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的鐵拳

命運的鐵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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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筆交易官宣后的第四天，托馬斯到了拉斯維加斯，去看了梅威瑟和麥格雷戈的比賽。他從2011年就認識梅威瑟了，他曾經參加過對方的音樂會。在梅威瑟的更衣室里，他問小托馬斯:“你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托馬斯剛剛完成了體檢，騎士隊的隊醫擔心托馬斯臀部的傷勢會影響他在新賽季的狀態，他的交易被拖延了一段時間。

“我離開了克里夫蘭，一切都步入了正軌，每個人都很興奮，”托馬斯說，“關于我的臀部發生了許多故事，就像我上賽季的表現一樣。”

2017年，托馬斯的職業生涯從一個承諾開始，他擁有一個堪稱完美的賽季，結果卻以“背叛”告終。“這是我職業生涯最好的一個賽季，”他說，“但卻是我生命中最糟糕的一年。”在看拳擊賽的時候，他身后坐著勇士隊的前鋒德雷蒙德·格林，他們都是出身于第二輪的新秀，從格林的角度來看，托馬斯身上發生的事情并不奇怪，他也曾有過這樣的感覺，“這就是你的故事。”他告訴托馬斯。

2012年，小托馬斯作為第60順位的新秀成為了薩克拉門托國王隊的首發控衛。“在那個夏天，他們帶來了阿隆·布魯克斯，”托馬斯說，“結果甚至連一份合同都沒提供給我。”到他職業生涯的第三個賽季，有五支球隊表達了對托馬斯的興趣，但他最終來到了擁有戈蘭·德拉季奇和埃里克·布雷德索的菲尼克斯太陽隊。七個月之后，太陽隊把托馬斯送到了波士頓。當時，托馬斯正在為德拉季奇被送到邁阿密感到慶幸，他認為自己的時代來臨了，可在聽到自己也被交易的消息之后，他驚呆了:“什么？波士頓？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當時的凱爾特人正處于重建之中，托馬斯的到來加快了他們的建設節奏。他成為了全明星球員，在去亞特蘭大旅行的時候吸引了自由球員艾爾·霍福德的到來，而在一次波士頓的晚餐中，他又和戈登·海沃德懇切地交談了一番——我們有理由相信，正是凱爾特人在上賽季取得的優秀戰績吸引了海沃德。可結果呢？凱爾特人送走了托馬斯，雖然有人對他說應該加盟騎士，和勒布朗·詹姆斯一起打球，但托馬斯本人可不這么想。

“別對我說這樣的話！”托馬斯說，“我要擊敗騎士，我要戰勝詹姆斯！”他在對陣華盛頓奇才的比賽中得到了53分，他站在球場上，盡情享受波士頓廣場花園球迷“MVP”的呼喊聲。“這就是我想要的一切。”他說。但在接下來的比賽中，他受傷了，這是最讓托馬斯沮喪的時刻，人們都認為他的賽季提前結束了，但在第七場比賽中，他用29分和12次助攻讓凱爾特人的隊醫都為之歡呼。在賽季結束后，他更是入選了上賽季最佳陣容第二陣。

凱文·勒夫是托馬斯的好朋友，他告訴后者，在騎士隊應該能找到他想要的未來。

惱人的臀部

現在，五個月過去了，托馬斯在餐桌旁站起來，伸展他的右臀。“毫無疑問，我應該能在季后賽中表現得更好，”他說，“但沒辦法，這就是人生。”東部決賽第二場比賽之后，凱爾特人宣布托馬斯賽季報銷，他也做好了接受手術的準備。

“我本來以為情況非常簡單，我可以在幾天內就完成手術，然后開始康復治療。”托馬斯回憶道。為了手術，他去了紐約，預約了外科醫生布萊恩·凱利，凱利是髖關節方面的專家。據托馬斯說，凱里為他提供的建議是休息而不是手術，他讓托馬斯觀察六周，再決定是不是要進行手術。在經過又一次核磁共振檢查之后，托馬斯的炎癥減輕了，他馬上開始投入了訓練，在夏天到來的時候，他甚至和賈馬爾·克勞福德一起開始進行投籃練習了。

7月18日，在凱爾特人總經理丹尼·安吉和其他工作人員的陪同下，托馬斯在紐約接受了又一次核磁共振檢查，在綠軍管理層看起來，托馬斯的恢復程度比他們的想象差不少。接下來，托馬斯離開了紐約。“其實我在紐約的時候感覺不錯，”他說，“凱利醫生告訴我應該繼續休息，我就按照他的意思做了。”8月，凱爾特人派出了一名訓練師，到西雅圖觀察了托馬斯兩次，當時他知道歐文想要離開克里夫蘭，但卻沒想到自己將會牽扯到交易中。

就像國王和太陽寧可相信布魯克斯和布雷德索一樣，凱爾特人也不信托馬斯能夠成為一名旗幟性的超級巨星。他們不愿意為托馬斯提供一份頂薪合同，安吉對此也表現得非常坦率，他承認，即使托馬斯保持健康，他的合同也不會超過一億美元。而且，明年夏天他們就要為此費腦筋了——托馬斯即將成為自由球員，安吉不想在談判上浪費太多時間。即使托馬斯為凱爾特人提供了吸引球星的戰績，即使他為球隊的勝利承受了身體和心靈上的雙重創傷，也對他的命運毫無幫助。

