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毅,余維君
(池州學院美術與設計學院,安徽 池州247000)
徽派建筑文化景觀與特色校園文化設計研究
——以池州學院為例
張 毅,余維君
(池州學院美術與設計學院,安徽 池州247000)
徽派建筑是中國建筑體系中重要流派,本文將徽派建筑的范式結構與文化特色進行思考,對其傳承手法和傳播樣式進行剖析,將徽派建筑與皖南地區的校園文化設計進行巧妙地融合,為徽派建筑在當代公共建筑的設計提供更多的參考依據。
徽派建筑;特色校園;文化設計
古老而燦爛的徽州文化,形成于南宋,盛達與明清,是徽州先民追求和創造美的歷史,也是人類文明不斷發展、演替和進步歷程的形象記錄。作為徽州文化符號的建筑形態,憑借自身的審美觀念和營造意識,將精神文化和物質文化高度統一的建筑意象呈現于此。將儒學為主導的徽州建筑文化的居住、集會和祭祀整理與強化,即特別強調祖先崇拜體現的血緣聚集性關系,以維系宗族內部的團結,以反證建筑與心靈的相諧性,成為中國建筑史上影響巨大的民舍建筑形式,其范式結構造就了特有的符號特征。
首先是對立體結構的推崇。徽州建筑設色承傳了中國山水畫技的墨白理法,粉墻黛瓦是其核心靈魂,將高墻向心圍合,給予了人視覺上的向心和隱喻,從而未有壓抑之感。馬頭墻的急速跌落狀,將墻體的外部形態產生萬化千變。徽州三雕(磚、石、木)的精雕細琢形成了敦厚、繁縟、洗練的定型化特征,將視覺的焦點匯聚在門罩、影壁、屏風、窗檐,形成多角度的立體美感,這種構思與表現受到了當時的工藝美術觀念和美學思想的陶染;其次,布局與裝飾的交融。將技術功用性與藝術審美性實行多維的連系成為徽派建筑的文化特質,其特質流于中國傳統建筑“徹上明造”的造作,將建筑自身的瓜梁、檁、斗拱等傳統結構暴露表面,不僅實用美觀,且宜長期保存,其功能的演化與理學的推崇緊密相接;又次,含蓄質樸的色彩觀。粉墻黛瓦是宋代山水畫的物態形象,也是宋代審美理想與老莊哲學的調和之美,黑白比照,體現了自身的審美標準和藝術范式,皆體現出濃郁的現代氣息和美感,是不可多得的上乘之作;最后,題材的多樣性和技術的精湛性。徽州建筑取材于民間,題材的文化性、多樣性是人們對徽州人對材料的巧妙運用和精準把握,展示了他們高超的工藝技巧和聰明才智,不僅充滿了深邃的哲學意念,同時也蘊含著藝術家的獨特思考和工匠的創意。
徽派建筑的當代實踐與應用是對民族建筑的理性論的延續,是效法鄉野與自然山水的充分交融,是“有機建筑”的精華所在,意圖是通過外觀的景,表達建筑的內蘊之情。這些這也得益于徽派建筑具有獨特的文化底蘊。
一方面,徽派建筑作為中國傳統建筑裝飾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以其自身的特色、特征,具有很強的地域性藝術特征,充分表達了徽州人們的審美與智慧,裝飾題材常常以情結豐富、寓意深遠的故事內容為載體,讓人們在欣賞博大精深的建筑同時也具有深刻的教化意義。
另一方面,徽派建筑崇尚“師法自然”的生態理念,重在構造的精巧和意境的創造,其欲揚先抑的造景內容手法充盈了院落的景觀層次,大有寫意氣息之勢。自然雖無定式,卻有定法。徽州建筑在外觀上程然是清高風雅,含蓄內斂,暗柱青瓦白墻,充溢著書卷氣。用最經濟的方式,密切結合氣候、地形、環境等自然要素營建而成。
在徽派民居建筑中,其庭院內部呈現多為圍合式或半圍合式,其布局結構與北方四合院的院落式結構不謀而合,規模空大,中堂居中形成核心空間,兩側皆為廂房,通常而言正前方設置一口天井,形成了四合院與天井的構成四局方式,也能讓室內之人感受到一年四季的冷暖自知與庭院花開。“結構上天井也分為方形天井、后天井、三角天井等,通常天井之下充當養魚池或者水缸,大有“肥水不流外人田”之意。
