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明子

1999年8月，我作為大陸唯一的代表，參加了在中華臺北舉行的第五屆亞洲兒童文學代表會。會上交流了有關兒童文學創作的經驗，結識了不少朋友，又參觀了臺北故宮博物院、陽明山、士林官邸等。會議間歇時，我和幾個朋友在夜晚的街市上漫步流連。行走中不知不覺鉆進一條小巷，已是掌燈時分，忽見一霓虹燈廣告牌令我感到新奇，上面閃爍著“毒茶館”三個大字。頓時，我好像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興奮，心想，怎么還開有毒的茶館？此時，我想象著當年那位法國畫家，冒險品嘗被稱為狼桃的蕃茄時的情景。出于獵奇，此時也想來一回自我犧牲，我就和幾個朋友走進了這毒茶館。

毒茶館里設置得考究而獨特，桌子都是用原木制成，每張椅子都是粗木制成的墩子，如果看不見窗外的霓虹燈廣告和往來穿梭的車輛，還真以為走進了森林區的小木屋。

好奇心讓我不住地詢問店家老板：“毒茶也能喝嗎？這毒茶究竟毒在哪里？”

那老板望著我們微微地笑著，仿佛賣關子似的說：“你們試試看，不會毒倒的，若是真的毒倒了，我們的生意還能做下去嗎？”

于是他就給我解釋說：“說是毒茶，其實并沒有毒，茶中除柳橙汁、苦瓜汁之外，主要是決明子汁，混合成的清涼飲料，有清心敗火的作用！”

提起決明子，我猛然想起唐朝詩人杜甫《秋雨嘆》中的詩句：“雨中百草秋爛死，階下決明顏色鮮。著葉滿枝翠羽蓋，開花無數黃金錢……”

從詩中不難看出，詩人告訴我們決明子在秋天成熟，葉兒為羽狀復葉兒，花兒呈金黃色，花瓣如金錢。我又查了生物辭海，果然不錯，并知道決明子又稱馬蹄決明，一年生草本，葉兒互生偶數羽狀復葉，其種子為一味中藥，可清肝火，祛風濕，并有益腎明目的好處。

原來開毒茶館的聰明老板是根據人人都有好奇心的特點，為了出奇制勝招攬生意，才故意反其意而用之的。

回賓館后，一位臺灣作家和我開玩笑說：“你們上當了。這里和大陸不同，為了賺錢商家可想盡招法。我們這里有‘丑得哭衣店，在你們那里能有嗎？”

我聽了只是微微笑了笑，心想：決明子呀，你也和人一樣，明明是純真善良的正面形象，有時為了令人吃驚一下，也故意扮演一回反面角色，說來多么有趣兒！

（責任編輯 王天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