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監控技術研究體系的現存問題及對策建議
——通過“挪威警察大學關于視頻監控方案評估”的啟示

王 晨

(甘肅警察職業學院，蘭州 730046)

視頻監控技術研究體系的現存問題及對策建議
——通過“挪威警察大學關于視頻監控方案評估”的啟示

王 晨

(甘肅警察職業學院，蘭州 730046)

視頻監控技術當前已應用于多個領域，對打擊犯罪、實現犯罪防控具有重要的作用。挪威警察大學通過制定評估計劃，聯合當地警方在奧斯陸中心車站安裝CCTV監控視頻網，根據科學評價指標，總結運用視頻戰法在打擊、防控犯罪中的作用，取得了明顯的研究成效。該項實驗對研究我國視頻監控技術在犯罪防控中的應用與完善具有重要的借鑒意義。然而，視頻監控研究的理論方法與實踐應用仍然存在諸多問題，有待改善。

視頻監控技術；犯罪防控研究；奧斯陸中心車站；CCTV計劃評估

CCTV(Closed-circuit Television Monitoring System)即閉路電視監控系統，是一種先進的、防范能力極強的綜合系統，它可以通過遙控攝像機及其輔助設備(鏡頭、云臺等)直接觀看被監視場所的一切情況，對被監視場所的情況一目了然，且能提供錄像供事后查詢和分析，它是安全技術防范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隨著數字化時代的到來，視頻監控已廣泛應用于偵查破案、交通管理、警衛工作、群眾服務等領域，成為打擊防控犯罪的新手段。我國自上世紀以來不斷探索視頻監控技術在公共安全領域的應用，如浙江紹興“2013-4-14”持槍搶劫系列案、福建黃巖“2007-2-4”特大縱火案、哈爾濱“2007-4-9”特大投毒案、廈門“2013-6-7”放火案等，都是視頻監控技術在偵查應用中的具體體現。然而，隨著視頻監控技術的廣泛應用，關于視頻監控技術的理論研究也在不斷深入和細化。視頻監控技術對預防和減少犯罪的效能大小，對不同犯罪類型的遏制趨勢，對群眾安全感變化的影響等問題，都應進行科學、合理、有效的評估。本文將結合挪威警察大學約翰尼斯·內特松教授在奧斯陸中心車站布控的監控探頭、研究概況和研究結論，對利用監控視頻打防犯罪的理論研究價值、做法、存在的不足及提升打防的有效性等問題進行討論，以利于完善監控視頻打防犯罪研究理論體系的完整性、科學性、嚴謹性。

一、CCTV實驗評估報告概述

在挪威首都奧斯陸中心車站進行的監控視頻實驗[1]，是由挪威警察大學約翰尼斯·內特松教授負責牽頭，在挪威警察局的指示和配合下共同實施，考慮到此項計劃可能對公眾誠信體系建設造成一定風險，該計劃起初遭到了部分政客的反對，但最終鑒于警方愿望和對犯罪影響的探究，計劃得以順利實施。該計劃主要通過對CCTV監控覆蓋區(實驗區)的商店店員的采訪、警方介入案件的時間序列和公眾報案的時間序列三項指標進行評估。在經過5年的觀察研究后，約翰尼斯·內特松教授發現了以下實驗結果：在實驗監控區有更多的案件得以發現，個人扒竊和自行車盜竊案件跡象有所減少，商店店員對犯罪行為的感知并未改變，公眾對秩序的良好感覺有所提升，部分公眾對CCTV監控效能仍持樂觀態度，但比例有所下降，關于“視頻監控會對犯罪和公眾安全感造成重大影響”的實驗預期結果并未被證實。實驗結果引起警方嘩然，奧斯陸警察局并不接受此項實驗結果，并在未通知挪威警察大學的前提下計劃重新進行評估，而挪威其他城市安裝視頻監控的熱情也逐步消退，CCTV實驗評估計劃目前已經停止。

二、通過EMMIE理論對實驗進行系統回顧

EMMIE理論，即通過影響、原理、催化、執行和效益五方面內容對實驗過程和結果進行系統回顧，以期對該項實驗做出科學、系統、完整的評價。

1.E——Effects found，判斷方案評估的影響力。該項實驗采用在奧斯陸中心火車站劃定實驗區，布控6個監控探頭，觀察5年的方法來確定監控視頻對犯罪的具體影響，包括犯罪類型、犯罪方式、作案區域等變化。從實驗結果來看，總體上說，有證據表明視頻監控(CCTV)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減少犯罪，特別是在自行車盜竊和個人扒竊案件中較為顯著，而在暴力型犯罪中，此跡象則不甚明顯，更無證據表明侵財型犯罪類型的轉移和下降。

