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論話劇《欽差大臣》的內涵與表現

顏錚

【摘 要】果戈里是俄羅斯家喻戶曉的劇作家，他的作品對俄羅斯社會的黑暗與不公進行了深刻批判與揭露，喚醒人們改變命運、改變社會的覺悟。每當《欽差大臣》公演時，都會出現一票難求的情況，這充分表明了廣大觀眾對經典劇目的期許與熱愛。《欽差大臣》一方面為觀眾的精神生活帶來極大的滿足，另一方面更是為當前演藝市場灌入了一口濃濃的“雞湯”。本文通過分析話劇《欽差大臣》緣何為人們所喜愛，對其內涵與表現展開探討。

【關鍵詞】《欽差大臣》；內涵；表現

中圖分類號：J834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7-0125（2017）02-0028-02

俄羅斯戲劇之所以享譽全球，很大程度在于它深刻的思想內涵以及卓越的藝術表現。果戈里是俄羅斯家喻戶曉的劇作家，他的作品對俄羅斯社會黑暗、不公進行了深刻的批判與揭露，對人們改變命運、改變社會的覺悟進行了喚醒。[1]《欽差大臣》是不可多得的具備深刻思想內涵的俄羅斯戲劇中極具戲劇特征的一部作品。它深刻揭露了“最應該主持公正的地方出現的不公正”，而此種揭露很大程度上促進了俄羅斯社會的變革。由此可見，對話劇《欽差大臣》的內涵與表現展開研究，有著十分重要的現實意義。

一、話劇《欽差大臣》緣何為人們所喜愛

（一）源于《欽差大臣》的演員陣容強大。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本次話劇《欽差大臣》的演出，不僅滿足了觀眾觀賞睽違已久的明星風采的愿望，也實現了一眾老藝術家們多年的夢想。話劇《欽差大臣》主創演員除了有“話劇皇帝”之稱的焦晁外，還有張先衡、盧若萍、杜冶秋、顧永菲等藝術家。早些年，這批青春洋溢的學子便在策劃以《欽差大臣》作為畢業大戲，但受那時社會背景、左思潮的影響，使得演出無法實現。從此，《欽差大臣》便成為這些藝術家們一直牽掛的一個夢想。如今，歷經了數十年的磨練，面對他們視若生命的藝術，老藝術家們雄心不減當年，用百般的熱情投入到話劇排練中，以毫不懈怠的精神全身心投入其中，進而為觀眾奉獻了一場視覺上的盛宴。

（二）源于《欽差大臣》的藝術性、思想性。《欽差大臣》是一部頗具藝術性、思想性的經典劇作。為了迎合市場需求，劇院、劇組打造貼近觀眾欣賞口味的演出劇目往往覺得理所應當，對美學、思想價值的追求漸行漸遠，改善演出藝術質量更是無稽之談。每當《欽差大臣》公演時，都會出現一票難求的情況，這充分表明了廣大觀眾對經典劇目的期許與熱愛。《欽差大臣》一方面為觀眾的精神生活帶來極大的滿足，另一方面更是為當前演藝市場灌入了一口濃濃的“雞湯”。

（三）源于《欽差大臣》對中國社會的警世意義。《欽差大臣》是享譽世界的偉大作家果戈里的一部代表作品，其有著劃時代、劃國度的意義，其藝術性、思想性即便經歷了快兩個世紀，依舊沒有衰減的趨勢，對中國社會一直以來都頗具警世意義。即便《欽差大臣》是一部揭露19世紀俄國社會黑暗、不公的劇作，然而它對不同時代、不同社會背景均可起到針砭時弊的重要作用。憑借《欽差大臣》所具備的強烈感染力和不朽的藝術魅力，使其不僅在俄羅斯人所共知，而且在全球范圍都為人們所喜愛，并成為眾多國家劇院的保留劇目。

