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往開來 任重道遠
——紀念腐植酸環境友好產業發展60年隨筆

成紹鑫

(中國科學院山西煤炭化學研究所 太原 030001)

繼往開來 任重道遠
——紀念腐植酸環境友好產業發展60年隨筆

成紹鑫

(中國科學院山西煤炭化學研究所 太原 030001)

從1957年算起，我國腐植酸研究和產業已走過整整60年的光輝歷程。我作為腐植酸事業發展的見證人和親歷者，回首以往，縱觀眼前，展望未來，感到無比激動和欣慰。此時此刻，我們不禁更加懷念我國腐植酸產業的主要奠基人王震副總理以及為開創我國腐植酸資源整合、工業建設、科研教學、農業應用事業嘔心瀝血做出重大貢獻的馮元琦總工、高振德司長、朱之培教授、鄭平研究員和楊志福教授等老前輩。今天的輝煌成就，足以告慰他們的在天之靈！

60年前，我的恩師吳奇虎研究員主持的“煤中腐植酸的組成和性質”課題在中科院煤炭研究室立項，拉開了我國腐植酸科學研究的序幕。此后，幾家院校相繼開展了腐植酸基礎研究。由于時代的局限，當時我國的研究工作主要屬于煤化學和土壤化學領域，而工農業應用僅處于局部自發的啟蒙階段，還談不上一種“產業”。

腐植酸能走向產業化、立足國民經濟大舞臺，還應首先歸功于鄧小平同志。20世紀70年代中期，正是小平同志臨危受命主持國務院工作、“頂風”全面整頓國民經濟的時期。在重新提出“實現四個現代化”奮斗目標的鼓舞下，一些有遠見的國家部委領導人和科技工作者，深諳我國有機肥料日漸短缺、土壤肥力日漸退化的狀況，也出于對我國儲量巨大的低級別煤炭綜合利用的初衷，以國務院文件的形式發動群眾大搞腐植酸研發和利用，在農業、工業、醫藥、環保領域全面開花，許多科研單位和大專院校也介入開展研究，并取得一定成績。在當時狠批“右傾翻案”“業務掛帥”“白專道路”的壓力下，能大張旗鼓地把腐植酸推向科技和經濟建設的前臺，確實是難能可貴的。正是這個時期，國家為腐植酸產業舉行了奠基禮，一大批人進入了腐植酸戰線，成為后來腐植酸產業的拓荒者；一大批鄉鎮小型“腐肥”試驗廠建立了起來，成為后來腐植酸企業的雛形。這個時期的功績，一是基本摸清了我國腐植酸資源的“家底”；二是初步奠定了我國腐植酸產業基礎；三是開展了腐植酸知識大普及，讓人們認識了腐植酸，嘗試了腐植酸，讓不少人驚呼：“原來腐植酸還有這么多神奇的作用！”

