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聞桂花香

屠佳怡

外婆家的金桂開了，一朵朵金色的小花掛滿了枝頭，空氣中到處彌漫著甜蜜又好聞的桂花香。我和外婆忙著采摘樹上的金桂，做成一瓶瓶香噴噴的桂花醬，送給我親愛的、在國外留學的表姐。表姐最喜歡吃用外婆用桂花做成的桂花醬炒年糕了。小時候，每到秋天，當桂樹枝頭上的朵朵小花競相開放的時候，聞著桂花的香氣，我都會和表姐一起提著小籃，來到桂花樹下，和外婆一起摘桂花。“看，表姐，這里的桂花長得最多，我們一起來搖桂花吧！”“好，我來搖，你來接。”話音剛落，表姐便開始搖那桂花樹枝，頓時，一朵朵小花就像一群可愛的小姑娘成群結隊地從樹上跳下來。“你看，桂花雨來了，快接住了！”表姐看著滿樹的桂花飄下去，忙催我去接，可我早已被這美麗的桂花雨給迷住了，邊接邊捧著籃子打轉，抬眼望著笑瞇瞇的表姐，忙拉著表姐一起來賞桂花雨。一旁的外婆露出慈祥的笑容，邊看我倆，邊將一大簇桂花摘下。

最開心的就要屬吃桂花了。外婆把前幾天剛摘下的桂花做成了桂花醬，與年糕炒在了一起，我和表姐緊跟在外婆左右，看著金黃的桂花年糕在鐵鍋里翻轉，不住地吞口水。剛出鍋，表姐便把香噴噴、熱乎乎的桂花年糕端上了桌，我趕快拿來兩雙筷子，兩個人便迫不及待地開始狼吞虎咽起來，嗬，可真香啊！吃著色澤金黃且散發著一陣陣甜香的炒桂花年糕，身上三萬六千個毛孔都舒展了開來，美味直達心底。表姐一直給我夾年糕，大半盤都被我吞下了肚，她還笑著說：“佳怡，好吃吧，好吃就多吃點，剛才的小饞貓成了小花貓了，快擦嘴！”歡樂的笑聲洋溢了整個大院。后來我才知道，其實表姐是最愛吃桂花年糕的，她卻都讓給了我。

表姐十幾歲的時候就和姨父姨娘去了北京上學，偶爾打電話時會說：北京也有桂花炒年糕，但沒有外婆家的好吃。

后來，每到桂花香氣飄滿院子的季節，我仍和外婆一起采桂花，有時候，也搖落那枝頭上的桂花來一場桂花雨，但總覺得沒有了當初的快樂勁兒，這才發現，原來當年桂花雨下那兩個采桂花的小姑娘和她們的笑聲不見了。

每逢過年的時候，表姐和姨父姨娘都會回外婆家來，每次回去，表姐都會要求外婆讓她帶回去一瓶香氣撲鼻的桂花醬。表姐說，每次當她品嘗用外婆家的桂花做的桂花醬炒年糕時，都會覺得特別好吃。表姐，你是否覺得，這好吃的味道里面，還有其他東西呢？

表姐，今年的桂花醬已經給你寄過去了，遠在加拿大的你，拿到這罐來自萬里之外的桂花醬時，我想，盡管那里可能還有更美的味道，更香的花蜜，但一定比不上存有你我美好記憶的外婆家的桂花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