天井的設置受傳統建筑理論的影響較深。天井雖隱逸在宅院的居室之內,卻給人以怡然自得、輕松自由之意,這也與富賈的徽商建筑思維有緊密相連,易經對于風水的描寫,“水為財之源,逢雨雪天氣,流入廳堂之中,從明溝或暗渠匯集明堂之前,常稱“四水歸堂”,寄意肥水不流外人田”。天井聯通天地,上連天納氣迎風,下接地除污去穢,讓室內空氣中不斷新陳代謝、周轉循環。天井的風水學的理論成全了徽州人的心理與審美需要。其建筑形態,展現出古代徽州人親近自然、融于自然、順應自然,追求“萬物歸一”的生態理念。
伴隨著建筑業的高速發展,建筑圍合空間與古代相比更加靈活自由,天井的式樣也變得豐富多變,空調在居室空間內的大面積使用,天井的開敞已不能適應當代居室空間的“挑剔性”,應轉換成節能減排的新思維,運用當代研制的新雨水收集器,多方位加強空氣內外的通暢,讓制冷設施形成最大程度的游刃有余,對徽派建筑外觀上的視覺保護更妥善、更自然,讓天井在當代的文化理念下更具有人文情懷。
徽派建筑有自身的門文化,門也是徽州人的“面子”所在,其裝飾內容和形式自然成為重中之重,門樓周圍其方正的造型、古雅的裝飾、精湛的做工,題材常以民間傳說、君子之物、花鳥蟲魚為習見。門罩的磚雕是展現徽州工匠雕刻技藝和巧妙構思的地方,造型渾厚古樸,裝飾精巧,尤其真正的功用,且多部分為罕見的佳作。
而當代建筑將徽派建筑門樓結構加以改進,將當代建筑精神中的“極簡主義”加以運用,在形式和實用性上更有觀賞性,對于傳統門樓上的雕飾將進行取舍和衍化,但出于地域性特征的考量,對門罩裝飾形式進行了幾何化的處理。將當代工藝材料如有機玻璃、金屬等多種材質的全方位發揮,適應當代人的生活方式和風格特征,形成發散著濃郁的當代氣息,其裝飾美學與徽派建筑作品達到真正的精神契合,讓空間充滿著濃厚的人間情調和世俗氣息,表達出一種寓教于樂的時代精神。
中國傳統建筑史書《營造法式》強調,建筑屋頂被視其為重要的結構,其造作自然更為考究,建筑形態最為典范。《考工記》記載:“匠人為溝洫、葺屋三分、瓦屋四分”。以上說明,屋頂的形制也是等級體現的外樣化。徽派建筑屋頂在形式上屬于硬山式樣,屋頂雙面斜坡內收,其營建的目的是保護墻體需要,正脊處放置小筒瓦,脊頭處將徽州的磚雕藝術進行傳神表現,多為動物或魚類,警示防火,兩邊架設馬頭墻,頂面遮蓋黛瓦,用于維護建筑需要。
徽派建筑基本特征還表現在外簡內實,出于防患外人需要,屋頂外立面很少出檐,其中挑出檐方式多分單、雙、三條等出檐等范式。
由于當代建筑排水系統的精密性,其屋頂的形式發生了多樣的變化。有的是簡單的小斜坡,除了排泄雨水的功能外,還的思量采光的需求,其頂棚也有了多種功用,如放置太陽能、種植花木,存儲空間等效能。
在傳統徽州的步行街和村落的入口大都設置牌坊,這種形態嚴肅的紀念性的建筑,具有教化的紀念意義,體現出徽州禮教的忠、孝、節、義等封建宗法思想。嚴格來說,程朱理學思維是映射徽州牌坊的營造理念,其營造物是展現功績、守孝、貞潔等觀念的外化形態,缺乏實質使用功能,是徽州封建文化的精神標記,是封建文化在建筑結構中的媒介。
當代建筑在運用新徽派建筑的同時,將牌坊這種文化載體與當代建筑進行了融合,通常會采用牌匾的形式表達出來,
池州學院院始建于1977年,它是皖南地區唯一一座全徽派建筑風格的高校,校園景色它散發著濃郁的皖南地區文化特色。
從學院校徽可以看出,以“CZU”為設計原型的圓形圖案。表達了學院“以人為本”的辦學理念,圓形的圖案,象征學校的事業蒸蒸日上。開放的圖案,象征學校立足池州、服務社會、面向未來。此外學院的校訓“以孔子為師,以行知為友”,是對池州學院教學理念、教學目標、教學特色的多方位陳述,傳達出學院鼓勵師生努力奮斗、共同成長的警句,即秉承陶行知先生“知行合一”的教育思想,在當代新世紀的洪流中進行全方位的教育改革、倡導學院“一院一特”的高目標、高標準推進學校的教育創新。
“以孔子為師,以行知為友”校訓順應了學院目前的辦學要求,學院培養人才,重視本科教育,重視博學重行,重視實用為最,重視文化創新,充分展現出學院追求傳統與現代、理論與實踐、繼承與創新相結合的教育理念與大學精神。