2.M——Mechanism，反思方案評估的科學性。通過回顧該項實驗是怎樣進行的基礎上，反思實驗存在的漏洞和不足，有針對性對實驗結果提出補充建議，是實驗原理環節著重解決的問題。在此項實驗中，實驗人員主要通過增加作案人員對被捕風險的感知力和提升實際被捕的風險進行。然而，這些潛在的、感性化的實驗原理并沒有參考類似實驗的經驗教訓和人類本能的情緒感知體驗，因此可能會對實驗結果數據造成一定影響，并且，實驗人員事后經反思發現，在實驗前應當對兩類經驗進行考慮。

3.M——Moderators，確定方案評估的主導人。在一項實驗中，實驗初應當制定完整的實驗計劃和報告，特別在實踐性較強的警務理論研究中，需科學處理好學術界和實務界的“作用與反作用”、“需求與被需求”關系。該項實驗經商議最終確定由學術界的約翰尼斯·內特松教授主持進行，約翰尼斯·內特松教授認為不同環境、地點對視頻監控影響有所不同，并致力研究什么環境對視頻監控影響最大。最終證據表明，在城鎮中心、小旅館、公共交通設施等地域，視頻監控作用并不顯著，而在停車場設置的視頻監控則最有效。

4.I——Implementation，加強方案評估的規范性。實施這項首創性的實驗能說明什么，是貫徹執行階段重點關注的問題。該項實驗的實驗主體即監控探頭的型號、清晰度和信號源等方面都不盡相同，在實驗結束后，實驗人員考慮應將探頭的技術規范和安裝位置考慮在內，并且總結大多數應用成功的視頻監控系統都包括探頭的有效監視，特別是治安保衛人員的積極觀察，在監控探頭布置上，應大量使用標清探頭，在直行路段設置一個槍機管，十字路口處安裝一根視頻管，設3個槍機控制方向，實現布局的無縫對接，確保監控無死角。

5.E——Economy，測算方案評估的經濟效益。投入與產出，是進行方案評估必須測算的經濟因素，然而，在該視頻監控方案中，并沒有對該視頻方案的投入進行測算。據估計，在英國過去的十年間(1992—2002年)，大約有超過500億美元的公共資金被用于視頻監控的安裝與應用上，可見不少國家對視頻監控極大的應用價值空間持有樂觀態度，發源于美國、加拿大等西方發達國家，發展于中國、印度等人口較多、社會治安狀況較復雜的中東國家，重視監控視頻在打防犯罪、反恐處突等實戰中的作用，已成為全球化的趨勢。

三、視頻監控在犯罪防控研究中易忽略的問題

有關統計顯示，在有視頻監控的犯罪案件中，全國的破案率還不到30%。這就說明視頻監控的理論研究與警務實踐存在模糊，在理論研究還不夠清晰完善的基礎上，盲目的應用于警務實踐活動，勢必導致視頻監控在打擊犯罪效能、有效震懾犯罪、重建案發現場等方面的作用無法達到預期效果。在研究視頻監控在犯罪防控中的應用與完善時，容易忽略以下幾個方面的問題：

1.研究范圍界定不清晰，研究過程易忽略視頻監控與公民隱私權間的矛盾關系。視頻監控覆蓋面的日益擴大逐步引發了諸多新生課題，如公共視頻監控與公民隱私權的關系、電子證據的司法審查與取證原則、視頻監控與犯罪類型的具體作用關系、視頻監控系統的反網絡入侵性等，都是視頻監控技術所衍生的“附屬物”，也是完善視頻監控技術的應用不可避免的課題。但在當前的研究中，卻出現了研究范圍界定不清晰，研究過程不夠科學嚴謹等問題。在挪威警察大學關于視頻監控方案的評估實驗中，起初有部分政客考慮到了公眾對于公共視頻監控的接受態度，但最終在警察局的指令下進行了實驗，因此不得不反思“公眾對安全感無較大變化”的實驗結論是否受到視頻監控侵犯隱私的認同與否的影響。監控視頻與公民隱私權的關系研究不同于其他的理論研究，它較多依賴于公眾對視頻監控的態度和接受程度，且常常伴隨于整個研究之中，而公共視頻監控侵害公民隱私權的案件也時有發生，給當事人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影響，如2016年9月，河北省館陶縣一女子因其他人“車震”的視頻被上傳至互聯網，到該縣公安局巡特警大隊內服下農藥自殺。其實，對于視頻監控與公民隱私權關系的研究范圍界定，有學者提出設置“隱私侵權”、“治安防范”和“公民接受度”三個對象，但對于公民的隱私權，國內外沒有統一的定義，鑒于其定義的不統一與內容的學術化，研究過程中難以理解和把握，因此不宜將“隱私侵權”作為實證研究對象；而視頻監控設置過程中的“治安防范”，是指國家、社會為消除和減少違法犯罪的一切原因的條件，這一研究對象所涵蓋范圍過于寬泛，也不宜作為研究對象。因此，可考慮將“公眾接受度”作為研究視頻監控與公民隱私權矛盾的對象，將其限定在公眾對所在生活區及附近的公共視頻監控系統的了解狀況，公民對視頻監控設置作用的認知狀況，以及公民對公共視頻監控設置所持的態度三方面。鑒于感性的影響因素易對研究結果形成潛移默化的影響，理應引起視頻監控研究學者的注意。

