在參加進士考試前,時興“行卷”,即把自己的詩篇呈給名人,以希求其稱揚和介紹給主持考試的禮部侍郎。朱慶馀此詩投贈的對象是官水部郎中張籍。張籍當時以擅長文學而又樂于提拔后生與韓愈齊名。臨到要考試,朱慶馀怕自己的作品不一定符合主考的要求,因此以新婦自指,以新郎轉指張籍,以公婆轉指主考,寫下這首詩,征求張籍的意見。詩人的轉指來源于現實的社會生活,在當時的歷史條件下,很有典型性。
②《近試上張水部》
洞房昨夜停紅燭,待曉堂前拜舅姑。
妝罷低聲問夫婿,畫眉深淺入時無?
例②的詩詞大意是:洞房里昨夜花燭徹夜通明,等待拂曉拜公婆討個好評。打扮好了輕輕問郎君一聲:我的眉畫得濃淡可合時興?這是一首在應進士科舉前所作的呈現給張籍的行卷詩。前兩句渲染典型新婚洞房環境并寫新娘一絲不茍地梳妝打扮。后兩句寫新娘不知自己的打扮能否討得公婆的歡心,擔心地問丈夫她所畫的眉毛是否合宜。全詩選材新穎,視角獨特,構思巧妙,以“入時無”3字為靈魂,將自己能否踏上仕途與新婦緊張不安的心緒作比,寓意自明。從認知語言學角度看,這首詩中的轉喻關系如下圖所示:

圖1《近試上張水部》的轉喻指稱關系
心智模式為我們理解這首詩提供認知框架,如同一個濾鏡,影響到人們所“看見”的事物。在圖1的認知框架中,轉喻的指稱關系是:婚姻關系代替詩歌本身,夫婿代替詩人張籍,舅姑代替主考官,新娘代替朱慶馀本人,它們之間相互形成一連串連貫的互相關聯的轉喻關系。新娘打扮得入不入時,能否討得公婆歡心,最好先問問新郎,如此精心設問寓意自明,令人驚嘆。根據Lakoff和Johnson(1980)的觀點,轉喻和隱喻一樣,也是人類基本的認知思維方式,他們把轉喻分出9個類別,并強調轉喻植根于人們的經驗中。程琪龍認為:轉喻過程不是簡單的本體通達喻體的過程,而是受框架效應的影響;轉喻認知過程不是隨意的,而是受限于上下文和情景(程琪龍 2011:4)。詩人通過轉喻的形式,做到整首詩歌“首尾周密,表里一體”,各語言要素之間呈現出互相關聯、互補一體的效應,形成血肉完整、骨骼健全的生命實體。轉喻的普遍使用,說明轉喻是語言中常見的一種現象,而不是一種例外或特殊用法,轉喻因此也成為詩人手中的利器,盡顯其能、盡顯其力。這也說明轉喻是人們普遍使用的思維方式之一。從轉喻到轉喻思維是心智的體現,也是思維的升華。此詩中的轉喻指稱,通過語境得以現實化,人們在此認知框架中產生一系列心智聯想,這也體現出轉喻思維的普遍存在。
張籍怎樣回答朱慶馀的呢?從聽話人、讀者的角度,張籍同樣以詩歌的方式回答朱慶馀的關切,并同樣使用大量的轉喻指稱,以便與朱的詩歌進行對接。既然朱用的是婚姻關系的指稱,張籍也同樣如法炮制。
③ 《酬朱慶馀》
越女新妝出鏡心,自知明艷更沉吟。
齊紈未足時人貴,一曲菱歌敵萬金。
在這首詩中,張籍用一位采菱姑娘來代指朱慶馀,相貌既美,歌喉又好,因此,必然受到人們的贊賞,暗示他不必為這次考試擔心。酬答俱妙,千古佳話,流譽詩壇。這兩句是回答朱詩中的后兩句,“新妝”與“畫眉”相對,“更沉吟”與“入時無”相對。意思是說,雖然有許多其他姑娘,身上穿的是齊地出產的貴重絲綢制成的衣服,可是那并不值得人們的看重,反之,這位采菱姑娘的一串珠喉,才真抵得上一萬金。這首詩中的轉喻指稱如圖2所示。

