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視的《百家講壇》擁有了穩定的觀眾群,頗具文氣的《中華詩詞大會》火了,推出的第二季繼續升溫,新近推出的《朗讀者》也人氣指數很高。
這三檔富含正能量的節目大熱,聚集了龐大的觀眾群,在電視熒屏獨樹一幟,至少證明民眾對高品位的傳統文化需求還是大有人在的。
這三檔節目既堅守了文化的雅致,又兼顧了電視傳媒的接地氣,沒有媚俗,與熒屏上充斥的那些韓流、相親、真人秀之類故作矯情的節目完全大相徑庭,很給咱們大中華的傳統文化長臉。
這三檔節目還有一個共性:都很文氣。走紅的一個重要因素是節目有內涵,增加內涵的則是特邀了一批“學富五車”“才高八斗”的文人學者作為強大的后盾來支持,這些文人學者都是愛掉書袋的高手,對知識的積累和運用是一般人無法望其項背的。
以前的《百家講壇》火了易中天、于丹、王立群等一批經年累月沉浸于書房與校園的教授學者,通過電視熒屏讓他們走向大眾,也把知識傳遞到更廣的范圍。
相信看過《中華詩詞大會》第二季的觀眾,除了對一些滿腹文字、才思敏捷的選手感到驚嘆外,對擔負點評工作幾位學者的才學應該更是印象深刻,每個學者風格不同,但都是飽讀詩書、出口成章,我個人對北京師范大學的教授康震、中央民族大學的副教授蒙曼這兩個搭檔組合尤其欣賞。
他們都是把書讀透了的人,是具備大境界的。短短的幾句詩詞或者是一首詩詞,他們的點評或由淺入深,或深入淺出,或旁征博引,或感同身受,讓觀眾隨著他們的導引,走進了那些久遠的年代,那些性情各異的詩人,那些跌宕起伏、悲歡離合的故事。
這樣一類學者挺愛掉書袋,不僅是在電視熒屏上,還是著書立說、縱橫講壇,掉書袋掉得很厲害。他們都是愛掉書袋的高手,奇怪的是非但沒有人厭煩他們,相反的是還擁有特別多的粉絲。
“掉書袋”原本不算是一個好詞,原本是譏諷那些說話好引經據典、賣弄學問的人為“掉書袋”。 宋馬令《南唐書.彭利用傳》:“對家人稚子,下逮奴隸,言必據書史,斷章破句,以代常談,俗謂之掉書袋。”
還有一件關于“掉書袋”的趣事:明末清初時的文學家張岱在《陶庵夢憶》中記載道,有一次他到一個讀書人家去做客,天黑時,他要告辭回家,主家挽留他道:“請寬心再坐會兒,等看了‘少焉再走吧!”張岱不明白‘少焉是什么意思,主家解釋說:“我們這兒有位官宦先生喜歡掉書袋,因為蘇東坡的《赤辟賦》里面有‘少焉月出于東山之上的句子,于是就把月亮叫做‘少焉。剛才我講的‘少焉,就是指月亮。”
看來,掉書袋的高明在于是不是把學識融會貫通,掉書袋的時機得恰如其分。生活中也有些慣于咬文嚼字、動輒文雅的人,大家并不肯定、迎合他們,心底里反倒是覺得他們是裝,是賣弄。這時候的掉書袋非但沒有魅力,反倒是會減分的了。
因為《中華詩詞大會》和《朗讀者》更加人氣指數爆棚的還有央視著名主持人董卿,這個憑借大方親和的主持風格獲得觀眾喜愛、被觀眾熟知的當今“央視一姐”,名字本身就很古文范兒。她這一次繼續為央視長臉,除了她天生麗質的顏值,我以為更重要是她“偶爾露崢嶸”,這位央視當家花旦顯露出的文學功底,讓觀眾對她的才情更加刮目相看。
董卿從浙江衛視、上海衛視,再選拔到中央電視臺,并在群星璀璨中脫穎而出,其主持的實力顯而易見。她憑借主持多個節目和央視重要的晚會,原本已經擁有大量的粉絲,但吸引觀眾的,顏值和機敏占據了相當的因素,至少是顏值的爆表,沖淡了她的才情。如今,董卿從青春走向了中年,成家并首度默認已為人母,在經歷了一段沉寂期后又從2017年中央電視臺春節文藝聯歡晚會復出,《中華詩詞大會》、《朗讀者》又給了她新的上升平臺,在這兩檔節目中,董卿扮演的是“插科打諢”的角色,時不時地小小地秀一秀知識的庫存。這一回,在欣賞董卿的美麗和機靈之外,大家也注意、驚嘆于她的文學功底。看來,這位具有上海戲劇學院MFA藝術碩士學歷的主持人,在學校里也是苦讀了一陣子的。
“書中乾坤大,筆下天地寬。”從教授學者們的掉書袋到董卿的秀書袋,風格各有不同,出手或沉穩,或犀利,或靈巧,但是配合得緊密默契。從這類節目中,讓人感受到文化的悠久、知識的力量。畢竟是央視,推出了如此大氣、深厚的節目,給中華文明長臉、提氣,在媚俗的電視節目大環境中留有了一片個性的花園,相信有許多人會為央視點贊。
《中華詩詞大會》、《朗讀者》的走紅,恰逢其時,近些年,國家對傳統文化愈加重視,國學熱也逐漸升溫。《中華詩詞大會》、《朗讀者》的熱播,不僅可以作為電視節目策劃的案例,更是文學藝術普及的成功范例。最重要的是勾起了許多人喜歡、探究中國傳統文化的情懷和興趣,引發了大家對知識的尊崇和投入。
如此,中國傳統文化的薪火將會更加興旺;如此,優秀文化的傳承將會有力地持續,如此,文學幸甚,中華文明幸甚!
(作者介紹:師國華,男,陜西省漢中市人,副研究館員,曾在《民間文學》、《文化月刊》、《朔方》、《女子文學》、《中國民族博覽》、《綠風》、《參花》等刊發表過作品,主編或者合編過三本著作正式出版,近年業余多涉獵于電視撰稿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