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后的十年，是我國腐植酸科研成果大量積累的黃金時期。在國務院和各級部門的大力支持下，以北京農大(現中國農大)牽頭組織的全國大規模農業應用示范試驗，得出腐植酸在農業上的“五大作用”的論斷；由中科院化學所牽頭開展的腐植酸工農業應用評價，總結出一系列腐植酸的應用機理和科學規律，為工農業應用提供了理論依據；原化工部組織的5條腐植酸產品工藝定型鑒定，成為指導腐植酸主導產品工藝和設施建設的經典范例；由中科院山西煤化所、中國煤炭研究總院、石油勘探開發研究院等單位牽頭起草的部分腐植酸類國家標準和行業標準，成為我國腐植酸標準化的開端；由中山醫科大學、北京同仁醫院、海軍總醫院等數十家醫科單位開展的腐植酸藥用機理研究和臨床試驗，為腐植酸的醫藥應用提供了大量基礎數據。這一時期的科研深度和廣度是空前的，可以大致總結出以下四個方面的成果：第一，基本搞清了不同來源腐植酸的組成結構，有的還提出單元分子結構參數和模型；第二，對腐植酸的提取/活化/改性反應機理進行了較全面的探索，包括離子交換、水解、氨化、氧化、硝化、鹵化、磺化、甲基化、硅烷化、絡合/螯合、接枝共聚、表面/膠體性能等，為腐植酸的產品開發提供了理論支持；第三，對腐植酸與各種物質相互作用機理作了較深入的研究，大致包括腐植酸與重金屬、水泥、粘土礦物、化肥、農藥、高分子化合物等的物理-化學作用，為腐植酸在土壤改良劑、水泥減水劑、陶瓷增塑劑、鍋爐水防垢劑、緩效肥料和農藥、鉆井液處理劑、蓄電池陰極膨脹劑、含重金屬廢水處理劑等方面的應用提供了理論支撐；第四，腐植酸生物活性研究，包括植物抗蒸騰性、營養吸收輸送、微生物效應以及藥用機理的研究，為腐植酸的農業、畜牧和醫藥應用提供了理論基礎。這些研究成果，極大地豐富了腐植酸知識寶庫，成為支持我國腐植酸事業發展的強大理論后盾。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腐植酸產業重組后繼續走上新臺階。一批國有腐植酸企業“斷奶”后經受了市場經濟的考驗，又有一大批腐植酸中小企業脫穎而出，成為腐植酸工業界的生力軍；不少創新性的產品走進國內外市場，取得良好的社會經濟效益。特別是近10多年來，全球進入低碳經濟和綠色產業革命的新時代，以曾憲成理事長為首的中國腐植酸工業協會緊跟國家戰略部署，主動擔當起“綠色環保”歷史重任，在引領行業方向、促進技術合作、推動市場開發等方面做了大量工作。比如，為應對全球土壤退化/氣候變化的形勢，協會發布了《北京低碳宣言》，倡導全行業開展以“三化”(低碳化、生態化、優質化)效應為目標的技術研發；面對“化肥零增長，化肥行業轉型提質”的新形勢，協會號召業界抓住機遇，積極催生“腐植酸+”集成大中微量元素、開創“肥料工業4.0”新時代；為貫徹國務院發布的“土十條”，協會組織會員簽署了《一克土宣言》，呼吁全行業全力培育土壤健康產業，為構筑“土肥和諧”新關系貢獻力量；在《“十三五”生態環境保護規劃》發布后，協會又號召行業發揮腐植酸的優勢，開發與之相適應的腐植酸新技術新產品，在補齊“生態短板”中作貢獻；……。這一系列創意，無疑具有高屋建瓴的戰略眼光，不失時機地引領我國腐植酸航船乘風破浪，勇往直前。

令人欣喜的是，現在我國腐植酸產業隊伍空前壯大，實力不斷增強。據報道，截至2016年11月底，我國涉及“腐植酸”的企業達3592家(其中也有幾個大型化肥企業)，產品品種琳瑯滿目；在農業部登記含腐植酸水溶肥料累計數量1986個，涉及企業1188家。近期腐植酸科技創新也有長足進展。據可靠消息，某品牌的黃腐酸鉀田間試驗表明，每畝每次只噴施濃度為0.0067%的黃腐酸鉀溶液15 kg(相當于畝施1克純黃腐酸鉀)，就能使小麥增產17.51%～22.42%；有的高端含腐植酸葉面肥，每畝每次只噴施原液25克(用水稀釋1000倍)，就可達到極顯著的增產提質效果；有的尿素中添加2.5%的改性黃腐酸，比等量普通尿素增產16.48%～21.79%；有的液態腐植酸修復劑，將重度污染的土壤重金屬鉻還原-固定，平均修復轉化率高達99.92%，修復后土壤種植植物完全符合國家食品安全標準……。這些成果無疑具有世界頂尖水平。這是腐植酸人奮斗的結晶，是我國腐植酸產業的驕傲，確實應該大書特書，廣泛推廣！

“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腐植酸產業趕上了最好的歷史機遇，也面臨著嚴峻的挑戰。在此新長征開始之際，我向業界朋友們(主要是年輕朋友)說幾句肺腑之言：

