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大不掉·華而不實

紀慶沖

歷史典故：尾大不掉

追根溯源：《左傳·昭公十一年》：楚子城陳、蔡、不羹。使棄疾為蔡公。王問于申無宇曰：“棄疾在蔡，何如？”對曰：“臣聞五大不在邊，五細不在庭。親不在外，羈不在內，今棄疾在外，鄭丹在內。君其少戒。”王曰：“國有大城，何如？”對曰：“鄭京、櫟實殺曼伯，宋蕭、亳實殺子游，齊渠丘實殺無知，衛蒲、戚實出獻公，若由是觀之，則害于國。末大必折，尾大不掉，君所知也。”

文本翻譯：（春秋時），楚國國君楚靈王在陳地、蔡地、不羹筑城，并打算讓棄疾做蔡公。楚王向申無宇征求意見：“你看讓棄疾去蔡地怎么樣？”申無宇說：“臣聽說，五種大人物不在邊境，五種小人物不在朝廷；親近的人不在外邊，寄居的人不在里邊。現在棄疾在外邊，鄭丹在里邊，君王恐怕要稍加戒備才好。”楚王說：“國都有高大的城墻，怎么樣？”申無宇回答說：“在鄭國的京地、櫟地殺了曼伯，在宋國的蕭地、毫地殺了子游，在齊國的渠丘殺了無知，在衛國的蒲地、戚地趕走了獻公。如果從這樣看來，就有害于國都。樹枝大了一定折斷，尾巴大了就不能搖動，這是君王所知道的。”

尾大不掉，舊時比喻部下的勢力很大，無法指揮調度。現比喻機構龐大，指揮不靈。

名家運用：崇拜偶像的上古人自己做出偶像來跟自己找麻煩，我們這班聰明的，知道科學的人們都覺得那班老實人真可笑，然而我們費盡心機發明出機械，此刻它們翻臉無情，踏著鐵輪來蹂躪我們了。人生是多方面的，成功的人將自己的十分之九殺死，為的是要讓那一方面盡量發展，結果是尾大不掉，雖生猶死，失掉了人性，變做世上一兩件極微小的事物的祭品了。（梁遇春《破曉》）

運用示例：貸款修路、收費還貸本身就是很壞的制度。美國的高速公路，幾乎全部是聯邦政府買單。而我國各地收費站林立，甚至公路亂收費屢禁不止，已經影響了百姓出行，同時影響到了投資環境。中國的公路收費才成為尾大不掉的問題。貸款修路，只是一種彌補政府財力匱乏的權宜之計。如果政府具備了一定的財力，卻傾向于貸款修路收費還貸，這其實是推卸責任（王垚《“高價公路”尾大不掉》）

歷史典故：華而不實

追根溯源：《左傳·文公五年》：晉陽處父聘于衛，反過寧，寧嬴從之，及溫而還。其妻問之，嬴曰：“以剛。《商書》曰：‘沈漸剛克，高明柔克。夫子壹之，其不沒乎。天為剛德，猶不干時，況在人乎？且華而不實，怨之所聚也，犯而聚怨，不可以定身。余懼不獲其利而離其難，是以去之。”

文本翻譯：晉國的陽處父到衛國聘問，回國時路過寧地，寧嬴愿意跟著他。寧嬴到達溫地又回來了。他妻子問他，寧嬴說：“太剛強了。《商書》說：‘深沉的人要用剛強來克服，爽朗的人要用柔弱來克服。那個人只具備其中之一，恐怕不得善終吧！上天屬于剛強的德行，尚且不觸犯寒暑四時運行的次序，何況人呢？而且華而不實，就會聚集怨恨。觸犯別人而聚集怨恨，不能夠安定自身。我是害怕不能得到利益反而遭到禍害，因此才離開他。”

名家運用：雖然光線暗淡，但如雪進了帳篷，還是看清了用石頭和木板搭起的簡易飯桌上，所擺著的飯菜：一碗大醬，一盆生蔥小白菜，一盆燉豆角，還有一盆饅頭。饅頭個大，圓潤，在這座小城，賣這種足斤而漂亮饅頭的，也就她如雪吧。二兩一個的饅頭，別人賣的都添加了增白劑、泡打粉或者饅頭改良劑，雖然個大，稀暄雪白，但華而不實，沒有面味；而她賣的饅頭，是面粉的本色，不施任何添加劑，用面肥發面，蒸出的饅頭暄騰而筋道，深受小城人的喜愛。（遲子建《他們的指甲》）

運用示例：《水滸傳》中，柴進莊上的九紋龍史進交了不少學費，卻只學了點花拳繡腿，與王進比武時，把一條棒使得風車似轉，卻被人家兩下子弄倒了，于是趕緊拜王進為師，才學到了真本事。

面對妻妾和客人的蒙蔽，鄒忌豁然頓悟，啟發齊王：宮婦左右莫不私王……王之蔽甚矣。齊王于是廣開言路，不再為華而不實的諂媚之辭迷惑，取得了政治上的優勢。相反，奸臣誤國、紅顏禍水的例子層出不窮。奸臣有董卓、魏忠賢，禍水有妲己、褒姒等。當然，問題不是出在奸臣和禍水身上，而是出在不能親賢臣、遠小人的帝王身上，他們被那些華而不實的人蒙蔽了。（一考生《不要華而不實》）

（編輯：李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