“我想了整整五個小時，還是不知道應該怎么和你說這件事。”這是凱爾特人主帥布拉德·史蒂文森發給小托馬斯的短信內容。其實托馬斯對這樣的內容并不會感到陌生，當年他離開太陽隊的時候，他們就是這么和他說的，當他離開國王的時候，也受到過類似的短信，他發誓自己一定會在對陣老東家的時候完成復仇，他發誓自己再也不會和丹尼·安吉說話了。“我從來沒想過在波士頓復仇，我喜歡這里的球迷，我愛這座城市，”托馬斯說，“但我不想和安吉說話，我可能會和其他人聊聊。我想告訴他們，他們犯了錯誤。”

就像其他那些曾經拋棄他的球隊一樣，每過幾年，當小托馬斯在新球隊表現出色的時候，他的老東家就會承認自己犯了錯誤，可是，相同的錯誤還在發生，并沒有人愿意冒險把他留下來。

雖然諸多球隊都對托馬斯抱持著微妙的態度——他們認可他的能力，卻不想為他付出高薪，可在球迷和媒體眼中，托馬斯依然是那個能代表大部分普通人的小個子英雄。

戰斗到最后

當騎士隊對托馬斯的傷勢進行評估的時候，這筆交易被冰凍了一個星期。他們知道，托馬斯可能會錯過比賽，但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能復出。與此同時，外科醫生們也把托馬斯的傷病描述得更加嚴重。“他們把我說得好像是應該退役了一樣，”他說，“但事實上，我的傷可沒有那么嚴重。”在如此復雜的評估過程之下，托馬斯失去了自信，他甚至懷疑是不是醫生為了讓自己減輕心理負擔而隱瞞了什么。“我給凱利打了電話，”托馬斯說，“我問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可他告訴我不要多想，只是做好準備重回NBA就行了。”

最終，騎士隊得到了一個加碼的2020年次輪選秀權，以此降低一些本來就不大的風險，他們愿意在托馬斯身上打個賭，但他們不確定他什么時候復出，能否延續上賽季的狀態。但經過了深度的檢查之后，他們的態度樂觀了不少。現在，托馬斯每周依然會訓練六天，他會跑步、在泳池里恢復肌肉的彈性。當騎士隊訓練時，他會到場，當他們比賽的時候，托馬斯也會在觀眾席上看比賽，他要讓自己盡快融入球隊。他能進行簡單的跳投，但如果進行高強度的跑動，他還是要冒一定的風險。

在紐約，凱利和騎士隊的隊醫討論了關于小托馬斯的恢復計劃，他本人想要在12月或1月復出，可醫生不這么想。托馬斯的妻子知道他的心情有多急迫——這幾個月他甚至都快抱著籃球睡覺了。但托馬斯明白，球隊的做法其實是對自己有益的。

“騎士隊的優點就在于他們并不急切，”托馬斯說，“很多球隊都想讓你早日重返賽場，可這并不是最合適的。”而且，每一次受傷后，托馬斯都會變得更好，他從太陽到凱爾特人時就是這樣，他從波士頓到克里夫蘭也會是這樣嗎？

現在誰也不知道，但托馬斯需要自己說服自己，因為他在波士頓已經無限接近成功了。就像是一個出色的畫家，只差最后一筆就能完成一副巨作，卻在最后關頭被換到其他地方去幫助別人涂色一樣。“我們剛剛得到海沃德，我們從樂透區殺進了東部決賽，”托馬斯說，“我很不甘心。”但是，他也由此產生了信心，“我現在是世界上最好的球員，”他接著說，“而且我們的領袖是全聯盟最好的球員。

在訓練營開始之前，托馬斯和騎士隊一起來到了圣芭芭拉，在這里，托馬斯和自己的老朋友凱文·勒夫一起回憶了當年在高中聯賽征戰的日子。勒夫告訴托馬斯，騎士隊是一個偉大的團隊，主教練泰倫·盧已經為托馬斯、勒夫和勒布朗·詹姆斯打造了一套戰術(當時韋德還沒有來)。托馬斯的腦海里開始浮現一個畫面:在甲骨文中心舉行的總決賽中，他幫助騎士擊敗了勇士，捧起了總決賽，MVP獎杯，此后還得到了一份大合同。這個身高1.75米的小男人靠著自己的強大的內心在NBA打出了名堂，他要在新賽季繼續向世界發表宣言，讓那些拋棄他的人知道自己犯了一個多大的錯誤。

托馬斯認為，凱爾特人是比騎士更適合自己的球隊，但既然轉換了東家，他就要想想不一樣的事情，新賽季，騎士隊將在東部面對更強勁的挑戰，雖然凱爾特人的紙面實力看起來增強了，但托馬斯認為“他們失去了真正的靈魂”。這里的“靈魂”，指的可不是托馬斯本人，而是那種敢于和任何球隊斗爭的精神。

這種精神正是托馬斯身上吸引人的特質——他永不言敗，把每一場比賽都當成一場戰斗。

“我現在才剛剛踏上戰場，”托馬斯說，“我要戰斗到40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