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艷玲,王 青,李 亮
(1.山東理工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山東 淄博 255000; 2. 山東理工大學 經濟學院,山東 淄博 255000)
大數據助推下的精準扶貧研究
石艷玲1,王 青1,李 亮2
(1.山東理工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山東 淄博 255000; 2. 山東理工大學 經濟學院,山東 淄博 255000)
扶貧開發貴在精準,重在精準,成敗之舉在于精準??朔鲐毑痪珳剩髷祿芍^利器。找出精準扶貧實踐中存在的問題,利用大數據掌握形勢和動態,理清思路,明確責任,相應地采取力度合適、針對性更強、作用更直接、效果可持續的措施,將精準扶貧落細落實,從而做到“扶真貧、真扶貧”。
貧困人口;大數據;精準扶貧
黨的十八大以來,鑒于以往普遍采用“大水漫灌”粗放扶貧方式,使貧困治理的邊際效益遞減,習近平總書記站在時代前沿與全球戰略的高度,在頂層設計上首次明確提出“精準扶貧”的方略,強調“扶貧開發貴在精準,重在精準,成敗之舉在于精準”[1]。我國扶貧開發已進入啃硬骨頭、攻堅拔寨的沖刺期,脫貧攻堅戰的沖鋒號已經吹響。保障精準扶貧戰略順利推進,“確保到2020年所有貧困地區和貧困人口一道邁入全面小康社會”[2],各地區各部門不僅應全力貫徹中央的政策,緊密配合,而且要提高技術手段。大數據作為精準扶貧、如期實現脫貧目標的利器,在這方面可助一臂之力。對于精準扶貧不精準、靶向療法偏向問題,應利用大數據技術理清思路、強化責任,采取力度更大、針對性更強、作用更直接、效果更可持續的措施,在“精準”上做文章。
擺脫貧困,是治國安邦的大事。 “蓋天下之治亂,不在一姓之興亡,而在萬民之憂樂?!? 黃宗羲《明夷待訪錄·原臣》)改革開放以來,我們黨對脫貧攻堅可謂念茲在茲,帶領全國人民持續向貧困開戰,實施大規模扶貧開發行動,目前貧困人口大幅度減少,貧困地區面貌在發生根本變化,貧困群眾生活水平已有顯著提高。然而,扶貧攻堅形勢依然嚴峻。面對2020年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艱巨任務和實現打贏脫貧攻堅戰的底線目標,“精準扶貧”是當前幫助貧困地區和人口擺脫貧困走向共同富裕,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重要工作。
“精準扶貧”是相對于粗放扶貧而言的,它是指針對不同貧困區域環境、不同貧困農戶狀況,運用科學有效的程序對貧困地區和貧困戶進行精確識別、精確幫扶、精確管理的扶貧方式。習近平總書記在2013年11月于湖南湘西考察時,首次提出“精準扶貧”的重要指示。隨之,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詳細規制了精準扶貧工作模式的頂層設計、總體布局和工作機制,推動了“精準扶貧”思想落地。精準扶貧思想其生成的理論基礎是“共同富?!?的根本原則,現實基礎是“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宏偉目標。在其內容架構中,精準化理念是核心要義,分批分類理念是基礎工具,精神脫貧理念是戰略重點[3]28-30。對此,要從工作流程設計和政策體系建構兩條路徑,大力實施精準扶貧戰略。
在精準扶貧戰略的具體實施過程中,各地區各部門按照中央的部署積極探索創新,涌現出一批好典型、好經驗、好做法,但也出現一些主觀和客觀上的定向偏差,引發一系列需要高度關注的新情況和新問題[4]。
(一)貧困人口精準識別難
精準扶貧的首要問題是對貧困對象的精準識別。精準識別貧困村和貧困戶是開展精準幫扶的前提和基礎,關系到扶貧工作的順利開展和脫貧目標的如期實現。在這個環節,由于我國地域非常遼闊、各地經濟發展不平衡、貧困人口數量多、貧困原因復雜、個別基層政府腐敗等諸多原因,致使貧困人口很難精準識別[5]78-81。