2.研究方法過于單一，缺乏對有效數據的提取和定性定量分析。科學、有效的研究方法不僅可以使實驗過程完整、嚴謹，還可使實驗數據趨于準確。在奧斯陸中心火車站的視頻監控實驗中，約翰尼斯·內特松教授綜合運用了實驗法、觀察法、定量分析、談話等多種科學方式，首先，在綜合運用實驗法和觀察法方面，約翰尼斯·內特松教授選擇在人流量較大、治安狀況較復雜的奧斯陸中心火車站附近劃定實驗區和控制區，并在不同方位安置監控探頭，由奧斯陸警察局選派治安保衛人員持續進行5年不間斷觀察；其次，通過與車站周邊商鋪店主交談獲取研究結論和數據，且總體上獲取的結論較為客觀公正。但鑒于某些原因，該實驗并未采集統計準確的研究數據，如某種犯罪類型的下降百分比，公眾安全感的對比變化情況等。在科學研究中，通過定量的分析可以使人們對研究數據進一步精確化，便于更加科學的揭示規律，把握本質，理清關系，預測事物的發展趨勢，而定性的分析則注重運用歸納和演繹、分析與綜合以及抽象與概括等方法，對獲得的各種材料進行思維加工，從而能去粗取精、去偽存真、由此及彼、由表及里，達到認識事物本質、揭示內在規律的目的，定性的分析側重于對研究對象進行“質”方面的分析，受客觀因素的影響，在視頻監控研究領域這往往較難直接獲取準確研究數據，因此可考慮通過比較安裝前后某種犯罪類型變化率的關系來間接推斷視頻監控的影響，或者可通過設計調查問卷的形式，選取一定樣本運用信度分析、方差方程Levene檢驗等數學方法對收集數據進行定量分析，一方面，運用科學的計算方法可使研究結論更具準確性，更有說服力，另一方面，有效的研究結果對于當前的社會治安管理具有重要意義，如在視頻監控與侵犯公民隱私權的研究實驗中，如果有相當比例公眾對視頻監控的作用認識比較清晰準確，對視頻監控對公共秩序的維護及犯罪預防的作用予以肯定，那作為共視頻監控的主管部門，公安機關應排除更為廣泛的將這一技術用于社會治安實踐，為公眾提供更多公共安全產品；如果有部分比例公眾認為視頻監控對公民個人隱私權構成一定程度侵犯(這一侵犯讓位于追求良好社會治安秩序的公益)，公安機關應建立和完善嚴密的公共視頻監控監管體系，明確安裝主體與監管主體及建立健全監控資料的管理制度保證監控資料服務于公益，將公共視頻監控對公民個人隱私的影響降到最低。

3.在效能評估上，視頻監控系統效能評估缺乏共同認可的評價體系。對視頻監控的具體應用效能，在學術界和實務界一直存在難辨之爭。部分學者和警務工作者認為視頻監控功能強大、作用明顯、成效較好，能在案發后幫助警方迅速鎖定嫌疑人，協助警方破案，預防違法犯罪；也有部分學者認為視頻監控屬事后成效，“平安”保障能力低，投入與產出不均衡，存在“全”覆蓋卻防“看”不到等問題，其實爭議的本質都是對視頻監控效能的評價，主要原因在于各方存在不同的評價標準和片面的評判，科學性欠缺，說服力不強，有差距存在質疑，有成績給予肯定，雙方缺乏共同認可的評價體系，而共同認可評價體系的關鍵點就在于評價的科學性。雖然奧斯陸中心火車站的視頻監控實驗取得了一些較為可靠的實驗結論，但總體而言缺乏科學的效能評估，在研究之初未能準確界定共同認可的合理目標，如視頻監控與盜竊案的發案變化關系，與公眾安全感的變化關系等，在未達成相同審視視角的前提下，視頻監控的綜合效能評估結論缺乏有效的問卷、數據、圖表支持，致使該實驗的實驗結論引起挪威警察局的爭議，間接挫傷了其他地區安裝視頻監控的積極性。值得注意的是，“效能”是一個相對的、定量的值，它取決于特定的目標任務，相關于特定的使用環境，效能評估構建的一般抽象模型如下圖：

