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緣

彭景

第一章 沃加爾森林

蟲子“哧溜溜”地從樹上爬了下來，松鼠一下子鉆進了洞里，鳥兒也“撲棱棱”地飛走了。沃加爾森林里一片寂靜。黑沉沉的烏云快壓彎了樹梢，沉悶的天氣讓所有動物都躲回了溫暖的巢穴。眼看那烏云越壓越低……

森林很大，森林的盡頭是一條不寬的河。河水清澈無比，軟泥上的青荇，油油地在水底招搖。金色的魚兒在水中央游來游去。沃加爾森林四周花團錦簇，花香四溢，蜜蜂和蝴蝶嬉戲花叢；一棵棵大樹枝繁葉茂，有序排列著，儼然一座森林城堡。渡過這條河，是走出森林的必經之道。森林之外是一片草原，一望無際……

頃刻間，大雨直瀉而下。像潑，像倒。雨聲好比雷鳴。“嘩嘩”的雨水將森林里的植物洗刷了一遍，也將沃加爾森林外的小河染成了渾黃色。

大雨如注之時，一只滿身是血、傷痕累累的老虎從叢林深處走來。

第二章 雨中的廝殺

這只老虎名叫巴迪利，它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膚都傷痕累累。鮮紅的血沿著它的腿滴在地面上，每走一步，身后都是紅印。雨和血混在一起，整片森林浸在濃濃的血腥味中。

它氣勢微弱地低吼著，似乎在訴說剛才的失敗與痛苦。

幾分鐘前，巴迪利在大雨中尋找食物，它已經好幾天沒有進食了，正巧一只狼也在雨中覓食。于是饑腸轆轆的巴迪利怒吼一聲，兩爪一抬，向那只狼猛撲過去……

那只狼雖極力反抗，但最后依然逃不過噩運。巴迪利安逸地在雨中享用了美食，沾沾自喜地往回走。它像森林中唯一的獲勝者，昂首挺胸，十分驕傲。可突然間，叢林中傳來一陣狼嚎，巴迪利從滿足驕傲中掙脫出來，猛地回頭，說時遲，那時快，一大群狼沖向它，把它團團圍住。巴迪利一翻身，張開血盆大口向其中一只撲上來的狼咬去，但撲了個空。另一只狼又朝它撲了過來。群狼圍攻著巴迪利，傷得它體無完膚。巴迪利只有逃，逃……

受傷的巴迪利走在森林中，踉蹌了幾步，倒在地上。

第三章 女孩

巴迪利醒來的時候，它的眼前迷迷糊糊出現了一個女孩，當它漸漸清醒時，滿身的疼痛襲擊了它的神經，讓它因傷痛而想咆哮卻又癱軟在床上，動彈不得。忽然，它覺得有一處傷口上有刺痛的感覺，它猛地睜開眼睛，只見一個清秀的女孩在它的傷口上小心翼翼地涂抹著什么。人類！巴迪利對女孩露出了它那鋒利的牙齒，威脅女孩遠離它。可是巴迪利突然又閉上了嘴，它以前所見到的人類都是兇殘無比的，端著獵槍，他們血腥殘暴，不可原諒。可是這個女孩不一樣，她是那么溫柔。這可讓巴迪利不知所措起來。而且，這個女孩竟然明白巴迪利的意思，輕聲說：“沒關系，馬上就好了，再忍一忍。好嗎？”巴迪利也隱約聽懂了，它竟然莫名害羞起來。它舔了舔牙齒，又趴在了床上，靜靜地看女孩擦藥。

“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叫麗娜。大老虎，你呢？”

第四章 美好的時光

老虎不可能回答。它舔舔麗娜纖細的手臂，又埋下頭去，睡著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巴迪利與麗娜漸漸熟悉了起來。每天早上，巴迪利總是比麗娜先起床，它跑到麗娜床邊發出輕聲的低吼，然后用頭擠擠麗娜，麗娜知道這是叫她起床；每天上午，麗娜帶著巴迪利去采蘑菇，挖青菜，或是找一些野兔來做午餐和晚餐。麗娜走在前面，時不時哼著好聽的歌，巴迪利跟在她后邊，踩著她的節奏一蹦一跳的，一會兒撲撲小松鼠，一會兒扯扯樹葉，讓麗娜都有些狐假虎威的感覺。在家里，麗娜做飯的時候，巴迪利餓了，就到廚房里，麗娜見了，立刻丟給巴迪利一塊肉，巴迪利就滿心歡喜，叼著肉趴在旁邊慢慢享用……

每一天，森林里都充滿了歡樂。

第五章 離別

可是，有一天……

“我……我可能得走，對……不……起。我當初來到這兒，就是為了躲避我爸爸的家暴，可是現在，他已經走了……我得回去了。我舍不得你，可是我沒有辦法，我不能撒手不管。”麗娜用顫抖的聲音說，讓巴迪利徹底懵了，以前的歡樂似乎定格在這里，讓這對人虎好朋友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到了離別的那一天，他們走了好遠，遠遠望見了一條公路，空空的，沒有什么車輛來往。到了馬路邊上，巴迪利忍不住了，它一躍，跳在麗娜面前，朝她咆哮，這是巴迪利唯一一次對麗娜大吼。麗娜哽咽著說：“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啊！你回大自然吧，沒關系，你會快樂的，再見。”巴迪利沉默了。

麗娜上了路，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斜長斜長，淚水順著她的臉頰、嘴角、尖尖的下巴一顆一顆滴落在地上，好像不會枯竭的泉水。巴迪利一直凝望著她遠去的背影，直到她變成一個點……

第六章 縷縷炊煙

麗娜走后，巴迪利每天都跑到木屋中去看一看，每一次看到的都是空空如也的屋子。看著越來越大的蜘蛛網，巴迪利陷入了回憶。

直到有一天，它看到木屋上升起了縷縷炊煙……

從炊煙升起開始，森林中又多了幾許歡樂。麗娜與巴迪利每天都在林中嬉戲，傍晚出來散步，巴迪利順便抓幾只小動物當宵夜。木屋不再沉寂，老虎的低吼和女孩的笑聲，在沃加爾森林回蕩，永遠也不會散去……

（指導老師：梁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