第一，科技創新和產品創新是行業發展的生命線。一個腐植酸企業，不能總是“幾十年如一日”，只賣“原粉”，或只滿足于一、兩種粗制的“大路貨”，總得有所作為，有所前進，否則將會被市場淘汰。目前，確實存在若干制約腐植酸類產品質量和性能的幾個技術難點，而突破難點的關鍵，還是要靠正確的創新思維和扎實的基礎研究。比如，腐植酸抑制(或活化)土壤脲酶活性和硝化菌活性的問題；腐植酸在強電解質溶液中產生絮凝的機理問題；不同種類的腐植酸對土壤中重金屬鈍化或活化機理問題；不同來源腐植酸的抗氧化活性和對自由基作用及其“構效關系”問題，可能就是制約腐植酸系列中的“4大板塊”(高效/控釋肥料、抗絮凝水溶肥料、土壤的定向修復劑、高端醫療保健制劑)的技術核心吧。這些問題至今還沒有深入探索，或研究結果相互矛盾。解決好這些核心問題，就可能實現重大突破。避開這些核心而企圖尋求捷徑，只會事倍功半，貽誤戰機。在企業實施科技創新的過程中，既要善于學習新知識新技術，也要提高識別和抵制偽科學的能力。

第二，努力把腐植酸產業做大做強，這是幾代腐植酸人的夢想。做大，就是要上規模，丟掉小作坊式落后生產方式和“壇壇罐罐”，建立一部分(不是全部)現代化的腐植酸大企業(業內可能已有人躍躍欲試)。我們這樣的農業大國，建設10個百萬噸級的腐植酸肥料裝置并不算多。做強，就是要上檔次，打造出幾個過得硬、叫得響、經得起考驗的“中國制造”“國際品牌”。這是腐植酸產業上臺階的必由之路。據發達國家的經驗，像腐植酸這樣的分支產品，只有“嫁接”在大型化肥裝置上才能真正發揮用武之地。腐植酸企業為大型化肥廠輸送深加工的優質腐植酸(不是粗“原粉”)，大化肥廠制出高端腐植酸肥料或土壤調理劑，為現代農業提供食糧。腐植酸與大化肥“聯姻”，不是“大樹底下好乘涼”，更不是“寄人籬下”，而是“錦上添花”，合作共贏，讓腐植酸在國民經濟大舞臺上發揮更大作用，也為化肥的轉型升級貢獻力量。再說，我國化肥用量“零增長”，并不等于化肥工業“萎縮”。恰恰相反，我國大化肥又迎來了新的發展機遇。在國家“一帶一路”戰略指引下，化肥工業羽翼漸豐，正實施“走出去”的國際化戰略，不僅僅是單純輸出產品，而且正尋求機會實施海外并購，開展全面國際合作，以至建立真正意義上的跨國公司。大化肥的國際化，將帶動新型高端腐植酸類肥料的國際化，更有利于把我國的資源優勢和成本優勢與國外的市場優勢接軌。腐植酸這個“小船”一旦搭乘在大化肥這個“大船”上揚帆遠航，就如虎添翼，其地位和面貌就會大大改觀。如果說，曾理事長在聯合國講壇上的演講，讓世界讀到中國特色腐植酸崛起的強烈信息，做到了“墻里開花墻外香”。那么，打出“國際品牌”，實現我國腐植酸的國際化，就能實現“墻里墻外都結果”的夢想。中國腐植酸人在國際舞臺上唱主角的時代一定會到來！

第三，腐植酸產業隊伍走過漫漫長征路，業績斐然，主要靠的是努力學習和堅持“長征精神”“兩彈一星精神”。要繼往開來，仍然需要發揚這兩種精神。我們的腐植酸夢，也是實現中國夢的組成部分。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說，在實現中國夢的新長征路上，仍然有許多“婁山關”，許多“臘子口”，需要一個一個去攻克。我們學習“長征精神”和“兩彈一星精神”，就是要多一些拼搏，少一些懈怠；多一些無私奉獻，少一些急功近利；多一些腳踏實地，少一些輕狂浮躁；多一些精益求精，少一些粗枝大葉；多一些團結協作，少一些孤軍作戰。我殷切期望，在總結“十三五”成果或紀念腐植酸產業發展70周年的時候，能看到我國腐植酸大戲唱響世界，能看到年輕的腐植酸隊伍中間出現幾位“領軍人物”、幾位“學術大師”，一批“大國工匠”。那時，腐植酸事業在我國低碳環保和生態建設上會更加成果累累，燦爛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