由上圖可知，效能評價的結果取決于實際成效與預期目標評估的比值，在實際成效一定的情況下，與預期目標評估成反比，因此實驗前科學的設立好評價目標是至關重要的；而在預期目標評估一定的情況下，它與實驗的實際成效成反比，設計合理的實驗方案和掌握規范的實驗流程，有助于效能評價結果的準確客觀性。效能評估的基本步驟一般如下：

由上圖可知，科學的評價基于科學的目標設定，預期目標的設定合理與否，決定著評估的科學性，左右著評價的客觀公正性。通常來講，視頻監控評估默認的目標是安全，這種“安全”是指不受威脅，沒有危險、危害、損失的安全狀態，具有相對性、動態性，是一種絕對安全，而評價某一地區安全與否，關鍵是能否掌握安全狀態、控制處置安全危險。視頻監控自身能力作用成效可稱之為自身效能，視頻監控功能應用作用成效可稱之為使用效能，當前對視頻監控的評估是其綜合效能(即自身效能和使用效能的綜合)。構建評估模型，有助于形成客觀公正評價的準則和視角，以“可控安全”為共同認可的合理目標，以“安全狀態掌握”為相同的審視視角，以“自身效能+使用效能”為綜合效能評估，有助于形成視頻監控公正、客觀、信服、共同認可的評價。

四、“視頻監控方案評估”結果對視頻監控技術研究與應用的啟示

在英國利用視頻監控系統成功破獲發生在2005年“7·7”倫敦地鐵爆炸案和“7·21”公共汽車爆炸案之后，我國實施了“金盾計劃”，掀起了一場波及全國的視頻監控系統建設的浪潮，使得視頻監控攝像頭的發展達到了空前的規模。總結中國的視頻監控系統近幾年的建設發展狀況，人們普遍認為視頻監控系統在犯罪預防和犯罪偵查中價值凸顯，集中體現在創新變革了偵查模式，實現動態犯罪條件的串并案偵查，增強了動態條件下直接發現緝獲犯罪嫌疑人的能力，彌補了偵查思維的逆向性①視頻偵查，是指依托視頻、網絡等現代科學技術，依法獲取視頻圖像，綜合其他偵查其他偵查手段，通過關聯、分析和比對，從中獲取偵查線索和宿舍證據，查獲犯罪嫌疑人，實現預防、控制、揭露、證實犯罪為目的的一種新的偵查手段。帶來的主觀隨意性。在挪威“視頻監控方案”評估結果公布后，我國應結合當前視頻監控存在的缺乏統一規劃、平臺功能不全、專業人才缺乏、利用效率不高等問題，對中國近幾年來的監控安裝情況進行反思和再研究，以便我國的視頻監控技術能在技術偵查研究與應用中取得更大突破。

1.將理論研究應用于實踐，加大視頻偵查智能技術研發力度。從理論研究得出的結論出發，有針對性的統籌智能平臺等科學實戰型的公共安全視頻監控體系，真正打造符合實戰需求的智能視頻監控系統，是視頻監控技術的出發點和歸宿。如建設多算法融合人臉識別比對系統，在車站、重要人行道、重點部位等安裝布建人臉識別卡口，建設抓拍人臉軌跡庫，全面開展人臉動態追蹤布控，強化視頻中嫌疑人高清照片直接比對、嫌疑人身份比對、逃犯比對、軌跡搜索、頻率查詢等系統的綜合應用，可彌補視頻監控準確率不足的漏洞。因此，在視頻偵查智能技術研發力度上，可開展海量視頻準確解析、特征檢索、自動標注、自動跟蹤、大數據分析等智能技術的研究與應用，建設視頻實戰應用平臺的視頻智能檢索分析模塊，拓展基于視頻和物聯網技術的人、物多維信息智能感知在實戰中的應用，將民警從煩瑣枯燥的“盯屏幕”任務中解脫出來，實現“機器換人”的研發目標，提高警務工作效率。