圖2《酬朱慶馀》的轉喻指稱關系
我們看到,圖2中的轉喻指稱關系是:越女轉指朱的作品,新妝則是相對朱的詩而言,轉指朱的新作,明艷表面指新妝的顏色艷麗吸引人,轉指作品的影響,即朱的詩寫得好。這兩首詩說的是同一件事,朱的贈詩寫得好,張也答得妙,酬答俱妙,可謂珠聯璧合,千年來成為詩壇佳話。朱慶馀終于如愿以償,考中進士。詩中的這些轉喻指稱,依賴于語境中的背景知識激活,如果沒有這樣的語境信息,我們無法理解這樣的轉喻到底是指代什么人、什么事情。這樣的語境信息依賴于人的心智和推理,每個人都具有心智模式,心智模式決定我們觀察事物的視角。一個人的“心智”指的是他各項思維能力的總和,用以感受、觀察、理解、判斷、選擇、記憶、想像、假設、推理,而后指導其行為。心智模式指導我們思考和推理,讓我們將自己的推論視為事實,影響我們的判斷。人們根據詩歌提供的框架線索,對原有感性形象進行加工、改造并形成新形象,這是一種特殊的思維方式。人們對已知事物沉淀和儲存,結合大腦對語境信息進行加工處理,借助轉喻通達目標實體,使轉喻指稱現實化,實現從轉喻到轉喻思維的躍遷。兩位詩人都大量使用轉喻,如果沒有相關的語境知識,是無法理解詩歌的真實意圖和所表達的意義,詩歌中轉喻的表達也就會變得毫無意義,那樣就會讓兩位詩人枉費苦心。
認知心理學家瓦瑞拉認為,人的認識并不是一個簡單被動地反映客觀事實的過程,而是我們經驗世界主動創造的過程。基于從外部世界獲取信息,我們對其進行解讀,做出合理的假設、想像,并按照特定規則或邏輯進行推論,從而做出判斷和決策。Gibbs(2007:21)認為,認知語言學主張轉喻是由思維提供理據的,人們常常以轉喻的方式來思考問題。在這個意義上,語境并不局限于直接的物理環境或前面剛剛說過的話語,對未來的期待、科學假設、宗教信仰、對往事的回憶、一般性的文化假設以及對說話人心理狀態的猜想都可以在對話語的解釋中起作用。(謝應光 2003) 張輝和盧衛中(2010:2)認為,正是概念轉喻起到這種“橋梁”作用,人們在運用語言時常常把感知、行為和認知緊密地聯系起來,形成3者的連鎖反應,這也就是我們平常所說的人的想象力,是心智的一種體現。下面我們仿擬Kurt Queller(2003)的圖示說明說話人和聽話人互動的關系,從作者和讀者兩個視角來表征上面兩位唐代詩人詩歌中的轉喻指稱與語境的關系,以此說明轉喻指稱如何通過語境得以現實化。

說話人聽話人??原則語境選擇語境理解語境:婚姻關系語境:作品質量案例畫眉化妝好壞作品作品質量↓ ↙ ↓結果(主題1)畫眉深淺入時無(主題2)一曲菱歌敵萬金
圖3基于語境的轉喻意義現實化
圖3說明,轉喻在具體的語境中形成轉喻鏈,說話人(作者)和聽話人(讀者)之間在“新郎與新娘”這個轉喻的導引下生發出一系列的指稱轉喻,形成特殊的互動關系。通過轉喻,各語言要素之間彼此關聯,相為呼應,形成合理的句法結構和完整的謀篇布局,精彩紛呈,引人入勝。語境在轉喻的設定和理解中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離開語境,我們將無法理解詩歌的真意。上面所論述的兩首詩,都是通過一系列連貫的概念指稱,建立起轉喻的指稱關系,如部分代替整體、事件代替結果、結果代替行為、事件代替過程等。從前面引用的兩首詩來看,兩位詩人對轉喻的使用可謂別出心裁,具有創造性。他們的語言以日常生活語言為源泉,轉喻在兩位詩人之間、在作者與讀者之間成功傳遞,超越時空,轉喻的符號象征性得以體現,轉喻成為思維和日常事件描述的重要手段和方式。因此,千百年來,成為佳話。從字成句,從句成篇,轉喻的作用何其大矣。人類擁有的概念是體驗性的,它們為我們的大腦和身體所塑造,特別是由我們的感官系統和運動所塑造。為什么人具有某種特定類型的智能行為?因為人具有對情境的視覺表像,人具有在這些表像上進行操作,諸如掃描和旋轉的加工能力,這些用以構造和操作表像的過程產生出智能行為(薩伽德 2012:118-119)。語言影響人感知客觀世界,人置身于物理世界和社會世界中,就會形成對外部世界、客體、事件的心理表征,就會運用心智和想象來觀察世界、表征世界。語言是人類文化的載體和重要組成部分;每種語言都能表達出使用者所在民族的世界觀、思維方式、社會特性以及文化、歷史等,都是人類珍貴的無形遺產。人以轉喻的方式來思考、來表達,語境是轉喻的誘發器。可以肯定地說,語境在認知語言學中占據重要的地位,轉喻指稱通過語境才得以現實化,人們通過語境才能正確理解轉喻的指稱。
在很長的時間里,概念轉喻的研究僅僅是從屬于概念隱喻的研究。近年來,情況大為改觀,一些語言學家認為概念轉喻甚至是比概念隱喻還重要的一種思維方式。那么轉喻的指稱、轉喻的意義究竟從哪里來?本文的研究表明,是從語境而來。對于什么是語境以及它包括哪些因素,各家論述不一,觀點各異,認知語言學至今沒有對語境進行定義,沒有對語境的范圍進行界定和說明,這是我們須要正視的一個重要問題。認知語言學是語言研究的一種新進路,它并不排斥語境的重要作用。我們認為,語境在認知語言學中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轉喻指稱必然通過語境體現出來。本文結合中國古典詩歌的案例,論述轉喻與語境的關系,論述語境在認知語言學研究中的重要性,論述轉喻在具體語境中如何進行認知加工,并進一步論述和說明語境的選擇和認知推理的重要性。唐詩是語言的藝術,也是藝術的語言,從語言學的角度來解析中國古典詩詞,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我們的討論是初步的,語境在認知中的作用和理解還需進一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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