二、話劇《欽差大臣》的內涵與表現

（一）忠實原著、努力還原。在提倡戲說、新解的當今社會，忠實原著的處理手段好像已經跟不上時代潮流了。透過話劇《欽差大臣》，觀眾不難發現，即便重讀結構浪潮來勢洶洶，即便拼貼組合的后現代風氣極為盛行，竭力提煉原著意義并把它呈現給觀眾的現實主義處理手法，仍舊有著自己的“一席之地”。

話劇開篇，進入觀眾視野的是一群著裝、語言、行為西化的人物，即便不能說是完全的兩個世紀前俄國人的裝扮舉止，但整部劇的現實主義思想已“表露無遺”。相同的，縱然對人物對話稍作調整，然而從整體來說未出現隨意性改動。整部劇的場景設定、情節塑造同樣忠實原著，甚至連人物姓名都沒有進行改動。眾所周知，俄羅斯人的姓名不僅冗長，而且十分拗口，翻譯成漢語既難念又不易記，所以有些導演會直接把人物姓名改成中國人名，但這次公演的話劇《欽差大臣》完全保留了原著中的人物稱呼。

需要注意的是，現實主義不單單體現在情節結構、相近的著裝或者不變的臺詞等方面，更重要的是體現在演員對人物的刻畫、對原著思想的表達等層面。本次公演的話劇《欽差大臣》之所以為觀眾所喜愛，很大程度在于每一位創作者對待偉大作品所懷揣的無限敬畏，以精益求精的態度去開展每一項工作，不論是劇本分析、劇場排練，還是彩排、公演，均腳踏實地、嚴肅對待，以求對劇作內涵進行充分展示。

（二）演員設置。就演員設置而言，整部劇中，每位演員的表演都可圈可點。他們的敬業精神為觀眾所嘆服，即便他們已經上了年紀，但只要站上舞臺，他們就會全身心投入，不存在絲毫懈怠。不管角色的大小，也不管什么時候登場，所有演員都抱著一顆敬畏之心，以確保演出的有序展開。同時，在老一輩藝術家此番執著精神的影響下，參與演出的其他年輕演員，特別是學生們同樣十分投入，并沒有因為自己參演次要角色而產生草草應付的心理。也正是憑借整個劇組的團結一心，方才使得演出獲得了廣大觀眾的一致好評，并為觀眾帶來了難得的藝術享受。

對于《欽差大臣》眾多角色而言，欽差大臣赫列斯達可夫可謂是最為吃重的角色。這個僅僅23歲的年輕騙子扮演者是年邁的焦晁老師，演繹難度之大顯而易見。當焦晁老師身著晚禮服、頭戴禮貌、手持禮杖出現在舞臺當中時，初次相識的觀眾很難將他與七旬老人聯系在一起，而了解實情的觀眾則情不自禁地連連稱贊。欽差大臣赫列斯達可夫這個與焦晁老師身份、年齡有著極大反差的反派角色，并沒有難倒這位老藝術家。焦晁老師藝術層面上的老辣精道，絲毫不遜色于當年。例如，赫列斯達可夫饑餓時的有氣無力與飽腹之后的神氣乍現、一貧如洗時的手足無措與被推上神壇之后的不可一世、索賄開始時的躲躲藏藏與得逞之后的肆無忌憚，這一系列表演焦晁老師都演繹得十分到位，充分彰顯了其深厚的藝術功底。當焦晃老師所飾演的欽差大臣將一眾貪官污吏把玩于手掌之間，得心應手地周旋在市長夫人與其女兒之間，其一言一行所散發出的敏銳、機智，特別是頗具感染力的臺詞功夫更是令觀眾鼓掌叫好。

主人公的光彩照人，自然不可或缺眾多綠葉的有效襯托。市長顯然是僅次于欽差大臣的二號人物，張先衡憑借自己過硬的演技，把一個聰明反被聰明誤、最后“偷雞不成蝕把米”的貪官形象塑造得淋漓盡致，令觀眾為之嘆服。[2]對于劇中郵政局長、教育局長的演繹，扮演者同樣表演得十分到位，無論是一開始在市長家為欽差大臣的蒞臨而感到手足無措，還是后來在騙子面前一味附和、不寒而栗地送上賄賂，都令觀眾稱贊。

