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自己猶如看到瓊鳥的翅膀

白 林

看見自己猶如看到瓊鳥的翅膀

白 林

這樣的藍天，這樣的陽光

在一枝叫九寨的色影里飛翔，在我生命的底部

沉積發酵

九個寨子吉祥

晝夜奔流的諾日朗吉祥

群山之上，是春天的冰漬

瓊鳥馱著輪回的日月，在一枚藍寶石的光芒內

放出花朵與鳥鳴

而在冬天，冰雪。星空。牦牛。青稞酒。

火塘正在煨著的罐子。我相信降霜的夜晚也是神靈遍布的夜晚

吟誦著青苔的濕滑

荷葉，樹正，則查洼，尖盤，彭布，黑角，扎如

盤信以及茍哇，這九個流淌著藏族血液的寨子

讓我甘愿在青藏高原東南邊緣

步履蹣跚，甘愿在一株全緣葉綠絨蒿面前一再卑微

當九寨不可避免地走向荒蕪

我乘著一片落葉，用九寨溝的淚把自己用水埋葬

緘默源于對神靈的信奉

透過瓊鳥的翅膀，風的翅膀，云彩的翅膀

水色的翅膀，庇佑的翅膀 ，祈禱的翅膀，我替所有不被敬畏的山水

低頭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