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與贊美詩》中的幽默手法分析

孫瑩

摘 要：歐·亨利是美國著名的短篇小說家，他在美國文壇甚至世界文壇都享有盛譽。它的作品風格獨特、語言幽默。他的著名作品之一《警察與贊美詩》就以荒誕離奇的情節安排、幽默諷刺的語言、出乎意料的結局以及批判現實的主題，充分體現了幽默的藝術特色。讓讀者在大笑之余深刻地反思社會現實。

關鍵詞：歐·亨利；《警察與贊美詩》；幽默

[中圖分類號]：I1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7）-06--02

歐·亨利，原名威廉·西德尼·波特，20世紀初美國著名短篇小說藝術家，美國現代短篇小說創始人。與法國的莫泊桑、俄國的契訶夫再世界文壇上享有同樣的盛名。他的短篇小說構思精巧，風格獨特，以表現美國中下層人民的生活。跌宕起伏的情節、高超的幽默技巧、令人意外的結局似的歐·亨利的小說別具特色。

《警察與贊美詩》的主人公蘇比是一個窮困潦倒的流浪漢。每當寒冬到來之際，他都千方百計地故意犯法讓警察將其帶進監獄以解決溫飽問題。當冬天再次來臨時，蘇比便挖空心思觸犯法律，但是警察荒唐可笑的辦案方式以及自己為是的狂妄態度使蘇比始終沒有達到目的。蘇比無奈地踱步到一座教堂前，他被里面傳來的贊美詩的樂聲所感化，心靈上得到了洗禮。他醒悟到了自己的墮落和可恥，正當蘇比要改過自新時卻被警察抓進了監獄。警察的行為聽起來覺得荒唐可笑，但是仔細一想這種笑卻充滿了充滿辛酸，令人深思。《警察與贊美詩》充分地運用了幽默的寫作手法，在情節安排、語言運用、故事結局以及主題思想上表現得淋漓盡致，在含淚的微笑中給讀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和無盡的感嘆。

一、荒誕離奇的情節安排

歐·亨利的小說情節跌宕起伏、布局巧妙、引人入勝。忽視的結尾出人意料卻又合乎情理。和他的大多數作品一樣，《警察與贊美詩》仍然聚焦社會小人物，主人公蘇比來自于社會底層，是千千萬萬窮困人民的一員，他的悲慘遭遇也是底層人民社會生活的縮影。他無家可歸，生活窘迫。連最基本的溫飽問題自己都解決不了。所以他才想到要入獄。有些讀者可能不明白了，監獄對于所有人來說絕非是個好地方，但是蘇比為什么會千方百計地想要入獄呢。因為在寒冷的冬季衣食無憂的監獄相比于寒風凜冽的大街對于蘇比來說肯定是個好地方。這是小說第一個轉折的情節，也是開頭的荒誕之處。為了實現他這個荒誕的夢想，蘇比千方百計地吸引警察的注意力，他為此努力了六次，卻屢試屢敗，警察都不理睬他。失望沮喪的蘇比走到了郊外，這時教堂傳來了贊美詩的聲音。悠揚而又神圣的聲音使得蘇比想起了曾經的那些美好：他的母親，他的朋友，也曾有過體面的工作偉大的抱負……他對生活又重新燃起了渴望與熱情。正當這時，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他被無端地逮捕了，送進監獄三個月。歐·亨利用非常巧妙而又幽默的手法描寫了蘇比為進監獄做的各種準備。但可笑的是警察卻對這些行為視而不見置之不理，原本有罪的人卻一次次被原諒，而決心改過向善、洗心革面的人卻被送進監獄，多么得可笑和諷刺。曲折的情節中透露著荒誕，既諷刺了顛倒是非的美國司法制度的黑暗，同時也表現了作者高超的寫作技巧。一波三折，耐人尋味，給廣大讀者留下深刻印象。

二、幽默詼諧的語言運用

語言的運用在文學作品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令人深思、詼諧幽默是歐·亨利小說語言的特點，這在《警察與贊美詩》中表現得淋漓盡致。

1、運用反語

在《警察與贊美詩》中運用了大量的反語，它是一種文學的表現形式，使作品呈現出幽默、諷刺的效果，尤其是對監獄生活的渲染和贊美。主人公蘇比并沒有選擇海上或者溫暖的南方來躲避嚴寒，而是選擇在監獄，有吃有喝，有床睡覺，能躲避寒冷就可以。大家都知道，布萊克威爾島監獄是個極其殘酷的地方，多數人都害怕去那里。可在小說中，歐·亨利用 “hospitable” “winter refuge”來形容監獄，這是唯一一個蘇比能過冬的地方了，也正是他夢寐以求的地方。看似非常輕松的描寫，實則沉重。揭露了向蘇比這樣社會底層小人物生活窘迫的現狀，也流露出對無依無靠的流浪漢的同情，以及對美國社會黑暗的諷刺。[1]