精準識別不僅依靠精準的信息數據統計與分析,而且數據必須實時更新、準確可靠。我國對貧困人口建檔立卡已經在全國范圍內做過幾次,但數據不夠準確、變更不及時以及由此造成的貧困人口的識別不夠準確問題依然存在。當前扶貧工作已進入新階段,對扶貧對象建檔立卡及相關數據信息錄入扶貧信息系統工作正在全國范圍內進行,目的是甄別解困對象及有針對性地制定幫扶對策。完全依靠人工識別貧困人口,主觀認知可能存在偏差,現在的技術手段也無法對海量備選人員的信息進行有效的整理合并、加工處理和找到真正需要幫扶的對象。貧困家庭數據的采集錄入工作繁重,依靠人工錄入,無法保證數據的質量與完整性,極大地影響數據統計分析的準確性,影響數據深加工與利用。貧困數據和各種幫扶資源的狀態都是動態變化的,這就需要對相關數據動態跟蹤,及時準確獲取相關數據,而現有的技術手段還做不到。政府數據處理平臺及數據處理方式手段也無法應對規模越來越大的貧困數據。
由于貧困人口不能精準識別,存在認定的貧困戶不貧、真正的貧困戶未被認定、脫貧戶未能及時退出的現象,造成幫扶資金、資源浪費,調配不合理,扶貧效果不理想,進而使扶貧政策措施的制定和修改不夠科學,不能適應新時期扶貧開發的需要。
(二)扶貧項目和資金精準幫扶難
精準扶貧要做到項目和資金到戶到產業。政府扶貧的項目和資金是有限度的,必須保證每一分扶貧資金都用到貧困戶身上,防止資金被貪污擠占挪用或被非貧困戶冒領[6]157-163。但是扶貧項目的類別、級別比較繁雜,這些項目是否適合所幫扶的貧困人口,是否做到“因戶施策”、精準扶貧,靠傳統方法很難判別。
對貧困人口進行扶貧開發,既要加大政府財政投入力度,又要統籌整合各類要素,建立完善社會扶貧機制。2011年12月1日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的《中國農村扶貧開發綱要(2011—2020年)》提出要建立大扶貧格局,專項、行業、社會“三位一體”,社會扶貧是其中重要一環。目前社會扶貧只是簡單的信息發布,供需還不能互動,很難獲得較好的效益,也很難使社會扶貧資源迅速擴大。
(三)扶貧工作監測難、監管難
對扶貧工作進行監測和考核,目的是評估扶貧進度,及時糾正存在的問題,提出改進措施,加快扶貧進程,提高扶貧效率。對各項扶貧脫貧數據的統計分析要快,并且精準,以便于各部門對扶貧工作指導和推進更加及時有效。扶貧工作需要監測的指標非常多,有幾百個,工作量非常大,監測的統計方法有多種。如果沒有先進的信息技術支撐,數據存儲、加工以及統計結果的分析和對扶貧的評估進度就可能非常慢,甚至很難全面開展,更不能精準[7]26-34。對貧困人口的脫貧情況及資金和項目需要進行動態有效監測,這也需要信息技術的支持,否則會影響扶貧工作的評估準確度,進而影響精準幫扶的有效實施。
全國的扶貧工作要信息共享,統一規劃,整體推進。但是目前各地扶貧數據庫建設進度不同,沒有完善,而且缺乏溝通和共享,處于相互孤立狀態。再加上對數據的利用程度不夠,分析應用還處于淺層次,無法根據數據分析科學精確地進行整體幫扶進度監測、效果評估及提供政策修改建議。
目前我國的扶貧項目及扶貧資金監管力度不足,存在著項目進展緩慢或違規建設,資金使用不透明,閑置浪費,甚至被貪污挪用等問題。粗放式扶貧造成資金使用效率低,影響了精準扶貧,也影響了貧困鄉村的發展和民生保障。
精準扶貧是一項涉及面廣、十分龐雜而又非常精細的系統工程,需要強大的數據支撐。大數據技術已經比較成熟,不僅為精準扶貧提供了新的技術手段,也提供了新的理念。大數據具有對海量數據進行采集、處理、存儲、分析、預警、展示的能力,利用互聯網建立大數據扶貧平臺,依托大數據技術開展扶貧工作,可以為社會提供協同、快捷、精準、高效的優質扶貧服務,大大加快扶貧進程,為精準扶貧和精準脫貧發揮不可替代的作用。
(一)以大數據精準甄別貧困人口
開展扶貧開發,必須把確實需要幫扶的貧困鄉村和農戶找出來,真正解決好“扶持誰”的問題。扶貧工作人員通過遍訪形成的海量數據,匯集成全國的貧困人口數據庫。在此基礎上,憑借大數據時代的先進技術進行處理,從多個維度來考量貧困的標準,精確評估個體的貧困程度,包括支出、教育、健康等多個維度,對貧困程度進行指標量化,可以實現由定性到定量的轉變,使貧困深度看得見、摸得著[8]63-67。
扶貧開發要根據客觀情況的變化,對幫扶對象、扶貧標準進行實時動態更新,保證扶貧信息精準、可靠。運用大數據全過程、全方位管理幫扶對象,可以實現逐年動態調整、分層級管理,并建立脫貧退出、返貧重新納入的動態管控機制。
