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希良
面對日益嚴峻的農村留守兒童教育問題,國務院在2016年出臺了《關于加強農村留守兒童關愛保護工作的意見》,可以說是審時度勢,恰逢其時。要從根本上解決農村留守兒童教育問題,必須遵循統籌兼顧和標本兼治的原則,對癥下藥,建構長效機制,不能“穿新鞋走老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
長期以來,法學界對于學校與在校學生的關系爭論不休,一說是監護關系,另一說是委托教育管理關系。既如此,不少學校對留守兒童教育問題亦繞之避之,把它當成社會與家庭的責任予以規避。所以,在留守兒童教育過程中,學校的主體責任的回歸顯得十分重要。學校應主動承擔家庭教育與學校教育的雙重責任。開展以創辦農村寄宿制為特色的學校品牌建設,針對農村留守兒童存在的心理問題開展相關心理知識輔導與技能訓練。主要向農村留守兒童講授心理健康方面的知識,開展心理咨詢,幫助其坦然面對成長的煩惱。對那些遭受挫折和需要幫助的留守兒童,要及時、有效地給予心理慰籍,幫助其克服留守兒童特有的孤僻、膽怯、冷淡等心理,以彌補父母不在身邊的親情缺失。在此基礎上,暢通家校聯系的橋梁。要組織教師定期不定期走訪留守兒童家庭,對家長或監護人管理孩子給予認識和方法指導,對孩子業已存在的問題予以預警。學校要對留守兒童教育制度化,建立專門的留守兒童管理檔案,建立親情聯系卡,利用QQ、微信等聊天、語音通訊、視頻工具,強化與家長的及時、有效、密切的聯系。另外,學校還要不失時機地利用春節、假期等留守兒童父母返鄉的機會,組織召開留守兒童家長會,與之互動,力爭轉變家長觀念,增強家庭教育與學校教育的合力。
誠然,農村留守兒童教育問題,不能只憑學校“單線作戰”,而無視和割裂社會和家庭的奮力協作。從某種意義上講,農村留守兒童教育問題是一個綜合性的社會問題,就農村留守兒童教育而言乃是一個系統工程,迫切需要學校教育外的社會教育和家庭教育的滋潤與關愛。各地要堅決貫徹中央扶貧開發工作會議精神,大力發展地方經濟,徹底解決農民工就近進城務工難的問題,讓每一個留守兒童家庭能在家門口脫貧致富。各地教育行政部門也要科學有序地推動區域教育的均衡發展,積極采取措施,破解教育均衡發展的瓶頸,讓留守兒童能隨父母進城就近入學。在考察區域內教育現狀及留守兒童基本情況的基礎上,轉型或創辦更多寄宿制學校,把那部分暫時不能隨打工父母外出而留下來的農村留守兒童的教育做扎實,做好。
要從根本上解決農村留守兒童的教育問題,還離不開強有力的法律干預?!额A防未成年人犯罪法》第20條規定,“未成年人的父母或者其他監護人對未成年人不得放任不管,不得迫使其離家出走,放棄監護職責”;《未成年人保護法》第10條規定,“父母或者其他監護人應當以健康的思想、品行和適當的方法教育未成年人,引導未成年人進行有益身心健康的活動,預防和制止未成年人吸煙、酗酒、流浪以及聚賭、吸毒、賣淫”;國務院頒布的《關于加強農村留守兒童關愛保護工作的意見》,也明確規定從源頭上逐步減少兒童留守現象,強化家庭監護主體責任,明確不滿16周歲的兒童不得脫離監護單獨居住生活。但這些法律法規都是實體法,在法律實踐中缺乏必要的、與之相配套的程序法。而我國的法律傳統中,普遍存在著重實體法輕程序法的弊端。因此,對那些留守兒童教育中違法違規的父母或監護人的處罰幾乎一片空白,盡管有法律法規,但懲處大多僅滯留在傳統的道德層面,最多也就是批評幾句完事。這種對留守兒童教育中違法違規的父母或監護人的懲罰無力或法律強大的執行力的缺位,無異是對農村留守兒童教育的一種不負責任,也是對那些不愿承擔農村留守兒童監護職責的違法行為的一種放任與縱容。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我們要立下愚公移山志,咬定目標、苦干實干,堅決打贏脫貧攻堅戰,確保到2020年所有貧困地區和貧困人口一道邁入全面小康社會。”農村留守兒童的教育問題的解決與否折射著社會的良心,關乎農村7000萬貧困人口是否到2020年和全國人民一道邁入全面小康社會,進而實現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目標。讓我們齊頭共進,形成合力,努力破解農村留守兒童的教育問題,讓農村留守兒童的教育“內化于心、固化于制、外化于形、實化于行”。
(作者單位:甘肅省武威市涼州區教師進修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