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按程序辦理電信網絡詐騙案件

嚴格按程序辦理電信網絡詐騙案件

插圖/沈欣

上期，我們主要談了辦理電信詐騙犯罪案件的實體問題；本期，我們再談談辦理電信網絡詐騙犯罪案件的程序問題。對此，除了2016年12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公安部公布的《關于辦理電信網絡詐騙等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意見》（法發〔2016〕32號，以下簡稱《意見》）有明確規定外，2016年9月18日，為切實維護人民群眾的財產權益，銀監會、公安部聯合印發了《電信網絡新型違法犯罪案件凍結資金返還若干規定》（銀監發〔2016〕41號，以下簡稱《規定》）。

@小警：實踐中，電信網絡詐騙犯罪往往跨區域作案，有的甚至是跨國作案。請問，對此類案件，應如何依法確定管轄？

劉警官：根據《意見》第5條，按照下列規定確定管轄：（1）電信網絡詐騙犯罪案件一般由犯罪地公安機關立案偵查，如果由犯罪嫌疑人居住地公安機關立案偵查更為適宜的，可由犯罪嫌疑人居住地公安機關立案偵查。犯罪地包括犯罪行為發生地和犯罪結果發生地。“犯罪行為發生地”包括用于電信網絡詐騙犯罪的網站服務器所在地，網站建立者、管理者所在地，被侵害的計算機信息系統或其管理者所在地，犯罪嫌疑人、被害人使用的計算機信息系統所在地，詐騙電話、短信息、電子郵件等的撥打地、發送地、到達地、接受地，以及詐騙行為持續發生的實施地、預備地、開始地、途經地、結束地。“犯罪結果發生地”包括被害人被騙時所在地，以及詐騙所得財物的實際取得地、藏匿地、轉移地、使用地、銷售地等。（2）電信網絡詐騙最初發現地公安機關偵辦的案件，詐騙數額當時未達到“數額較大”標準，但后續累計達到“數額較大”標準，可由最初發現地公安機關立案偵查。（3）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有關公安機關可在其職責范圍內并案偵查：一人犯數罪的；共同犯罪的；共同犯罪的犯罪嫌疑人還實施其他犯罪的；多個犯罪嫌疑人實施的犯罪存在直接關聯，并案處理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實的。（4）對因網絡交易、技術支持、資金支付結算等關系形成多層級鏈條、跨區域的電信網絡詐騙等犯罪案件，可由共同上級公安機關按照有利于查清犯罪事實、有利于訴訟的原則指定偵查。（5）多個公安機關都有權立案偵查的電信網絡詐騙等犯罪案件，由最初受理的公安機關或主要犯罪地公安機關立案偵查。有爭議的，按照有利于查清犯罪事實、有利于訴訟的原則，協商解決。經協商無法達成一致的，由共同上級公安機關指定偵查。（6）在境外實施的電信網絡詐騙等犯罪案件，可由公安部按照有利于查清犯罪事實、有利于訴訟的原則指定偵查。（7）公安機關立案、并案偵查，或因有爭議，由共同上級公安機關指定偵查的案件，需要報捕、移送起訴、提起公訴的，由該公安機關所在地的檢察院、法院受理。對重大疑難復雜案件和境外案件，公安機關應在指定偵查前，向同級檢察院、法院通報。（8）已確定管轄的電信詐騙共同犯罪案件，在逃的犯罪嫌疑人歸案后，一般由原管轄的公安機關、檢察院、法院管轄。

@小酒在人間：證據的搜集和審查判斷，以及涉案財物的處理，也是辦理電信網絡詐騙犯罪不好辦的問題。請問，《意見》對此有解決辦法嗎？

劉警官：根據《意見》第6條，辦理電信網絡詐騙案件，確因被害人人數眾多等客觀條件限制，無法逐一搜集被害人陳述的，可結合已搜集的被害人陳述，以及經查證屬實的銀行賬戶交易記錄、第三方支付結算賬戶交易記錄、通話記錄、電子數據等證據，綜合認定被害人人數及詐騙資金數額等犯罪事實。公安機關采取技術偵查措施搜集的案件證明材料，作為證據使用的，應隨案移送批準采取技術偵查措施的法律文書和所搜集的證據材料，并對其來源等作出書面說明。依照國際條約、刑事司法協助、互助協議或平等互助原則，請求證據材料所在地司法機關搜集，或通過國際警務合作機制、國際刑警組織啟動合作取證程序搜集的境外證據材料，經查證屬實，可作為定案的依據。公安機關應對其來源、提取人、提取時間或提供人、提供時間以及保管移交的過程等作出說明。對其他來自境外的證據材料，應對其來源、提供人、提供時間以及提取人、提取時間進行審查。能夠證明案件事實且符合法律規定的，可作為證據使用。

根據《意見》第7條，公安機關偵辦電信網絡詐騙案件，應隨案移送涉案贓款贓物，并附清單。涉案銀行賬戶或涉案第三方支付賬戶內的款項，對權屬明確的被害人的合法財產，應及時返還。確因客觀原因無法查實全部被害人，但有證據證明該賬戶系用于電信網絡詐騙犯罪，且被告人無法說明款項合法來源的，根據刑法第64條的規定，應認定為違法所得，予以追繳。被告人已將詐騙財物用于清償債務或轉讓給他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應依法追繳：對方明知是詐騙財物而收取的；對方無償取得詐騙財物的；對方以明顯低于市場的價格取得詐騙財物的；對方取得詐騙財物系源于非法債務或違法犯罪活動的。他人善意取得詐騙財物的，不予追繳。