目前,大數據的理論和應用研究還處于發展階段,特別是貧困數據的分析及應用還需要深入研究。要發揮大學等研究機構在大數據研究方面的優勢,鼓勵進行相關項目的科研立項,研究扶貧數據和統計模型,為我國精準扶貧提供理論和方法支持。如運用大數據對經濟欠發達地區種植、養殖項目的價格走勢進行科學的預測,指導農民及時調整項目和規模。
在國家層面,可以將各地扶貧數據庫和相關政策等通過網絡連接,建立大數據云處理中心。通過該中心,政府可以從宏觀上全面地了解全國貧困地區和貧困人口分布情況,從全局角度合理地調配幫扶資金和項目,掌握政策執行進度和效果。利用計算機進行輔助,實現扶貧數據的實時更新、分析和對比,及時發現存在的問題和不足,通過數據庫的篩選結果來因地制宜地制定和修改全國性的扶貧政策。
(二)以大數據精準分析致貧原因
識別出扶貧對象后,需要分析致貧原因,才能“對癥下藥”,不同的扶貧模式對應不同的貧困類型。盲目撥款或者扶貧資金不能落實到真正的貧困地區、家庭和個人,難以解決脫貧問題,甚至容易造成腐敗蔓生。在對貧困戶建檔立卡并遍訪貧困戶產生內部數據的基礎上,運用大數據對貧困戶信息進行聚類分析、關聯分析,可實現致貧原因的精準分析。還可把民政、教育、財政等各部門數據、互聯網數據,把幫扶干部、幫扶措施、脫貧時限等相關信息數據,加以整合,嵌入大數據平臺,為下一步工作奠定基礎。
(三)以大數據和互聯網實現精準幫扶
利用大數據和互聯網建立扶貧平臺,能夠明確從省市到縣鄉各級政府的扶貧責任。通過動態圖表等形式把各級幫扶干部與貧困戶聯系起來,使每一級領導干部結對幫扶落到實處,幫扶效果也在平臺展示。每個貧困家庭致貧原因各不相同,幫扶干部必須因戶施策,幫助貧困戶解決實際困難,進行精準幫扶,切實解決誰來扶和怎么扶的問題。
扶貧大數據平臺要在精準扶貧工作發揮更大的價值,還需與衛計委、教育、農業、財政等其他政府部門的政務信息資源實現互聯互通,合作扶貧,比如開展健康扶貧、教育扶貧、成立合作組織扶貧、搬遷扶貧。大數據扶貧平臺可以與衛計委掌握的新農村合作醫療保險報銷數據互通共享,進行健康扶貧,讓農村低收入人群看得起病。大數據技術可以識別出因病返貧人員及其收入情況,甚至篩查出因病返貧的高發、頻發病種,必要時政府可以進行救助,防止因病致貧,因病返貧。教育扶貧是最根本的精準扶貧,被賦予“阻斷貧困代際傳遞”[9]的使命。將扶貧大數據平臺與教育部門的受教育人群數據結合起來,可以找出貧困地區適齡受教育的目標人群,通過加強師資培訓、減免學費等措施有針對性地開展教育扶貧。
政府是扶貧主力軍,同時也要動員社會力量扶貧,形成全社會扶貧攻堅的合力。鼓勵和引導國有企業、民營企業、社會團體和有能力的個人等社會力量,通過多種形式多種渠道參與扶貧。大數據扶貧平臺也是連接社會扶貧力量與幫扶對象的平臺。利用這個信息對稱、渠道暢通的平臺,可發布扶貧供需信息,實現不同層次、不同類別的社會扶貧資源供給與扶貧需求有效精準對接。社會力量根據實際情況進行產業扶貧、電商扶貧等,真正做到因戶施策,從而實現精準幫扶和精準脫貧。
金融扶貧是精準扶貧的重要方式。不少貧困戶想創業創新,如從事種植、養殖、手工藝、開店等,但是苦于沒有啟動資金。他們收入微薄,沒有可以抵押的財產,與金融機構的業務往來少,缺乏償還貸款的信用記錄,金融機構不愿向他們發放貸款。大數據技術可以幫助解決一部分貧困戶的貸款需求。運用大數據和基礎信息技術收集大量貧困戶地域、行為和資金需求的信息,可以得到貧困地圖,并且可以借此評估修正貧困戶的信用水平,找到信用水平高、還款意愿高的貧困戶。金融機構不需要信用記錄證明就可以向他們發放小額貸款,這使得貧困人口獲取資金的方式比以往任何時候更加便利。
(四)以大數據對扶貧進行精準監測和監管
目前國內扶貧質量監測的最大問題是數據主要來自人工統計,質量不高,統計速度慢,也很難對這些數據進行深入分析和高效利用。采用大數據技術手段可以建立健全貧困監測指標體系,采集貧困家庭的相關信息,及時調整貧困人口數據庫,高精度對扶貧質量和進度進行解析、監測和追蹤。有關部門可從宏觀上對貧困地區、貧困人口的狀況進行真實、準確、科學、合理的評估,從總體上、全局上把握扶貧脫貧質量和扶貧進度,為科學決策提供依據。
大數據扶貧平臺通過與民政、財政、農業、教育等部門以及社會扶貧單位的數據對接,可以實現全體扶貧部門的數據信息共享。扶貧項目的地域分布、進展、資金使用等信息,運用大數據和互聯網,以工作流程的形式在網絡平臺直觀展現,其進程完全透明于全體部門。項目申報立項、審核批復、資金劃轉、監測檢查全過程都在網上展示,可以實現動態、精準監管,保障扶貧項目精準到位,保障財政專項扶貧資金以及社會扶貧資金的安全、有效運行,有效遏制扶貧資金貪腐、挪用等現象的發生,最大限度發揮幫扶資金的使用效益,提升扶貧的效率。
