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需要想起昔日好時光
從制作周期來看,電影要故意趕上上映時的社會熱潮應該是不可能的。然而,今年獲得14項奧斯卡提名的《愛樂之城》,除了電影本身質量很高之外,也切合了如今美國社會對于“昔日好時光”的懷念。
昔日未必真的很好,但面對如今的政局和社會議題,從梅麗爾·斯特里普在金球獎的發言,從斯嘉麗·約翰遜、娜塔莉·波特曼、查理茲·塞隆等一眾好萊塢一線演員上街游行演講來看,至少代表著很多好萊塢人士對當下的不滿。恰好,《愛樂之城》用復古的畫風和歌舞,融合了好萊塢歷史上璀璨的電影和電影人元素,透過一段美好但不完滿的愛情故事,提醒大家昔日好時光。
在奧斯卡從《藝術家》之后連續幾年都把最佳影片頒給《逃離德黑蘭》《為奴十二年》《鳥人》《聚焦》這些或險象環生,或基調悲傷的電影之后,《愛樂之城》讓人重新想起電影的一項重要功能:給觀眾提供美好的夢想,讓人在觀看過程中暫時遺忘生活艱難,并從中尋找面對現實的能量與勇氣。正如該片女主角艾瑪·斯通在演員工會獎所說:“這部電影帶給大家快樂,讓大家歡笑,同時給予大家希望。”
奧斯卡太白的解決與反彈
有關“奧斯卡太白”的非議去年鬧得最兇,因為連續兩年4個表演獎20個提名人中全部都是白人。
將獎項與膚色聯系起來,不知合不合理,但“會哭的孩子有奶喝”這一中國民間俗語在奧斯卡中也得到應驗。在學院修改了一些規則之后,本屆闖入奧斯卡獎的非白人影人多了好多。
今年的表演獎讓人感覺有種配額制的味道,確保每項都有非白人演員入圍。最佳男主角有丹澤爾·華盛頓、最佳女主角有魯絲·內伽、最佳男配角有馬赫沙拉·阿里和戴夫·帕特爾,最佳女配角獎更是史無前例地讓維奧拉·戴維斯、奧克塔維亞·斯賓瑟和娜奧米·哈里斯三位非裔演員入圍。
不僅是表演獎,其他獎項也有不少非裔電影人的身影,譬如最佳紀錄長片中,除了意大利電影《海上火焰》之外,其余4部中或是非裔電影人導演或是講述非裔的故事,而9部獲提名的最佳影片中,《月光男孩》《藩籬》和《隱藏人物》講述幾個時代的非裔美國人的故事,《雄獅》講的是被澳大利亞人收養的印度小孩回家尋親的故事。
新的問題與吉布森的勝利
這種大轉變自然也引來另一番猜疑,為什么所有前哨戰獎項都入圍的艾米·亞當斯沒能獲得最佳女主角提名?為什么更像是電視電影的《辛普森:美國制造》會入圍最佳紀錄片?甚至這種疑慮也有來自獲提名的非裔演員本人,譬如馬赫沙拉·阿里,在得知自己入圍最佳男配角后的感言是:“我希望獲得提名是因為我的工作,而不是因為我的膚色。”現在,奧斯卡太白的問題解決了,有關“奧斯卡最佳導演怎么繼續全男班”的話題又冉冉升起。
而在一眾風向與紛擾之中,梅爾·吉布森以《血戰鋼鋸嶺》入圍最佳導演獎自成一股清流。他沒可能得獎,但他是本屆的大贏家,這個在《血戰鋼鋸嶺》發放第一款海報時都不敢寫他名字,而是用“由《勇敢的心》和《耶穌受難記》導演執導”來代替的電影人,在坐了10年“電影牢”之后,這次的奧斯卡提名,證明好萊塢不僅原諒了他,而且以最熱情的態度歡迎他回歸。對他來說,這個提名,比20年前他憑借《勇敢的心》得到最佳導演獎,可能還更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