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兒助殘記

譚照彥 王林森 杜傳良

2013年8月30日，耿祥寶走進(jìn)六高中高一二班，他習(xí)慣地走到后排靠墻的座位，然后開始整理桌面。

“你好，我叫聶新苖。”

耿祥寶用間驚呆的目光看看了，又故做平靜地回答道：“我，耿祥寶。”

聶新苗羞澀地笑了笑，一只手拍打了一下小腿反捆在大退上的下肢，苦笑著說：“我，先天殘疾！”

“噢——”耿祥寶緩過神來，“不就是生病嗎。我七八歲時，奶奶生病，都是我照顧的。”

“哪，你爸媽呢？”

“我，只有一個弟弟。”

中午，耿祥寶主動幫聶新苗打來飯菜。從此，一日三餐，晴雨風(fēng)雪，耿祥寶細(xì)心料理著新苗的一日三餐。

午飯后，耿祥寶試探地問：“新苗，今天誰送你來上學(xué)。”

“我一個人，我能走。”說著，新苗從座位下慢慢滑下來，擋開祥寶伸出的手，“篤，篤，篤……”用雙退敲著地板走了幾步。“我18啦，林扒鎮(zhèn)南許村的。看我的手——”新苗站在坐著的祥寶面前，伸出除兩個大拇指還算完好外、其余殘缺不齊的雙手，“我剛生下來一雙手是肉疙瘩，兩條小腿極度萎縮，手術(shù)后，手才像個樣子。小學(xué)，父母背著我上的，初中后，我學(xué)會了用雙膝行走。爺爺、奶奶年事已高，多病的姥姥也住在我家，父母只能外出打苦工掙錢養(yǎng)家。你要照顧一個弟弟，我也要幫大人照顧都在上學(xué)的弟弟妹妹哩。”

“真了不起。唉，走咱們一起上廁所吧！”

“走！”

“來，我背你！”

“我能走！”新苗堅持著。祥寶握住新苗的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向門外走去。迎面走來了班主任李萍老師，“唉，新苗，你吃過飯了嗎？”顯然，李老師早已了解聶新苗的身體狀況。

“吃過了，耿祥寶幫我打的飯。”

“噢，你是耿祥寶。聶新苗的同桌？”李老師一邊用目光確認(rèn)耿祥寶的身份，一邊關(guān)照說，“多照顧新苗呀！”

“放心吧，李老師，我和新苗出去一下。”

“好，好——”李老師慈愛地看著兩個孩子慢慢從身邊走過去。

幾天后，星期天的中午，李老師請留在學(xué)校的祥寶、新苖到家做客。她問祥寶：“小寶，開學(xué)第一天我看到你牽著苗苗，很慢很溫情地向外走，我在想，你一個大男孩，咋會這么體貼照顧同學(xué)？”

“我奶奶生病的時候，我經(jīng)常牽著奶奶的手上廁所、出去散步……習(xí)慣著呢。”

“孩子，艱苦、艱難的生活，有時候，也是人生的一筆財富。生活磨煉人，也鑄造人不屈服、堅強、向上的性格。”

“老師，我們知道。”兩個孩子同聲回答道。

為了從學(xué)習(xí)、生活上給新苗更多關(guān)愛與溫暖，李老師把班里21個男生分成七個小組，輪流照顧他的起居。然而，風(fēng)雨中，冰雪里背新苗的常是祥寶。

“我和新苗一個寢室，又是同桌，方便！”

“我背的次數(shù)多了，習(xí)慣！”

105寢室是8位同學(xué)在六高中溫馨的家。大家把下鋪靠?墻最清靜最安全的位置留給新苗，盡量避免因為磕磕碰碰傷到行動不變的新苗。從住進(jìn)105寢室，從夏天的單衣到冬天的棉衣，祥寶搶著為新苗洗衣服。新苗不愿意，新苗不好意思：“我會洗衣的，我能洗的。”

“我洗的快，省出時間，咱們能溫習(xí)功課！”

小寶和苗苗一直坐同桌，苗苗課堂上的疑難，小寶下課給他解決，低聲細(xì)語，娓娓道來。祥寶給苗苗講題的時候，周邊的同學(xué)都會靜下來，有的會湊過來幫著剖析釋疑。

祥寶解釋不了的，會記下來請教老師同學(xué)，弄懂了，再講給新苗聽。雙休日，祥寶會把新苗送上回家的公共汽車，有時也帶新苗到他只有弟弟的家中。更多的是，兩人留在學(xué)校，在教室里和不多幾個留校的同學(xué)靜靜的讀書。

“有小寶這樣的兄弟，有這么好的老師和同學(xué)，我是幸運的，我只能用我的努力和成績來回報小寶，回報老師和同學(xué)，回報學(xué)校和社會！”聶新苗動情對我們說。

我們也在心中祝福他，祝福這對孤殘的難兄難弟：

有這份兄弟般同學(xué)情的激勵，有我們社會這個溫暖的大家庭。耿相寶、聶新苗的人生路雖不平坦，但一定通達(dá)！

（河南省鄧州市關(guān)工委薦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