(五)配備專業運營人員,建設大數據精準扶貧平臺
大數據精準扶貧平臺建設需要不少的資金投入,建好后要發揮作用,不僅會用、而且要用好,必須由經驗豐富的專業人員負責維護??梢钥紤]出臺相應的制度和規范,由具有豐富的運營經驗的,網絡遍布全國的基礎通信運營商來運營此平臺。
大數據技術著眼未來,使相關信息更加精準、行為主體與客體良性互動,使資源配置更加合理高效。大數據可以健全扶貧開發信息系統,使包括政府、社會在內的多元扶貧服務主體與客體也就是貧困人口精準對接,提高開發扶貧工作的計劃性、協同性與預見性,加快精準扶貧進度。利用大數據技術可以提高扶貧主體與客體互動性,持續追蹤扶貧效果,及時更新扶貧信息,幫助決策部門調整扶貧措施。利用大數據技術還可強化資源整合與政策保障,提高扶貧工作一體化水平。因此,建設大數據精準扶貧平臺,利用大數據技術對扶貧數據庫中的龐大數據進行系統化、專業化處理,從省市到縣鄉各級政府部門、基層組織以及社會扶貧單位實現對幫扶對象和扶貧信息的共享,從全局、全過程監控幫扶進展和效果,是實現精準扶貧的重要渠道和手段。
總之,精準扶貧關乎小康社會能否全面建成。以精準扶貧為手段,以精準脫貧為目標,運用大數據技術甄別貧困人口,管理好扶貧開發項目、物資與資金,定期對相關項目進行監測、檢查與評估,做到精準對接乃至前瞻引領決策,做到“扶真貧”、“真扶貧”[10]289-295,為實現全面脫貧和共同富裕目標打下堅實基礎。
[1]習近平.謀劃好“十三五”時期扶貧開發工作 確保農村貧困人口到2020年如期脫貧[N].人民日報,2015-06-20 (1).
[2]習近平.脫貧攻堅戰沖鋒號已經吹響 全黨全國咬定目標苦干實干[N].人民日報,2015-11-29(1).
[3]唐任伍. 習近平精準扶貧思想闡釋[J].人民論壇,2015,(30).
[4]歐陽煌.在扶貧戰略中尋找“精準”落點[N].光明日報,2017-02-03 (11).
[5]鄧維杰.精準扶貧的難點、對策與路徑選擇[J].農村經濟,2014,(6).
[6]葛志軍,邢成舉.精準扶貧:內涵、實踐困境及其原因闡釋——基于寧夏銀川兩個村莊的調查[J]. 貴州社會科學,2015,(5).
[7]李鹍,葉興建.農村精準扶貧:理論基礎與實踐情勢探析——兼論復合型扶貧治理體系的建構[J].福建行政學院學報,2015,(2).
[8]丁昭,蔣遠勝,徐光順.貧困村互助資金社瞄準貧困戶了嗎?——來自四川的經驗[J].農村經濟, 2014,(9).
[9]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打贏脫貧攻堅戰的決定[EB/OL].(2015-12-07)[2017-01-10]. http://news.xinhuanet.com/2015 -12/07/c_1117383987.htm.
[10]王介勇,陳玉福,嚴茂超.我國精準扶貧對策及其創新路徑研究[J].中國科學院院刊,2016, 31(3).
(責任編輯 石學軍)
2017-03-10
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規劃基金項目“十六大以來黨的群眾工作新進展及前瞻性研究”(12YJA710068);山東省重點馬克思主義學院建設工程資助項目“我國精準扶貧體制機制研究”。
石艷玲,女,山東寧津人,山東理工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副教授;王青,男,山東高青人,山東理工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副教授;李亮,男,山東鄒平人,山東理工大學經濟學院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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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2-0040(2017)04-0033-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