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戰爭時期的愛情——評法國電影《沉靜如海》

忻元潔

【摘 要】《沉靜如海》講述了二戰時期的法國，人民不甘淪為被占領國，默默抵抗德國法西斯的英勇行為。通過劇中女主人對寄宿在她家中的德國軍官的愛恨糾結的復雜情感，體現了戰爭時期當個人情感和國家利益之間產生強烈沖突時，個人所做出的取舍和抗爭。

【關鍵詞】戰爭；愛情；國家

中圖分類號：J905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7-0125（2017）02-0159-01

《沉靜如海》是一部反映二戰時期，維希政府統治下的法國，淪為德國法西斯的占領國時，法國人民生活狀態的影片。不同于傳統法國電影留給人們的印象——浪漫而奔放，本片以相對緩慢的節奏，敘述著女主人公雅安娜平淡的日常生活，即使在帥氣的德國軍官意外出現在她生活中，從最初她對德國人本能的憎恨和靜默的抗爭，再到彼此產生欲說還休，欲舍還求的復雜情感。這種一直被壓抑深藏于心的愛情，在電影結尾處并沒有迎來爆發而是再一次被壓制了。或許帶有遺憾，懂得克制的愛，才是真正值得一生去回味的……

一、戰火中的玫瑰——愛情

所謂愛情是指人與人之間強烈的依戀、親近、向往，以及無私并且無所不盡其心的情感。但《沉靜如海》卻讓我們感受到了法國人對于愛情不同的定義。愛情是人性的組成部分，但在這部電影里我們看到的是對于本應美好的愛情的不斷壓抑。也許正如澳大利亞的精神導師巴里·朗所說的，“你不需要一個禁欲的身體，而需要一個禁欲的頭腦。”

從一開始男女主人公就被放在絕對的對立面。女主人公的父母都死于和德國人的戰爭，她和祖父相依為命居住在鄉下別墅中。而可憎的德國兵不但占領了她的國家，還強征了她的家，年輕英俊的德國軍官被安排入住她家中，而且偏偏占據了一直保留原樣的父母的房間。可想而知，這對于女主人公而言是多大的打擊和傷害。愛情此刻看似絕無可能。

然而愛情卻是絕處逢生的小草，在極其惡劣的環境下，悄悄地萌芽。那一晚雪夜，她坐在爐火邊，彈奏著巴赫的鋼琴曲，而他偏偏在此刻提著行李踏進了她家的大門，他們就這樣相遇了。一首鋼琴曲勾起了他無限的思緒，對故鄉和家人的懷念。要知道戰爭之前，他在德國是位作曲家，因為家族傳統不得不應招入伍。因為戰爭那本該觸碰琴鍵的雙手，卻沾上鮮血。愛情就這樣悄悄降臨了，沒有任何理由，沒有對錯，與種族、身份無關。他們不自覺地愛了。雖然注定了這樣的愛情是沒有結果的，但不同的種族不同的國家，卻擁有共通的心靈。無法言表的愛才最能打動人心。

二、國與家情與愛的糾葛

正如電影的名字一樣，整部電影并沒有太多的跌宕起伏，戰火紛飛的鏡頭，而且是在看似波瀾不驚下，卻暗流涌動。正如詩中所說，“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愛你。”愛到癡迷，卻不能說我愛你；想到痛徹心脾，卻只能深埋心底；彼此相愛，卻不能夠在一起；明知道真愛無敵，卻裝作毫不在意。這正是影片中男女主人公的真實寫照。

在這段愛情里沒有甜言蜜語，海誓山盟，因為他們從來沒有面對面交談過一次。他愛得坦率，希望她能明白他雖是德國人，但并不贊同殺戮。他極為禮貌，溫和地陳述他對法國文化的熱愛，用他的真摯，讓他們意識到住進家里的德國人，不是他們的敵人，其實只是一個和他們一樣渴望戰爭結束的年輕人。在她遭遇表哥侵犯時，他義無反顧地沖進屋子。但他也無法忘記自己德國人的身份，雖然只能默然而過，卻也阻止了這場鬧劇。而她的愛卻冷淡如水，因為背負了太多，國破家亡，對家國的熱愛。縱使心中愛如洪水般洶涌澎拜，卻只能冷眼相對，用冰雪封住年輕的悸動。

貫穿劇中的鋼琴曲是他們愛情的見證。她對于法西斯德國的憎恨卻無法戰勝對他的愛情。無意中看到法國抵抗組織在他的汽車上裝上了炸彈，她卻坐立不安。她無法眼睜睜看著他走向死亡，但也無法為了他，背叛自己的國家和人民。在他即將踏出門口坐上汽車的一剎那，她將所有的情感全部投注到了那首鋼琴曲之中，那是他們愛情的見證。用最激昂的樂曲，留住了他的腳步。那凄絕的眼神明明是在對他說，不，不要。而就在片刻間門外的汽車轟然巨響。他深深地凝望著她，轉身奔向汽車，車上有他的同胞戰友。他此刻的感覺極其復雜，她對他的感情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表現了出來，但是她和她的人民卻殺害他的同胞。而他們的愛也走上了絕路。

影片中兩個彼此相愛的人，不斷地受到愛情和國家忠誠的考驗。一首鋼琴曲挽救了他的生命，卻也結束了還留有幻想的愛情。事后她的朋友被抓了起來，她來到德軍司令部門口，那里有許多人和她一樣等待自己的親人被放出來。他出來了，在人群中看到了她，他明白她的來意，但他卻不能幫她。因為他也同樣有自己的堅持和忠誠。

對于戰爭這場人類共同的災難而言，兩個人的愛情實在太渺小了。這部電影以無聲勝有聲的方式，詮釋了愛情更深的內涵。戰爭是殘酷的，沒有童話般的結局，最終他奔赴前線，她加入了抵抗組織。有些愛，沉靜如海，縱有暗潮涌動，但因為太深，太沉，也只能回歸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