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桑盡頭是笑臉

■ 文 張培勝

滄桑盡頭是笑臉

■ 文 張培勝

我站在人流中，獵獵風兒輕輕拍打心靈，濃濃的花香氤氳心間。忽然，一陣輕脆的笑聲，引去我的目光。遠望，一個女人的小攤，站在小巷一角。細聽，她的笑里浸染的滿足格外飛揚。一個女人擺的小攤，偏在小巷——一小罐煤氣，一張簡單的操作平臺，她的攤子就擺開了。女人，圓臉，長頭發用發卡別在腦后，她的衣服極干凈，外面罩著白圍裙。她賣的只是幾種簡單的小炒，卻贏得路人駐足的目光，八塊錢一份的小炒，大家都很耐心地等待著。臉上掛著的笑容，伴著跳躍的陽光，翻鏟在她手中跳舞，頓時，陳舊的小巷活了。

縷縷陽光灑照在她身下，片片花香落在小攤上。一個小女孩停在小攤前，對媽媽說，“好香！”母親說，“花香？”“不，是那個阿姨炒的菜香。”母親撫摸著女孩的頭，笑著在攤位前排好隊，等著誘人的小炒。時光悄然滑過小巷，也滑過小攤身旁。小攤，小巷，還有這個小小的女人，在這個小城，融成希望的目光，盈在心里便是愛的海洋。

我去她的攤前買過小炒，久了，知道了她過去的故事，她曾有過溫暖的家，她和愛人在小城打工，生活平淡，但覺得開心。后來，有了孩子，她在家帶孩子，愛人繼續打工。天有不測風云，有一天，愛人下班路上出了車禍，兩只腳斷了，行走不便。她要照顧孩子，也要照顧愛人。幸好，肇事的車主給了一筆錢，可以讓愛人在城市康復治療。家里的積蓄越來越少，經濟越來越困難，生活還得繼續，怎么辦？思來想去，她選擇了創業，自行擺個小攤，錢賺得不多，但至少可以維持一家人的生計，于她而言，這樣的生活也滿足了。畢竟，現在的她不能和別人比，過好眼下，過好自己的生活才是正道。抹干眼淚，把孩子交給老人照看，笑容寫在她的臉上，生活再次啟航——女人的小炒攤子擺開了，很快，小攤成為小巷的一道風景。

看著眼前的滿臉的笑容，我的心緒徘徊——人生不易，時光易老，執著的夢想不老，向上的情懷未變，生活就不再灰色無光，不信，你看眼前的女人，小小的她，依然強大如山，頂著壓力，執著生活的航標。

生活免不了滄桑，免不了荊棘叢生，只要心懷陽光，滄桑盡頭便是笑臉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