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男孩》《隱藏人物》藝術上的佳作,是不能委屈的
凡事都有意外,萬一這屆學院評委們不喜歡歌舞片,萬一這“最佳影片”花落別家了呢?那就數這3部第二梯隊的影片“撿漏”的幾率最大了。全片只有黑人演員的《月光男孩》,只有白人演員的《海邊的曼徹斯特》,以及從頭到尾都是黑人與白人“針鋒相對”的影片《隱藏人物》,他們正好體現了本屆奧斯卡在“種族膚色”話題上的搖擺姿態:不能得罪了聲勢浩大的“自由平權”,也不好委屈了真正的藝術佳作。 文_董銘
最接近大獎的候選者
可惜奧斯卡不能像金球獎那樣搞平衡,弄個“最佳劇情類影片”來安慰下《月光男孩》。不過可以就此推判,假如《愛樂之城》爆了冷,這部黑人+同性題材的影片是最接近大獎的候選者。尤其是在導演風格的體現上,巴里·詹金斯展現出了個人化的美學風格,哪怕這種構圖、色調、鏡頭運動與音樂的搭配,幾乎是從王家衛那兒亦步亦趨學來的,但用一種非好萊塢的視聽感受來表現最美國式的社會話題,這本身就需要勇氣。在滿是販毒和校園暴力的負面環境下長大的男孩,除了飽受膚色和地位的摧殘,還要面對內心不時萌動的同性之情。有誰會去關心一個瘦弱的黑人男孩的性取向?
被同情的兩部電影
相比之下,《海邊的曼徹斯特》的執導手法則藏而不露,用一種清冷的舞臺化設計,描繪蕭條的白人小鎮生活。導演肯尼斯·羅納根不像亞歷山大·佩恩那樣,用自嘲來消解尷尬,而是始終用冰冷的視角去研磨某個被拋棄的男人,尋找最后一次救贖的機會。觀眾感受出來了這份自我放逐的無助感,在清冷的故鄉小鎮,導演為心碎的男人保留了一絲溫暖,閃回里的記憶片段,讓觀眾逐漸理解并同情起了李。這個外表懦弱,行為粗魯的男人,他在與侄子的交流逐漸找回了破碎的信心,等到前妻等人的原諒姍姍來遲,才發現眼前的這片大海,依然飽含著生機。而與上述兩部“最佳導演”提名片相比,《隱藏人物》則偏向傳統的主流情節劇,在輕喜劇的基調下,只需要把三位黑人女性科學家的故事講清楚,鋪設好必要的起伏節奏就行了。當一個難題解決了,就再來一個難題,依次往復推進……通過人物的身份差異,反映那個時代的偏見,來激起今日觀眾的同情、憤慨和欽佩。
也許,拿個劇本獎更容易
這三部影片也同時入圍了“最佳改編劇本”和“最佳原創劇本”獎,如果拿不到大獎,或許能在這個類別里分到些安慰。《月光男孩》有工整的三段式,童年、少年和成年的標題化段落,因為不得不換演員,稍微有些割裂感,無法做到《少年時代》那種從一而終。而每段又不長,難以作出機巧,只夠完成一個矛盾點,相互聯系的痕跡較弱,好在重心不同,總有一款適合你。《海邊的曼徹斯特》則通過閃回和呼應,構造出了刻畫人物足夠的鋪墊,尤其是在燒毀房子的那一晚,男主失去女兒和妻子的插敘,讓整個敘事充滿了悲憫的動力。而作為一部改編自真實歷史的影片,《隱藏人物》的想象空間反而最小,亮點更多的體現在鮮活的角色,幽默的對白和人物關系上,黑人與白人的,男人與女人的,謝耳朵和其他人的……眼見幾位黑人女性科學家憑著自己的智慧和堅毅,打破了白人男性社會的主導,推著時代的前行,終成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