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聰
簡析席勒的悲劇觀
◎袁聰
席勒吸收和借鑒了之前悲劇理論家的研究成果,結合自己的戲劇創(chuàng)作,并且加入時代元素,形成了一套完整嚴密的理論。他的悲劇理論主要集中在《論悲劇題材產生快感的原因》和《論悲劇的藝術》中。本文主要論述了席勒悲劇觀中產生快感的原因和構成要素。
席勒 悲劇觀
席勒在《論悲劇對象產生快感的原因》中論述了悲劇的目的性和悲劇產生快感的原因。悲劇的目的就是產生快感,通過情感的宣泄,在觀眾心中引起一種精神上的凈化。
首先,他認為憑借藝術的名義達到道德的目的和藝術性的道德說教是不同的,前者強調了藝術的目的是道德,后者側重說明了藝術的道德教化功能。如果僅僅把藝術的目的定位為道德,那么就失去了藝術自由的本性,也就會有一系列的人為所認為的框架和底線,這些框架和底線正是社會大眾約定俗成的道德。這種藝術就變成了嚴肅的事物,缺少了藝術在自由發(fā)揮中所具有的審美作用。他認為道德120和藝術本身是互相作用的,觸犯道德的法則遠比犯罪來的痛苦更大。藝術通過道德產生快感,道德也可以在藝術中得到審視和發(fā)展。
其次,席勒這里所說的快感是一種審美藝術上的快感,它不是固定不變的,會隨著人類的認知發(fā)生變化。在《論悲劇藝術中》一文中,他提道:“還有一種感動超過這種感動,那就是災難的原因不僅不和道德相悖,甚至于還正因為合乎道德,才可能發(fā)生這場災難,而雙方遭受的痛苦只是由于感到自己引起了對方的痛苦。”[1]席勒以高乃依的《熙德》為例,他認為施曼娜和羅得里戈的遭遇就屬于這一類。席勒指出,施曼娜和羅得里格相愛,卻因為家族責任和社會道德而不能相愛,這種愛的力量就會使雙方痛苦。這部悲劇正是符合了人類所規(guī)范的道德目的性,違反了內心所想的,這才具有了悲劇性。
席勒是一個道德主義者,他的悲劇作品通過表現普通人的喜怒哀樂來讓我們反省惡的道德,這種反省的過程就是悲劇的來源。悲劇一定要有矛盾的出現,并通過矛盾中的選擇,最后用情感來評判社會大眾的道德。席勒認為道德是社會大眾約定俗成的,是可以修改的,具有善惡的兩面性,這與黑格爾的中立性道德是不同的。
席勒悲劇中的“摹仿”不僅僅是簡單地對一個故事的描寫,而是強調對文學作品從開頭到結尾一種特定事件的詩意的整體表達。他在《論悲劇的藝術》中,規(guī)定了悲劇的四個要素:“一切同情都以痛苦的表象為前提,而且同情的程度由痛苦的表象的生動活潑性、真實性、完整性和持久性來決定的。”[2]席勒將悲劇四要素歸納為:生動活潑性、真實性、完整性、持久性,認為這些是悲劇藝術創(chuàng)作的必要條件。
悲劇的生動活潑性就是在悲劇中加入想象的元素,更大地發(fā)揮情感效果。想象越是活潑,就會引起更多的心理活動,這種活動就會引起更多的情感,與社會的道德碰撞得更加激烈。優(yōu)秀的悲劇作品在經過感性的折磨后,在道德道路上艱難行走,然后獲得所謂一方的勝利。悲劇的真實性是“詩意的真實”,作家的首要目的是吸引讀者,而不是單純地記敘歷史,所以作家要對悲劇的對象有明確的界限,要在歷史真實性的基礎上對材料進行特定的加工。同時這種真實必須是普遍存在的,取材于人民大眾的日常生活,存在于人類社會和人際關系中,要在人類社會和人性范疇中描寫悲劇。這樣可以讓觀眾認同苦難,因為產生這種憐憫和同情的感受必須在悲劇對象和觀眾之間建立起一種聯系,這種聯系就是所謂的相似,這是人與人溝通的前提。悲劇的整體性就是對一個完整的情節(jié)行動的摹仿。這種完整,強調的是悲劇人物行為的發(fā)生具有一定的邏輯,也就是行為的合理性。悲劇的摹仿須要有一系列的互為因果關系的事件,在關注內心情感上引起共鳴,引發(fā)觀眾行為的沖動。事件必須促進行動的繼續(xù),促進情感的升華,才能是一部真正的悲劇。悲劇的持久性指的是悲痛的事件一定要有情感的發(fā)酵。感性反抗理性的痛苦,只會讓痛苦擴大。痛苦要想在觀眾心靈上產生更加持久的效果,就必須在理性與感性的矛盾中不斷徘徊,不斷往返,經過長時間的斗爭,使一者勝利,進而發(fā)出光彩奪目的效果。想象與真實、嚴謹與完整,都會讓悲劇的痛苦更加持久。這種持久不僅是悲劇本身的痛苦的持久,也包括悲劇實現的快感,也就是悲劇本身帶給觀眾的感受的持久。
席勒細致地分析了悲劇作品中藝術的目的和藝術形式的規(guī)律,認為藝術目的決定藝術形式,二者密不可分。他認為每一個文學種類都有它自己的目的。所以通過自己特定的目的,可以區(qū)分文學種類形式。而悲劇的目的,就是感動人。它的形式就是對自然和人性的摹仿。如果悲劇能夠將這種摹仿運用得出神入化,那么,這部悲劇就算得上是一部精品。
[1]席勒.論悲劇題材產生快感的原因[A].古典文藝理論譯叢(6)[C].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63.
[2]席勒.論悲劇藝術[A].古典文藝理論譯叢(6)[C].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63.
[3]席勒.席勒美學文集[M].張玉能,編譯.北京:人民出版社,2011.
(責任編輯 劉冬楊)
袁聰,女,河北大學文學院碩士研究生在讀,研究方向: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