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空間”的生態治理與價值引領策略

趙楠

摘 要：“微空間”是基于移動互聯技術的虛擬網絡空間，與傳統網絡空間的差異主要體現在傳播介質、傳播者特質、信息傳播速度和內容等方面。文章在分析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在“微空間”的機遇與挑戰、“微空間”大學生行為邏輯的心理學解構接觸上，提出了高校“微空間”治理與價值引領的策略：加強輿情“微管理”、積極推進“微思政”、探索翻轉“微教育”、大力建設“微社區”。

第38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顯示，我國網民中使用手機上網人群占比為92.5%[1]，大量網民在以智能手機為主要介質終端的“微空間”聚集。作為“微空間”最活躍的“原住民”，青年大學生的價值觀既受“微空間”思潮的影響，又對其產生強大的反作用力。習近平同志指出，“青年的價值取向決定了未來整個社會的價值取向，而青年又處在價值觀形成和確立的時期，抓好這一時期的價值觀養成十分重要。”因此，從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的角度，討論“微空間”的生態治理與價值引領，不僅對青年學生的價值觀形成具有重要意義，對晴朗網絡空間治理與建設亦有積極

意義。

一、“微空間”的界定與特征

1.“微空間”的界定

劉興凱認為，“微空間”是個體與文化生態的顯性時代場域[2]。郭明飛等認為，“微空間”是指以微博、微信、移動客戶端等新媒體為媒介的信息交流平臺[3]。袁穎認為，“微空間”亦稱自媒體空間或移動互聯網空間，是指發布各種“微文化”的微信平臺、微博平臺、社區論壇等新興網絡空間[4]。綜上所述，本研究認為，“微空間”是指基于移動互聯網終端為人們提供信息、資源等服務的虛擬網絡

空間。

2.“微空間”的特征

“微空間”與傳統網絡空間不同，隨時、隨地的泛在性是“微空間”的顯著特點。“微空間”與傳統網絡空間的差異性主要藉由四個方面的變化來體現：第一，信息傳播介質變化。截至2016年6月，手機上網人群占網民比例的92.5%，互聯網用戶從PC端向以智能手機、平板為代表的移動終端集中。介質的便攜性使個體接入網絡空間的時空界限被突破。第二，信息傳播者特質變化。2006，網民文化程度中，高中以下僅占17.1%，2016年高中以下占51.3%，“微空間”中低學歷網民的絕對數和相對數都較傳統網絡空間有很大的增長。“微空間”中，話語生產的草根性和平民化凸顯，每個人都可以基于個人自由意志獨立發布信息和創作文本，自由平等地表達自己的思想觀點、價值觀念[4]。第三，信息交流速度更快。“秒贊”、“秒回”成為“微空間”的人際交流與互動的常態，移動互聯平臺讓信息交互的呈現即時化特點，同時也擴大了信息接收者的數量。社會熱點、突發事件隨著不斷加入的“評論”和“意見”，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廣泛傳播。第四，信息內容變化。巨量碎片化的信息充斥著“微空間”，簡短的篇幅、精煉而直觀的表達是“微空間”信息內容的典型特點。

二、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在“微空間”面臨的機遇與挑戰

當前，網民在“微空間”大量聚集，各種社會思潮在“微空間”相互激蕩。青年的思想不可避免受到“微空間”思潮的影響，掌握“微空間”的思想引領的主動權，是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者應該搶占的先機；同時，高校有責任、有義務通過學生思想政治教育與校園“微文化”建設，成為為“微空間”的治理的生力軍。“微空間”已然成為高校思想政治教育不容忽視的一塊重要陣地，分析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在“微空間”面臨的機遇和挑戰，是高校有效開展“微空間”生態治理和價值引領的前提。

1.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在“微空間”的面臨機遇

“微空間”的個性化應用正在從滿足信息獲取、社交娛樂需求，向醫療、教育、交通等公共服務深度融合的民生服務發展。“微文化”以席卷之勢，從線上到線下，深刻改變著大眾的生活方式、思維模式、價值判斷、行為方式。移動互聯網技術的發展不僅為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提供了技術便利也啟發了新的工作理念和工作思路。“微”其實是一種更親切、隨和、靈活，更個性化和人性化的生活樣態和文化風格[5]。“微空間”自有其“微”的魅力和“小”的美好。浩若星辰、包容萬千的“微”信息以多維向度格局不斷擴寬大學生的認知視野，幫助他們及時了解最新動態、掌握輿論最新進展；微媒體的出現極大地激發了個體能動性的發揮，自由、平等、差異、共生等原則得以進一步彰顯[6]。“兩微一端”新媒體傳播平臺的逐步成熟，為高校“微空間”的新媒體平臺建設提供了非常好的

