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鄉種白菜

◎[韓]洪榮女 黃安娜

回鄉種白菜

◎[韓]洪榮女 黃安娜

每年到做過冬泡菜的時候，家庭主婦就開始關注蘿卜和白菜的價格了。我們這些兄弟姐妹從來不為這費神，這都得益于媽媽自己種的那些田地。當然了，為了種蘿卜和白菜，我們都得搭把手干農活兒。今年剛到陽歷八月，我們就都聚到了鄉下，準備種越冬的白菜。這次，兩個弟弟沒來，只有我們四個姐妹。

在種白菜之前，得先用鎬頭把地里剩下的那些玉米棵子刨出來。它們死死地長在地里，得用鎬頭把根部四周的土都挖掉，然后用手往外拔，每次都會拔出一個土堆來。

天氣太干旱了，小妹只能拉著水管去澆水，澆完水又去集市里買來白菜秧、蘿卜種、芥菜種、“小伙子”蘿卜種，還有一袋肥料。要是兩個弟弟都來了，就省事多了，可是大弟弟去江原道休假，小弟弟夫妻二人去泰國旅行，四個女人干這些活真是累啊！

累了一天，終于干完了，晚上我們喝了豆漿。媽媽很喜歡喝豆漿，于是我在家里泡好了黃豆，然后用攪拌機攪了攪，做成了豆漿。收拾好飯桌之后，我覺得特別困，便早早入睡。睡夢中，我迷迷糊糊地感覺到媽媽給我挪了挪枕頭。

每次感覺到媽媽給我蓋被子或者挪枕頭，我都覺得自己跟個孩子似的，很幸福。雖然我現在已經老了，但是感覺媽媽的手依然溫暖舒服。

第二天清晨起床后，我感覺渾身都疼，可是得趁著天還不是很熱，去地里把白菜種上。媽媽用手在壟溝里扒來扒去，告訴我們從苗板上拿白菜秧的時候得像對待新生的嬰兒一樣小心翼翼，不能傷到白菜的根才行。

終于把所有的白菜秧都種完了，放眼望去，淡綠的白菜就像是排隊似的，好看極了。雖然種的時候很辛苦，但是種完了，心里特別有成就感，這可是我們六家人的越冬泡菜啊！媽媽還說，剩下的地留著以后種小蘿卜。

媽媽雖然腿腳不方便，可還是忙著給我們這些孩子摘小南瓜和南瓜藤。我遠遠地看著她，希望我們種的那些白菜都能茁壯成長，讓媽媽滿意。

（摘自《有一天，媽媽老了》新星出版社 圖/王建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