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號學原理解讀洪荒之力

李玉潔

摘 要：隨著第三十一屆奧運會的落幕，大量新詞新句浮現在人們的視線中。其中，“洪荒之力”格外搶眼。本文就以羅蘭·巴特的符號學原理為理論基礎來分析和探究“洪荒之力”的符號學含義。

關鍵詞：羅蘭·巴特；符號學；洪荒之力

[中圖分類號]：H08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7）-08--01

1、洪荒之力的由來

在第三十一屆夏季奧林匹克運動會上，中國選手傅園慧在仰泳半決賽中排名，賽后采訪傅園慧表示：“我已經用了洪荒之力啦！”第二天決賽后在不知道得獎情況時，傅園慧自嘲道，“我昨天把洪荒之力用完了。”自此，“洪荒之力”不僅在現實生活中人盡皆知，而且在網絡流行語中迅速躥紅，成為語言學界研究的一匹黑馬。“洪荒”一詞其實早就存在。《千字文》一開篇就是“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洪”，指“大”；“荒”指“荒蕪”，就是指世界之大，人跡罕見。《現代漢語詞典》中將其解釋為“混沌蒙昧的狀態”。傳說天地初開之時，曾經有過一次大洪水，幾乎毀滅了整個世界。所以，“洪荒之力”指的就是如天地初開之時這種足以毀滅世界的力量[1]。

2、符號學解讀

羅蘭·巴特運用“語言加上言語就是語言結構”這樣一個公式揭開并闡述了語言、言語和語言結構之間的關系[2]。他認為，語言結構是一種社會性的制度系統，也是一種價值系統。一方面，語言系統掌控及規范著語言的社會性，因為語言系統是一個民族集體的契約，是約定俗成的，不會因為個體的意志而改變。所以生活在社會集體中的人，必須遵循語言規則的制約。羅蘭·巴特認為，價值就是依照大眾的習慣和普遍同意而存在，所以語言價值一定是由大眾集體來確定的，而且符號存在的意義正是它在社會中的文化性，而文化性就是社會集體性中的一種表現。“洪荒”自古就在《千字文》中出現，《辭源》、《辭海》中也早有該詞的解釋。這個詞的出現就是中國社會中集體的結晶，大眾在秉持遵循共同契約的條件下創造出來，并為大眾所普遍接受，也依照大眾的習慣。

另一方面，言語更多體現在語言的個別性上。羅蘭·巴特認為，言語本質就是由個體選擇并實現其選擇的行為[2]。它是說話者根據組合作用，運用語言結構的代碼來表達個體的思想。雖然這種言語是個體選擇的結果，但是這個結果不是純粹的創造出來的，而是個體加已有的語言結構組合而成的。傅園慧在采訪中用了“洪荒之力”這個詞，雖然是普通大眾第一次聽，但這并不代表是她創造了該詞。“洪荒之力”早就存在，但鮮為人知。但是，正因為她的使用，使“洪荒之力”迅速在社會中走紅，成為流行語中的黑馬，那么這個詞正好印證了被傅園慧選擇，并實現了其選擇的這個行為。同時，也符合了在社會集體的約定俗成下重新賦予該詞生命的原則。在羅蘭·巴特看來，語言結構是多個個別標記的集合體。他認為，從孤立的個人層面來看語言結構是不完整的，它只有在全體說話人之中才是完整的。同時，語言結構又是從言語中產生的。言語現象是先于語言結構而存在的。“洪荒之力”這個詞就是將語言結構和個體的言語相結合，并在實踐過程中產生的最好例證，所以這個詞才會在社會中有意義，是大眾廣泛接受并流傳。

在羅蘭·巴特的符號學理論中，所指和能指也是構成符號的一對重要的概念。與索緒爾不同，羅蘭·巴特提出了核心概念意指。他認為，意指就是將一種能指與所指結合成一體的行為，而這個行為的結果就是符號。他指出，索緒爾的所指和能指之間存在任意性關系，也就是說一個事物的所指和能指的意指原則是約定性，這種約定性是長期積累的、集體性的[3]。“洪荒之力”最初的意思是指如天地初開之時這種足以毀滅世界的力量，傅園慧在比賽結束接受采訪時用了這個詞可以用異曲同工之妙來形容。眾所周知，中國人民和政府一直很重視四年一屆的奧運會，所以奧運健兒在奧運會上格外賣力，付出了比平時還多一倍的力量。而傅園慧又正好是游泳健將，力量與速度缺一不可，所以在槍聲響起縱身跳進泳池的那一刻開始，真是使出了比吃奶的勁還要大幾十倍的力量甚至爆發了自己的小宇宙來投身比賽。所以，在這里引用了“洪荒”來形容賣力地比賽是再適合不過的了。聽到這個詞的人們也在心里形成了心理表象，瞬間就能理解和體會洪荒的意義。另外，羅蘭·巴特還指出，符號一旦形成，社會就可以使其重新具有功能，把它當作一種使用的對象，這種重復功能化需要一種第二語言的存在，它與最初的功能化作用又不相同，再次出現的功能本身與隱藏的第二語言的涵義相符。也就是指符號在人類使用時已經超出最初的功能性意義，而被人類賦予第二層意義，這層意義需要第二語言來表達且它又隱藏于第一層意義之下，這也就是羅蘭·巴特說的“涵指意義”。傅園慧對于“洪荒之力”的重新運用使得人們透過這個詞原本的和人沒有關系的第一層意義，也突破了人類最初使用它時的功能性意義，引申并靈活運用到自己身上，完美地形成了該詞的第二層意義。

3、總結

當今社會的舊詞新用并不常見，但“洪荒之力”這匹黑馬成功地吸引了大眾的關注。雖然它可能很快消失在人們的適用范圍之內，但是它的出現拓寬了符號學理論的實際應用范圍，也為能更好理解這個詞語提供了更清晰的視角。

參考文獻：

[1]王婷婷，胡博婧，2016，打破砂鍋問到底：“洪荒之力是什么？” 中國社會科學網。

[2]羅蘭·巴特，2008，符號學原理[M].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

[3]張桂榮，2010，關于羅蘭·巴特符號學理論的簡述[J].雞西大學學報（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