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是一種生活態度

青春燃情

“胡鬧”是一種生活態度

不得不承認，中學時期我借著自己“文靜羞怯”的外表欺騙了不少無辜群眾，以至于他們花了很長時間才看清我的“真面目”。

我前桌葉辰是個“學霸”，經常抱怨作業不夠做，考卷不夠多，實乃百年難見的學習楷模，特別是數學成績，長年位居第一。我有天在課上突發靈感，從筆盒中拿出三個筆芯包裝袋，小心謹慎地插在葉辰衣領的皺褶里，趁數學老師轉頭在黑板上書寫繁雜的證明題時，對著那“三炷香”雙手合十，虔誠地拜了起來。忽然聽見教室后方傳來壓抑的笑聲，回過頭才驚悚地發現，幾乎大半個班的同學都在和我一起“拜”考神，有人笑得面皮發紫，也有人拜得誠心實意。

高考來得比酷暑要快，整個高三就像二倍速播放的視頻，一下就到了頭。原本擠在一間小小教室里的同學，在考完之后就像一把青豆一樣被撒向了江河湖海，此后每年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我遺憾地錯過了兩年同學聚會，終于在今年趕上。推開包廂門的那一瞬間，我仿佛又墜入過去的時光里，只不過葉辰比原來胖了些，其他同學也變得沉穩內斂。只是二十來歲的人，能成熟到哪去。沒聊兩句，大家就將往事一件件翻出，樂此不疲地討論起來。

在座不少同學檢舉了我的“惡行”，說初識時覺得我文藝內向的人，后來都去配了眼鏡，還說我胡鬧的本事讓人望塵莫及。大家笑著“控訴”，又回憶起好多往事。我乖乖點頭，剛想嘲笑他們一點都沒有成年人的矜持，自己卻忍不住也笑得東倒西歪。

回家的路上，我擦去笑出來的眼淚，突然就覺得青春無憾了。我們的中學生活都是埋在卷子和書本里的，每天家里學校兩點一線。而心理學家說，重復的生活會讓時間走得飛快，讓記憶變得模糊。曾經我害怕自己的青春記憶是一張只有單調輪廓和排線的素描，如今我終于看清，它是一幅明亮鮮艷的插畫，帶著溫暖的顏色。

現在，我把“胡鬧”當作一種生活態度。那些小小的“惡作劇”，擦亮了我本該蒙塵的青春，我會將它珍藏，讓它伴隨我的一生。

（鄭詩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