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的麋鹿

◎陶詩秀

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有一個圣誕村，這里住著一群麋鹿。

這一天是麋鹿壯壯出生的日子。當壯壯的第一聲啼哭劃破山谷時，壯壯的爸爸媽媽又驚又喜：驚的是壯壯的體型異于常鹿，幾乎是一般麋鹿寶寶的兩倍大；喜的是壯壯的爸爸媽媽相信，壯壯這么強壯的身體，只要好好訓練，一定可以成為圣誕老人最得力的助手。就這樣，壯壯背負著父母的期望，一天天地長大了。

雖然爸爸媽媽對壯壯寵愛有加，但是壯壯的童年過得比其他小麋鹿要辛苦許多。因為壯壯每天都要進行跑步、背馱重物的訓練，這一切都是為了讓壯壯在成年禮的測驗中，能夠取得好成績。

壯壯果然不負眾望，漸漸長成一只既強壯又敏捷的美少鹿。但是，壯壯連一個朋友也沒有，因為爸爸媽媽經常對它說：“壯壯，你是一只與眾不同的麋鹿！這么大的塊頭，以后一定可以成為圣誕老人最得力的助手，所以你沒有時間交朋友，沒有時間貪玩，你一定要當一只偉大的麋鹿。”

因此，壯壯打從心底瞧不起那些比他瘦小的麋鹿。雖然壯壯沒有朋友，但它一點也不覺得孤單，每天忘我地進行訓練，一心一意地等待著成年禮測驗的到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今天對全世界的小朋友來說，是個很特別的日子；對壯壯來說也是，因為今天是它成年后的第一個圣誕夜，也是成年禮測驗的日子。今天晚上，所有成年的麋鹿都會前往圣誕老人所指定的城市，把禮物送給住在那里的小朋友，而在天亮前最快送完禮物回來的麋鹿，就能被圣誕老人選中，成為最佳助手，專門為圣誕老人送禮物。所有的麋鹿都想得到這份榮耀。

午夜前，包括壯壯在內，所有參加成年禮測驗的麋鹿，都在鹿角上系好緞帶，在脖子上掛好鈴鐺，等待午夜的十二聲鐘響。“當……當……”當鐘聲響起時，所有蓄勢待發的麋鹿，一窩蜂地向前奔跑。

壯壯展現出它驚人的訓練成果，“一鹿當先”地跑在隊伍的最前面，壯壯越跑越快、越跑越快，很快，它已經聽不到后面鹿群的鹿蹄聲、鈴鐺聲，和一聲聲“壯壯！壯壯！等一等！”的呼叫聲。壯壯心想：哼，誰要等你們這些慢吞吞的家伙啊！我的目標可和你們不一樣，我要成為最偉大的麋鹿！這次我一定要打破以前送禮物的最快記錄，而且還要創下一個永遠不會被別人打破的超快記錄！壯壯越想越得意，繼續加快腳步，努力地往前奔跑。了草原和湖泊，跑過了森林和小河，跑了好久好久，卻一直沒有看到那座它預想中早該到達的城市。壯壯拿出地圖，研究了半天，還是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在什么地方。這時，壯壯才驚覺，它雖然天天訓練跑步，卻從來沒有跑出過村子以外的地方；它雖然做過許多訓練，卻一次也沒看過地圖，它一點方向感都沒有。原來自己是一只會迷

壯壯跑啊跑，從山頂跑到了山腳，跑過路的麋鹿！

迷路的壯壯完全亂了陣腳，只能慌張地四處亂竄。幸好，壯壯運氣還不錯。天亮前，他歪打正著地抵達了目的地，但是，當壯壯看見那錯綜復雜的街道和摩斯密碼般的門牌號碼時，一顆心又跌到了谷底。

“唉！算了，回家吧！”壯壯這么想著，一轉身卻看見樹林里有一個小小的身影慢慢地走過來。壯壯仔細一看，原來是它的鄰居，平常它最瞧不起的體弱多病的麋鹿——小小。

看見這么晚才到達的小小，壯壯當然也無心譏諷，只是默默地往可能可以回家的路走著。

“壯壯，你要去哪里？你的禮物不是還沒送嗎？”小小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送什么禮物！反正我就算把禮物送完，也不可能得到第一名！圣誕老人也不會選我當他的助手！”壯壯轉身把禮物袋甩到地上，眼中含淚大吼著，長久以來的辛苦付諸東流，它好不甘心！

小小看了看壯壯，一句話也沒有說，默默地把壯壯丟在地上的禮物袋背在背上，轉身繼續往城里走去。

壯壯愣住了！它看著逐漸走遠的小小，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小小到底想做什么呀？”

壯壯決定跟在小小后面，一探究竟。只見小小吃力地背著兩個禮物袋，步履艱難地走過大街小巷，然后依照圣誕老人給的地址，把禮物一份一份地送到每戶人家。壯壯終于忍不住沖上前去，問：“為什么你要這么做，就算送完這些禮物，你又能得到什么呢？”

“得到禮物的小朋友一定會很開心的！”小小答非所問地笑著說，說完后，又繼續往下一戶人家走去。

壯壯思考著小小的話，想到小朋友收到禮物時的笑臉，它終于明白了。壯壯連忙追上小小，跟著小小一起送禮物。

沒想到，壯壯跟小小聯手發送禮物的速度快得不得了！小小雖然體弱多病，但因為常常看書，頭腦非常靈活，它能為壯壯規劃出快速抵達目的地的路線。而壯壯知道了路該怎么走之后，就發揮出自己最大的優勢，用最快的速度把禮物送達。終于，在天剛亮的時候，它們把禮物全部送完了。

返回家的路上，小小向壯壯道謝：“壯壯，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的禮物一定送不完，沒得到禮物的小朋友就會很難過。”

“我應該感謝你才對！你讓我了解到不求回報，專心付出的感覺原來是這么快樂！”壯壯說。

回到圣誕村，它們驚訝地發現，圣誕老人居然在村子口等候它們呢！

“圣誕老人，您好！我們把禮物送完了。”壯壯和小小上前跟圣誕老人打招呼。

“圣誕老人，對不起！我中途本來想放棄的，差一點就要讓很多小朋友得不到禮物了。”壯壯慚愧地說。

“我知道，其實你們送禮物的過程，我都看得清清楚楚。看到你們倆都這么努力，而且明白了送禮物的真正意義——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收禮物的人，我覺得非常感動！所以，今年除了獲得第一名的麋鹿外，還要選你們兩個當我的助手，以后一起幫我送禮物。”圣誕老人笑著說。

就這樣，圣誕老人多了兩個好幫手，又可以讓世界上更多的小朋友收到圣誕禮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