深受徽州文化熏陶的池州學院,對傳統徽派建筑理念、實踐與反思,校領導經過邏輯縝密的倡議,將徽派建筑進行了當代的實踐創新,符合了池州人們的視覺導入,也體現了全校師生的文化訴求,更是對傳統文化的保護的強烈論述和對學生進行文化陶染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3.2.1 池州學院大門的建筑內涵 池州學院在學校大門的設計中,采用了牌坊的簡化處理方式,對體量的壓縮、對雕刻的極簡處理,讓牌樓的屋頂處理更加具有現代性。使用了當代的玻璃、不銹鋼傳替了徽州建筑的小筒瓦,在視覺文化上更具有當代性。給人以輕松自然,內心平靜之感與大學氛圍的營造上保持了緊密的一致性。
3.2.2 池州學院墻面與建筑弧形構造的運用 在池州學院徽派建筑中,對傳統徽派建筑式樣進行了改變,大膽引進了弧形設計,無論是從墻面單獨設計,還是整體的布局,都給人帶來了不同的感受,圖書館的圓弧形設計,是對校園功能的過渡之意。前面是學習之所,后方是學生食宿空間。也是對進入校園的人一種擁抱、包容、歡迎之態,是學生具有回家的歸屬感。池州圖書館的造型設計,將傳統徽派建筑中的“天方地圓”學說加以演繹,入口處是圓形門扇,寓意和諧自然,清新活潑的直觀表達。
3.2.3 池州學院徽派建筑在窗戶上的視覺傳達 在徽派建筑中窗戶的設置是防盜和采光功用,也是對建筑意象的裝飾形象。池州學院的建筑對窗的設計處理則十分巧妙,首先是在窗戶形式上做出改變,為了采光的需要,將窗戶進行等比例的放大,形成玻璃幕墻與室外環境的交流感知。其次是在窗戶材料上進行了仔細考量,圖書館設計中,將窗戶設計成了大型落地窗,增加了陽光照射,遠觀整齊橫豎排列,突出學院學術氣息的濃郁與嚴肅。
總之,自成體系的徽州建筑,形式豐富多彩,藝術風格獨特,在世界建筑史上占有重要地位。不僅是東方建筑文化的典型,也是體現東方民族特有的審美觀念,具有深刻的思想內涵和自然屬性,這種樸素和自然為準則的藝術審美觀對其他建筑產生重大影響。池州學院作為徽州文化傳承下的高校,通過校園當代建筑的創作宣傳,使得傳統建筑文化得到傳揚與歌頌,而要做好文化特色的宣傳與教育,需要我們把握好對“建筑美”的欣賞,就可以讓更多學子以及外地游客體會到徽派建筑的永恒魅力。
綜上所述,徽州建筑在實用和形式美的背后,蘊含著其精神的文化內容,其內容是“人文”的,也是“自然”的,折射出國人的禮樂、道德觀和“天人合一“的生命觀。而池州學院的建筑也是徽派文化在當代建筑中的實踐作品,是對傳統建筑的繼承、創新。在當代建筑設計中,我們應始終把握傳統建筑的創作基礎,大而能化,積極吸取其它建筑之所長,將傳統建筑文化技藝重新“移植”,在不同時間、不同角度、不同視域中展示傳統文化的魅力,形成人、空間和文化的互動。
[1]金成岑.控制中的變幻—蘇州博物館屋頂采光(自然光)設計[J].包裝世界,2014(5):89-91.
[2]祁小潔,楊怡.徽州建筑的解讀與重構—安徽省美術館投標方案介紹[J].安徽建筑,2014(4):30-32.
[3]何夏萱.淺談明清徽州建筑的藝術特色[J].中華民居(下旬刊)2013(11):121.
[4]王順中.徽派建筑馬頭墻的文化意蘊淺析[J].蕪湖職業技術學院學報,2013(3):33-35
[5]胡良全.傳統徽派建筑元素的現代適用性初探[J].安徽建筑,2013(4):56-57
[6]李芳.建筑設計中傳統建筑元素應用的探索與趨勢[J].山西建筑,2013(11):3-5.
[7]鮑雯婷.“馬頭墻”元素在現代景觀墻設計中的運用[J].現代園藝,2012(22):112.
[責任編輯:余義兵]
J0
A
1674-1102(2017)04-0113-03
10.13420/j.cnki.jczu.2017.04.027
2017-05-21
安徽省高校人文社科研究重點項目(SK2015A424,SK2017A0639);池州學院人文社科一般項目(2015RW011)。
張毅(1982-),男,山東德州人,池州學院美術與設計學院講師,碩士,研究方向為環境設計與理論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