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舍偏愛小動物

姜炳炎

老舍有三次養狗經歷。一次是父母養了一只大黃狗，在老舍一歲多時死于八國聯軍的刺刀下；第二次是上師范時，母親和哥哥養了另外一只大黃狗；第三次是抗戰中后期老舍在重慶北碚撿了一只小花狗，成了家庭成員。

老舍對狗一直有好感，認為狗不嫌主人窮，看門守夜毫不馬虎，忠實地盡責盡力。值得人們把最美好的詞語給它們。乃至于聽到人們稱漢奸和小人為“走狗”時，老舍為狗喊冤叫屈，認為這是對狗的侮辱，每每要和人家爭吵一番。

老舍對貓的看法比較復雜。他很愛貓，但又深知其毛病，所以常嘲笑它們。

老舍認為：貓的可愛和可敬，是它們蹲在老鼠洞旁邊屏息凝視的時候，幾小時一動不動，不把老鼠等出來決不罷休。還有母貓生了小貓后，母貓細心看護、小貓乖巧可愛，這都讓老舍歡喜。

與此同時，老舍又說：“貓是天下最頑固的家伙。它想干什么，你不讓它干，絕對辦不到。你想讓它干什么，它也絕對不會干。”他用四個字形容貓：頑固透頂。還有貓的性格有些怪，吃飽了便很懶，找個暖和地方，成天睡大覺，誰給它吃好的，它就跟誰走，相當勢利眼。

盡管如此，老舍還是很喜歡貓。乃至于將澆花、玩牌、逗小貓玩，當作三大休息方式。

老舍養的第一只貓叫“球”，那是抗戰期間在重慶。他在散文中，先后四次提到它。這位“球”最后落井自溺而亡，老舍難受了好長時間。

家中老鼠太多，沒有貓不行，小貓還不行。“球”死后，老舍自己去買了一只又小又丑的小貓。經過一段時間喂養后，身體壯起來。一天早晨，老舍剛推開門，這只小貓沖著他叫了兩聲，再一看它腳下按著一只半死的小老鼠。老舍不由得伸出了大拇指。為此，老舍還特意寫了一篇《貓的早餐》的文章，專門談了這只小丑貓。

解放后老舍又養過好幾只貓，其中一只大白貓是他最喜歡的，老舍常常抱著它。這只大白貓多次進入老舍的作品。

大小不同的貓，相伴老舍一生。晚年，老舍多次說：“我之所以揭露貓的壞處，原因是出于愛它們。我愛它們，卻諷刺它們，真是慚愧啊！”通俗的話語，顯出了這位人民藝術家的率真性情。

（編輯/楊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