2.化解“學術界與實踐界”的矛盾，解決“聾子間對話”難題。當前的警務學術界和實踐界出現了互不認賬的矛盾，約翰尼斯·內特松教授將其形象稱之為“聾子間的對話”。其實，學術界和實踐界產生矛盾的根源在于實踐界對學術界研究成果的科學性和應用實踐性產生質疑，從而拒絕將學術界研究成果運用于實踐中。這就要求實踐界警務研究應注重以政局或情報為先導，以問題為導向，避免在研究方法上過于僵化，相關學術人員應尊重對方文化，而警方也應嘗試與學者進行互動，相信對方研究成果，及時將應用情況反饋于學術研究者，兩者在研究基礎上學會有效溝通與交談，才能將視頻監控技術的效能發揮最大。

3.建立涉案視頻信息數據庫，將研究樣本納入其中，完善視頻偵查證據鏈體系。2007年2月4日，浙江省黃巖市發生特大縱火案，燒死17人，燒傷6人，在該案定性、偵查、取證等環節中，視頻技術起到了決定性作用。案后，浙江省組織全省專家對視頻應用進行了專題研究，創新總結出《視頻偵查十大戰法》，首次提出了“視頻偵查①”概念，公安部自2008年以來開始在全國刑偵部門大力推廣視頻偵查應用，并在2009年—2013年連續舉辦視頻偵查技術培訓班，視頻偵查在全國得到了快速的發展。然而隨著視頻偵查的廣泛應用，各地公安機關逐漸發現視頻監控在各地應用發展不平衡，特別是在經濟欠發達地區，視頻線索應用較單一，案件視頻在文件夾里，視頻信息在多個系統上，視頻證據分散多人手中，這就易導致全國涉案視頻不能共享，破案線索未能整合，數據系統未能集成，破案證據容易丟失等問題，因此，應當建設統一的涉案視頻信息數據庫，將研究視頻樣本納入其中，對刑事案件實行視頻必查必采制度，對涉案視頻進行全面、及時采集，規范錄入、存儲，進一步提高涉案視頻信息的挖掘與大數據分析、共享與應用能力，為視頻綜合應用、跨區域應用和規模應用奠定基礎。

4.建立視頻監控應用標準體系，規范視頻研究樣本的提取與使用。視頻監控作為案件偵查的重要線索和證據材料，應嚴格規定其工作流程、管理使用、采集規范等環節。一要建立健全視頻偵查工作流程機制[2]，確保視頻偵查程序的合法化。二要建立健全視頻資料包括視頻研究樣本的管理使用機制。對采集人、保管人、分析人、分析方式、提取時間、位置、覆蓋范圍等要素都要在視頻圖像處理文書上詳細記錄，以確保證據的真實性。三要建立健全視頻資料采集規范，在采集主體上，要建立嚴格的審批登記手續，嚴禁違反工作紀律。

5.構建“候鳥式”技術人才引進機制，設置專兼職研究人員。信息化技術人才留不住，是公安機關普遍面臨的困惑，但并非無法解決。在培養專門公安信息化專業研究人員的基礎上，可與社會、市場合作，通過直接式服務等形式，構建“候鳥式”坐班、咨詢式服務和項目化引進等機制，與全球高精尖信息化人才簽訂協議確定服務期限，將“為我獨用”的人才觀念轉變為“為我所用”，強化視頻研究專業力量。

五、結語

正如浙江省長興縣沈秋偉局長所言，“智慧警務興起與發展是基于智能技術運用的警務革命，智慧警務的開發與運用推動了智能技術的發展”[3]。因此，在奧斯陸中心火車站研究評估的基礎上，結合我國視頻監控建設情況，將理論研究應用于實踐，充分化解“學術界與實踐界”的矛盾，加大視頻偵查智能技術研發力度，建立涉案視頻信息數據庫，完善機制、規范，建立視頻監控應用標準體系，構建“候鳥式”技術人才引進機制，是完善視頻監控技術研究，將視頻監控數據融入公安“大數據”戰略，推動我國智慧警務發展的關鍵。

[1]Johannes Knutsoon.Evaluation of CCTV-schemes-Lessons for Academics and Practitions[C].Zhe Jiang:Zhejiang Police College.2016:25-30.

[2]李雙其,肖宏斌.利用監控視頻打防犯罪問題討論——以福建省莆田市為例[J].凈月學刊,2015,(5).

[3]沈秋偉,葉靜,余明方.縣域智慧警務建設的智能技術應用[C].浙江:浙江警察學院出版社,2016:46-52.

[責任編輯:曲占峰]

2016-10-12

2016年度甘肅警察職業學院科研項目“立體化社會治安防控體系建設研究”階段性研究成果(2015GTYXM04)

王晨(1989-)，女，山東濱州人，治安系助教，公安學碩士。

D918.2

A

1008-7966(2017)01-0133-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