范式。

2.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在“微空間”所面臨的挑戰

“微空間”正能量傳遞的同時，帶來諸多負面的沖擊，“微空間”也呈現一些怪相。海量信息造成 “證實”和“證偽”困難，謠言與欺詐滋生；微空間行為約束有限，隱私保護、數據保護、版權保護成為急需解決的重點[7]；微空間低俗、媚俗、庸俗的信息日漸凸顯，從而使得“微空間”文化生態呈現出“三俗化”傾向[2]等等。“微空間”發展給高校的教學管理工作帶來的挑戰不容小覷。首先，傳統課堂教育受到巨大沖擊主要體現在到課率下降、課堂低頭族眾多，學生深度反思的意識和能力都被削弱。這些現象的背后是慕課、公開課等優質教育資源對學生學習新偏好的培養；“萬能的”百度、谷歌等網站能夠提供的豐富資訊對學生知識獲取渠道的分流；更加個性化娛樂應用對于學習興趣的消解。其次，思想政治教育領域也面臨挑戰。價值取向多元化沖擊著核心價值觀的主導地位，價值判斷簡單化消解著核心價值觀的厚重性，價值傳播個體化抵牾著核心價值觀的準確性[8]。而另一方面又暴露出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的有效內容供給不足的尷尬。此外，網絡謠言、網絡詐騙等對校園秩序的挑戰。“微空間”背景下，開展大學生媒介素養教育面臨著“去屏障化”、“去身體化”和“去中心化”等挑戰[9]。

三、“微空間”大學生行為邏輯的心理學解構

“微空間”對大學生展現出強大的吸引力，進而對大學生的認知、情感、行為產生多角度的影響。解構“微空間”背景下大學生的行為特點，將為高校“微空間”治理提供具有支撐作用的心理邏輯。

1.“微空間”的去中心化呼應了大學生對個體關照的

訴求。

在一般意義上，“去中心化”是對傳統集中式權力與權威的解構，具有打破權力霸權和資源壟斷導致的社會不平等特性，具體表現為“人的去中心化”和“話語的去中心化”兩大基本范域[10]。有學者認為現代問題的癥結很大程度上正是福特主義對“大”的迷思。福特主義所追求的“大”意味著宏觀、重復、笨重和去個性。法國哲學家利奧塔德如則認為后現代主義實則是一套“去中心、多元化”的價值模式。后現代社會是一個卸除標桿，提倡多元的社會，尤其是在自由度較大的網絡世界中表現更為明顯[11]。“微空間”，正建構一種新的文化范式，它以獨特而鮮活的感知去記錄生活，改變了以往文化宏大敘事的風格，它由關注宏觀邁向關注具象，由行政調節走向自我力量積聚，由外加變為內生[12]。這種文化是以微觀和個性的發展為指向的，它帶來的是更加世俗化和平民化的微觀政治，是更具持續性、互動性、多贏的后現代主義經濟，是更具活力、更加親民的草根文化。

當代大學生具有強烈的時代認識意識、主體意識、參與意識和表達欲望[8，13]。這種特點一方面是大學生受到后現代主義思潮的影響，另一方面也是出于青春期末期與青年早期的大學生自我意識和社會化發展特點的反映。當后現代主義思潮影響各個領域時，90后、00后大學生也勢必受到這種思潮的影響。而處于青春期末期與青年早期的大學生具有強烈的自尊心和獨立意識，表現出對于個性、自我關注的強烈要求，他們有著更為積極的自我認識和自我評價。對“微空間”去個體化的崇尚背后是“希望有表達的機會，有獲得關注、回應的可能”的強烈訴求。

2.“微空間”的泛在知識環境契合了大學生信息需求的多樣性。

正如2003年美國密歇根大學DanielAtkins教授所提出的“賽百基礎結構”，“微空間”正借力不斷發展的信息技術，構建一種普通的、綜合的，通過計算、存儲和通信方面的最大便利， 使人、數據、信息、工具、設備等資源能夠更為完全徹底地發揮作用的知識環境，一種泛在知識環境（Ubiquitous Knowledge Environment）[14]。微型、微小、大量和獲取便利是“微空間”信息的典型特征。數量驚人的短小信息在各種媒體和平臺快速傳播，為大學生提供了一個無處不在的，高速且有效的信息獲取環境。

知識泛在的“微空間”正契合了大學生對客觀世界與內在自我的旺盛的探索欲望。研究表明趙希（2014）調查發現69.7%的學生每天都會使用手機網絡，其瀏覽內容按使用率排序分別是：娛樂、生活、時政、社會、校園、體育、就業、考試[15]。“微空間”的泛在性不僅為大學生的信息獲取帶來極大地便利性和高效性，同時為大學生帶來了良好的自主感和控制感。大學生信息獲取的時空界限被打破，他們可以在海量的泛在知識環境以自己偏好的渠道、方式獲取自己需要的信息。這種積極的主觀體驗不斷強化大學生在“微空間”的融入和創造行為；而深度融入則讓“微空間”的價值走向得以更加潛移默化地影響大學生的思想、行為和生活