@楊小刀：不法分子實施的電信網絡新型違法犯罪案件，往往涉及返還凍結資金。請問，在返還凍結資金時，有關部門的職責是如何分工的？

劉警官：在辦理電信網絡新型違法犯罪案件時，依法、及時、便捷返還凍結資金，可有效避免被害人的財產損失。根據《規定》第3至5條，公安機關應依照法律、行政法規和本規定的職責、范圍、條件和程序，堅持客觀、公正、便民的原則，實施涉案凍結資金返還。銀行業金融機構應依照有關法律、行政法規和本規定，協助公安機關實施涉案凍結資金返還。公安機關負責查清被害人資金流向，及時通知被害人，并作出資金返還決定，實施返還。銀行業監督管理機構負責督促、檢查轄區內銀行業金融機構協助查詢、凍結、返還工作，并就執行中的問題與公安機關進行協調。銀行業金融機構依法協助公安機關查清被害人資金流向，將所涉資金返還至公安機關指定的被害人賬戶。此外，被害人在辦理被騙（盜）資金返還過程中，應提供真實有效的信息，配合公安機關和銀行業金融機構開展相應的工作。被害人應由本人辦理凍結資金返還手續。本人不能辦理的，可委托代理人辦理；公安機關應核實委托關系的真實性。被害人委托代理人辦理凍結資金返還手續的，應出具合法的委托手續。

@焚琴煮鶴：辦理電信網絡新型違法犯罪案件時，返還凍結資金的具體程序有哪些？

劉警官：根據《規定》第6至12條，公安機關凍結涉案資金后，應主動告知被害人。被害人向凍結公安機關或受理案件地公安機關提出凍結涉案資金返還請求的，應填寫電信網絡新型違法犯罪涉案資金返還申請表。凍結公安機關應對被害人的申請進行審核，經查明凍結資金確屬被害人的合法財產，權屬明確無爭議的，制作電信網絡新型違法犯罪涉案資金流向表和呈請返還資金報告書，由設區的市一級以上公安機關批準并出具電信網絡新型違法犯罪凍結資金返還決定書。受理案件地公安機關與凍結公安機關不是同一機關的，受理案件地公安機關應及時向凍結公安機關移交受、立案法律手續、詢問筆錄、被騙（盜）銀行卡賬戶證明、身份信息證明、電信網絡新型違法犯罪涉案資金返還申請表等相關材料，凍結公安機關按照規定進行審核決定。凍結資金應返還至被害人原匯出銀行賬戶，如原銀行賬戶無法接受返還，也可向被害人提供的其他銀行賬戶返還。

凍結公安機關對依法凍結的涉案資金，應以轉賬時間戳（銀行電子系統記載的時間點）為標記，核查各級轉賬資金走向，一一對應還原資金流向，制作電信網絡新型違法犯罪案件涉案資金流向表。凍結資金以溯源返還為原則，由公安機關區分不同情況按以下方式返還：（1）凍結賬戶內僅有單筆匯（存）款記錄，可直接溯源被害人的，直接返還被害人；（2）凍結賬戶內有多筆匯（存）款記錄，按照時間戳記載可直接溯源被害人的，直接返還被害人；（3）凍結賬戶內有多筆匯（存）款記錄，按照時間戳記載無法直接溯源被害人的，按照被害人被騙（盜）金額占凍結在案資金總額的比例返還。按比例返還的，公安機關應發出公告，公告期為30日，公告期間內被害人、其他利害關系人可就返還凍結提出異議，公安機關依法進行審核。凍結賬戶返還后剩余資金在原凍結期內繼續凍結；公安機關根據辦案需要可在凍結期滿前依法辦理續凍手續。如查清新的被害人，公安機關可啟動新的返還程序。被害人以現金通過自動柜員機或柜臺存入涉案賬戶內的，涉案賬戶交易明細賬中的存款記錄與被害人筆錄核對相符的，可依照本規定予以返還。公安機關辦理資金返還工作時，應制作電信網絡新型違法犯罪凍結資金協助返還通知書，由兩名以上公安機關辦案人員持本人有效人民警察證和電信網絡新型違法犯罪凍結資金協助返還通知書前往凍結銀行辦理返還工作。

銀行業金融機構辦理返還時，應對辦案人員的人民警察證和電信網絡新型違法犯罪凍結資金協助返還通知書進行審查。對于提供的材料不完備的，有權要求辦案公安機關補正。銀行業金融機構應及時協助公安機關辦理返還。能夠現場辦理完畢的，應現場辦理；現場無法辦理完畢的，應在三個工作日內辦理完畢。銀行業金融機構應將回執反饋公安機關。銀行業金融機構應留存電信網絡新型違法犯罪凍結資金協助返還通知書原件、人民警察證復印件，并妥善保管留存，不得挪作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