在一眾女角色中，不得不提令觀眾難忘的市長妻子和女兒的扮演者顧永菲、楊昆，特別是銅匠的扮演者盧若萍，僅登場幾分鐘，就為觀眾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她身穿紫色袍子，由半蹲步登場，為觀眾刻畫出一個矮胖的形象。在動作傳神的同時，盧若萍的臺詞技藝同樣十分了得，一句“我的男人有用沒用，我自己知道”一經脫口，便立即博得整場歡呼，帶來的反響久久不得消逝。[3]另外，扮演陶布欽斯基、波布欽斯基的兩位演員的表演同樣令觀眾難忘，正是他們誤把赫列斯達可夫當成了欽差大臣，由開始神氣活現地向市長匯報，到最后在眾人的責問下，狼狽不堪的樣子，讓觀眾哭笑不得。

（三）導演風格。如前所述，話劇《欽差大臣》的導演十分忠實原著，不管是人物刻畫、話劇情節，還是舞臺設計、服裝、燈光等，均由始至終秉承現實主義為主導的藝術原則。以舞臺設計為例，高大的落地門窗圍成半圓形，極為簡約且一直在舞臺當中，不僅是市長辦公室，還是市長私人府邸，不過其彰顯門窗寫實功能貫穿整部劇始末。[4]隨著劇情的發展，當這一門窗要充當市長辦公室或市長私人府邸時，還會得到相關道具的補充，如，長長的會議桌等代表市長辦公室；金碧輝煌的桌椅、沙發等代表市長私人府邸。劇情發展到此處，觀眾已經看出導演的現實主義風格，他并非束縛于細節的機械式現實主義，而是更為強調揭示內在的簡約式現實主義。

相較于前者，簡約式現實主義是一類緊隨時代潮流、可汲取各種風格的表現手法，它更貼近人們欣賞習慣的現實主義。基于該原則，導演在空間處理方面一樣沒有被傳統鏡框式舞臺所束縛，而是把演出場地延伸至墓前、臺口，直至觀眾席。通過這一處理方式，在很大程度上深化了話劇的內容，促進了演出的意義。通過對《欽差大臣》原著的鑒賞，可清楚發現，它是一部表里如一的諷刺戲劇，原本就不是“機械現實主義”。而導演忠實原著、忠實現實主義，很好地對作品精神實質進行了揭示，而并非單純對原著現實主義進行”依樣畫葫蘆”。[5]

三、結語

總而言之，《欽差大臣》是不可多得的具備深刻思想內涵的俄羅斯戲劇中極具戲劇特征的一部作品。面對經典著作，我們反對將原著重要情節、思想內涵等進行“解構”，它會使人“不識廬山真面目”。同時，我們期待觀賞到對經典著作更深層次的解讀、表現。源于《欽差大臣》強大的主創陣容，源于《欽差大臣》的藝術性和思想性，源于《欽差大臣》對中國社會的警世意義，話劇《欽差大臣》使人久久無法忘懷。

參考文獻：

[1]培培.我們笑什么——感受中國青藝新版俄國話劇《欽差大臣》[J].中國戲劇，2000，11（5）：14-15.

[2]謝會昌.“笑”的利刃：《欽差大臣》與《升官圖》[J].貴州民族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1988，（1）：34-41.

[3]王三陽.塞姆略尼卡“歪”傳——《欽差大臣》慈善醫院長人物分析[J].吉林畫報·新視界，2012，14（36）：226.

[4]李葵南.因為愛焦晃與《欽差大臣》[J].中國戲劇，2010，（6）：23-25.

[5]伊天夫，譚華，葉島.“死灰色”一個時代的特征——論話劇《欽差大臣》的燈光特色[J].戲劇-中央戲劇學院學報，2011，（1）：38-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