方式。

3.“微空間”的娛樂化迎合了大學生對僵化教學的逆反。

娛樂文化提倡以形象的、輕松的基于公眾需要而產生和傳播信息，可以潛移默化地對公眾產生影響，如價值觀、行為方式的轉變等[16]。娛樂化是“微空間”非常重要的一個特征。在印刷時代，文字還是人類獲取信息的主要渠道，掌握文字、具備閱讀能力也是兒童與成人在文化特征上明確的分野，閱讀讓成人更加沉靜，具有高品級思維。“微空間”信息獲取的形式和內容發生了變化，信息技術正在打破兒童與成人的界限。正如尼爾·波茲曼在《娛樂至死》一書中指出的那樣，“電子信息環境正在使成年消逝”。新近的研究發展，感知娛樂性因素是大學生接受移動學習的重要因素[17]。娛樂化能夠充分調動興趣、挖掘潛能、活躍思維的作用，能夠極大地滿足大學生更加輕松、愉快和自主學習的預期。正因如此，大學生更加愿意在“微空間”聚集，將個人的現實空間向“微空間”

遷移。

四、基于心理需求的高校“微空間”治理與價值引領

1.建立空間治理新機制，加強輿情“微管理”

高度重視學生意見，著力解決“小問題”。高校要提高“微空間”治理能力首先要從源頭解決“微空間”可能出現的問題，讓學生關注的在線下能夠得到及時、公正、合理解決的“小問題”不擴大、不放大。為此，學校應該加大校園服務、管理的信息化水平，暢通學生意見的反映渠道；同時，建立學生意見的快速響應機制，各職能部門應主動切合學生使用的實際，及時學生關于教學管理、評獎評優、后勤服務等重點、焦點問題的意見給出解決方案，真正將解決“實際問題”與“思想問題”相

結合。

加強與監管部門的合作，關注輿情“小苗頭”。高校要提高“微空間”治理能力就不能忽視“微空間”細小的聲音，而應積極關注“微空間”輿論熱點以及涉及學校、學生切身利益的話題焦點，對可能的影響做出預判和有效應對。學習可以設立專門的輿情監察工作團隊，加強與監管部門的合作，收集并及時發現可能對學校、學生造成危害的信息；做好應急預案，針對問題進行及時的分析、調查、處理，有效應對“微空間”應急事件。

2.營造思想教育泛在化，積極推進“微思政”

構建思政“融媒體”，營造泛在化的思想教育環境。高校思想政治工作者應該具有融媒體的工作視野，集合微信、微博、官網、易班、QQ等傳播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弘揚“微空間”正能量。要以主動的姿態營造一種對學生隨時、隨地開展思想教育的連接，只要上網就能感知、能體會。

轉變語態，夯實內容，打造更具吸引力的教育資源。“微思政”要樹立“親切”形象，走“親民”路線，充分利用網絡熱詞、新詞，網絡風趣幽默的圖片、視頻等素材，靈活應用并積極拓展微視頻、微公益等活動方式，提升“微思政”的魅力，增進學生對語言風格、教育態度、教育方式的認同，從而加深對于傳遞價值觀的

內化。

3.教育理性自律原住民，探索翻轉“微教學”

自我治理是“微空間”治理的最簡單也是最高層次的一種治理方式。高校可以通過發揮高等教育功能，為晴朗的“微空間”培養出更具有批判性思維，更加自律嚴謹的“微空間”公民，讓學生成為“微空間”正氣的一股“清流”。他們應該能夠自我約束、自我保護、明辨是非、弘揚社會主義價值觀，傳播理性正能量。因此，高校的教育應該重視學生綜合素質的培養：第一，微空間信息處理的元認知能力。元認知是對認知的認知。大學生“微空間”的元認知能力核心是在海量信息中的注意選擇與集中的自我覺察與監控，注意分配策略的習得與應用，以及時間管理能力。第二，安全防范意識。在“微空間”信息泄露、網絡詐騙頻繁發生的背景下，大學生需要具備的安全防范意識包括個人信息的適當、適度披露與保護，個人信息泄露的補救舉措，網絡詐騙的防范舉措等方面。第三，“微空間”的網絡道德意識。大學生“微空間”的網絡道德意識主要體現在“微空間”言行的自律自控，不傳謠、不信謠，主動維護“微空間”的清朗言論環境。

4.占領價值引領新陣地，大力建設“微社區”

在第一課堂之外，高校“微空間”的價值引領可以借助“微社區”的建設來展開。為學生提供資源支持，鼓勵學生以微信公眾號、微信群、網絡直播開展學習互助、才藝學習、語言訓練等豐富多彩的業余活動。建立“學習微社區”，以學霸為主要負責人，配備技術、美化人員組織團隊，通過學霸個人成長介紹、學習經驗分享、學習答疑解惑，實力圈粉，用濃厚的學習氛圍，建設“微空間”的良好學風。建立“創新微社區”，以各創新、創業團隊為核心成員，通過發布創新成果、交流前沿思想、提供成功轉化與服務，用充滿激情的創新創業典范激發“微空間”的創新潛力，同時也為創新、創業挖掘和培養團隊成員提供平臺。建立“公益志愿服務微社區”，以學生社會為主要運營管理團隊，發布官方公益服務信息、征集公益志愿服務方案、招募志愿服務者，通過“微空間”傳播公益服務精神。當前學生在“微空間”聚集，高校要打造有極高校園文化優越感的“微空間”主動吸引學生的注意、占有他們在“微空間”的時間，發揮高校的育人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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