2、運用對比

對比是這篇小說的特色之一。小說中提到 “他拐到百老匯路，在一家燈火輝煌的餐館門前停了下來，每天晚上，這里匯集著葡萄、蠶絲與原生態的最佳制品。”[2]作者沒有直接表明上流人物的身份，而是用借代的修辭方法，用“葡萄、蠶絲與原生態的最佳制品”代替美酒，衣服以及上流人物。這樣奢侈豪華的生活正好與社會下層人物無家可歸、食不果腹、窮困潦倒的生活形成鮮明的對比，從而突出了美國資本主義社會貧富懸殊、社會的不公，從側面揭示出造成人民貧困的社會根源，從而強化了小說的社會意義。[3]文章另一處也體現著對比，腰纏萬貫的人想去地中海、南方度過冬天，享受那里暖暖的陽光。而像蘇比這樣的窮人，為了躲避冬天的寒冷，只想在島上度過三個月，甚至是監獄。這種幽默而又強烈的對比，直擊社會現實，令人深省。

3、運用擬人

冬天來了，蘇比為怎么度過冬天而煩惱，作者將霜凍視為可愛的老人，把飄落的枯葉看成老人的名片。“杰克對麥迪遜廣場的常住居民非常客氣，每年來臨之際，總要打一聲招呼。他在十字街頭把名片遞給‘露天公寓的門公佬‘北風，好讓房客們有所準備。”[4]“客氣”“打一聲招呼”這些擬人的修辭方法運用，表面上看起來非常輕松，卻流露出貧苦人民的辛酸與無奈。

三、出乎意料的故事結局

歐·亨利的小說結局通常都是出乎意料的，既在情理之中，有意料之外。《警察與贊美詩》的結局就是這樣。當蘇比想要入獄的計劃一次一次失敗時，偶然聽到的贊美詩使他內心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蘇比決定洗心革面，用自己的雙手創造美好的未來。 看到這兒，大家肯定會為蘇比感到高興，高興于他內心的變化，高興于即將到來的新生活。可是卻出現了轉折，警察以為他心懷不軌，把他送進了監獄。結局就是這樣。這一滑稽事實，這一荒誕結局就是典型的黑色幽默的結局。他以絕望感和荒誕性取代了悲劇的情感。化悲慘為獰笑，化嚴肅為戲謔，悲劇性變成了痛苦的幽默，幽默中又蘊藏至深的悲痛。[5]有些讀者可能覺得故事的結局太殘忍，蘇比既然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過上自食其力的生活應該更圓滿。但這僅是美好的愿望，小說應該展現給我們社會現實。這就是小說的一個重要作用之一，讓我們認清社會現實。出人意料的結尾是歐·亨利小說膾炙人口的重要因素之一，也是體現其作品黑色幽默特色的又一例證。[6]

四、批判現實的主題思想

《警察與贊美詩》發表于1904年，當時新工業革命正在美國如火如荼地進行。社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貧富差距拉大，兩極分化嚴重。在這樣的創作背景下歐·亨利運用詼諧幽默的語言讓讀者在開懷大笑的同時感受到無可奈何的痛苦。它揭露了19世紀末的美國是非不分、黑白顛倒的黑暗本質，用對比夸張等手法描寫了底層人民的悲慘命運。作者以蘇比這樣的社會最底層的小人物為主人公，用看似輕松調侃的語言來反映出一種沉重的主題和一種嚴肅的社會現象。[7]使得對無情社會的批判顯得不那么赤裸裸，而更為讀者所接受。小說雖然短小卻耐人尋味。

通過閱讀歐·亨利筆下蘇比這樣小人物的悲慘命運，可以清晰地看到美國社會當時是非顛倒的丑惡現象，同時小說也有力地鞭撻了資本主義社會虛偽殘酷的本質。歐·亨利，就其高超的幽默藝術、詼諧生動的語言、曲折跌宕的情節以及深刻的現實批判，深受廣大讀者的喜愛。

參考文獻：

[1][3]蔣小軍. 《警察與贊美詩》中幽默手法分析[J]. 短篇小說， 2014： 107.

[2][4]歐·亨利原著 衣塵譯. 歐·亨利中短篇小說集[M]. 長江文藝出版社， 2005.

[5]梁洪蘭. 黑色幽默文學的藝術風格[J]. 鞍山師范學院學報， 2005，（1）： 80.

[6]楊勇. 淺析《警察與贊美詩》幽默詼諧的語言特色[J]. 作家， 2013，（5）：83.

[7]李明曄 《警察與贊美詩》的黑色幽默藝術特色[J]. 南陽師范學院學報， 2013，（8）：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