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婕
《長城》三天的票房近5億元,它面前的兩個話題是1.5億美元的成本和《美人魚》33.89億元的票房記錄。近年“科幻”這個詞匯仍然不斷地被提起,2016年8月21日,第74屆雨果獎在世界科幻大會上揭曉,中國女作家郝景芳以短篇小說《北京折疊》獲得了雨果獎最佳中短篇小說獎,成為享譽中國科幻的代表作品。而在8月19日,第七屆全球華語科幻電影星云獎在成都頒出,陸川憑《九層妖塔》榮獲最佳導演獎。
盡管《三體》跳票,被延遲到2017年,但張藝謀的《長城》及時接過了代言的旗幟。這是個信號:經過漫長的醞釀,科幻電影逐漸地在中國電影市場上冒出頭來。
人文與視覺震撼
科幻電影,即科學幻想電影,是以科學幻想為內容的故事片,其基本特點是從今天已知的科學原理和科學成就出發,對未來的世界或遙遠過去的情景作幻想式的描述,是科學觀念、藝術想象和電影手段三者的結合。
對于科幻電影,有業界人士是這樣理解的。著名科幻作家、世界華人科幻協會副會長王晉康對《中國名牌》說,科幻電影的內核就是人文和視覺震撼。豆瓣閱讀及飛船影業總經理戴欽則歸納為“人文,科幻之外的人文”。
北京天工異彩影視科技有限公司聯合創始人王璇引用《紅樓夢》的話說,科幻電影的特質,就是“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加上很深的思想在里面,才能拍出好的科幻電影。
導演陸川坦言:“做科幻電影,特效是非常關鍵的事情。讓觀眾看到100年后的世界是怎么樣的。”
種子在發芽
全球華語科幻星云獎終身成就獎得主,中國科幻“四大天王”之一王晉康說,自己年輕的時候愛好科學,但是后來沒有走科研道路。然而科學的情結一直難以釋去,所以便拿起筆,用科幻的方式來表達自己對科學的崇敬與理想。科幻小說曾經被批為“偽科學”,不被主流文學接納,連期刊也僅剩一本《科幻世界》。就是在這樣的境況下,中國的科幻小說經過幾十年默默積累,現在已經到了“不缺文本”的地步了。王晉康評論稱,有了這些科幻小說的種子,中國的科幻電影應當有個爆發的景象,而且會比較快地到來。
毫無疑問目前中國有一股“科幻熱”。2016年郝景芳又以《北京折疊》斬獲雨果獎,無疑又為這波熱潮加了一把火,極大提高了科幻作家的大眾知名度,并讓中國的讀者明白,盡管總體而言中國的科幻文學要比歐美日弱一些,但并不乏好作家和好作品。而且王晉康、韓松、陳楸帆、何夕等也是相當優秀的科幻作家,擁有大批的讀者。
這股熱潮的結果就是資本的跟進。劉慈欣賣出了5部作品的改編權,獲得了370萬元版稅,一舉進入作家富豪榜,國內電影界也將迎來拍攝科幻電影的熱潮。科幻片一旦成功,相關的科幻小說市場以及周邊都將被帶動起來,形成良好產業鏈,科幻的種子就此發芽。
科幻電影方面,除《三體》《長城》之外,還有中影曝光的24個新電影項目,其中包括《超新星紀元》《流浪地球》《微紀元》三部科幻片,均改編自劉慈欣的小說,預計制作成本分別是6000萬美元、5000萬美元、4000萬美元。
中國科幻電影的未來已經清晰可見。
從小說到電影
如今在這熱烈的背景下,中國電影人準備填平科幻小說到科幻電影之間的鴻溝。科幻小說如何轉變為科幻電影,是業界議論的重點。
王晉康對《中國名牌》說,2016年是中國科幻電影的元年,其特點就是科幻IP大熱,開始轉化為大電影,科幻開始從小眾走向大眾。但是,要完成這個轉變,需要跨越四大障礙,這就是科幻創意、人文、故事主線和視覺震撼性。“好的、新穎的、有沖擊力的創意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尤其是科幻創作。大家都知道,現在一些大片為了炫特效,削弱了故事情節。”
戴欽說,故事必須是扣人心弦的故事,故事和設定結合得越緊密,作品的科幻感越成功。
王璇則說,科幻電影也是電影,離不開基本的元素,就是愛情、榮耀、希望,這些元素是要有的。再往上更深一層,就應該是更深度的對生命意義的探討,對大自然、自然規律的透徹理解,科學解決不了的用哲學來解決。比如《星際穿越》,不僅僅只是展示“星際穿越”的概念,而是對生命、對社會規則、對人性的深刻探討。
科幻電影具有其獨特的魅力,無論是建立于科學幻想上的精密儀器,還是對于未來社會中的人性探索,或者是基于當下時代背景產生的異變,科幻電影中的奇妙世界區別于現實又接近現實,對于愛幻想的人們有很大的吸引力。洞悉過去,眺望未來,中國的科幻電影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