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采編部
印度政府公布的經濟數據顯示,一季度,該國民間投資萎縮1.9%,二季度減少3.1%。同時,印度一季度國內生產總值(GDP)增速為7.9%,二季度放緩至7.1%,低于早前預期的7.6%,并創下自2014年6月增長6.7%以來的最低水平。但是,即便如此,印度仍是全球GDP增速最快的經濟體,幾個數據還不足以影響到長期發展的進程。
南亞代表性的國家毫無疑問是印度。當今亞洲,繞過南亞特別是印度說亞洲,已經肯定不是完整的亞洲,也不足以準確把握亞洲的未來;當今世界,繞過南亞特別是印度說世界,也不是個完整的世界,并且不足以把握世界的未來。雖然作為中國人,在做這樣判斷的時候,多少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意思。因為,從一定意義上講,南亞特別是印度的崛起,是中國在全球貿易中角色的一部分功能轉移造就的,而且從較長遠的時間段考察,這種轉移內容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全面。
轉移,還不是產生不快的全部原因,更重要是:我們還沒有做好準備,自己的角色備份并不多。當英國在被歐洲大陸逐漸趕超的時候,把現代經濟的靈魂——金融、保險和信用制度留了下來;當歐洲大陸被美洲新興殖民地國家美國趕超的時候,把嚴密的管理制度和精密的制造技術留了下來;當歐美的制造業向亞洲先發地區轉移的時候,歐美留下來了強大的國力、雄厚的資本、現代基礎貨幣以及產業管理體系;當亞洲先發地區的產業向外尋找廉價勞動力的時候,它們仍然緊緊掌控著核心技術和工藝秘密;而當中國的人口紅利和環境寬容度發生逆轉時,卻還沒有找到可以掌握在手中的全面的、具有決定性影響力的長處。
當下世界發生的革命性轉型,以互聯網為背景、智能技術為特征、人類生存樣式轉變為目標,以致有學者稱人類為新人類。包括英美歐日等在內的先發地區,在此背景之上正致力于將手中掌握的傳統優勢與新技術、新理念、新路徑相結合,尋求聚合生發的時候,主要以人口紅利為發展基礎的中國,面臨如何將傳統的優勢保持下去,同時將這種優勢與新技術契合的困境。一方面,人口的優勢已經動搖,中國人口結構發生逆轉,而出生率離維持人口良性結構的要求有很大距離;另一方面,人口優勢是最難以與新技術結合的要素,也是最容易被替代的。環視全球,東南亞人口大國正在產生,南亞人口大國已經開始發力。
從戰略上看有三個方面的工作要做:一是,希望我們的競爭者弱一點更弱一點,但這無疑是非理性的不具全球眼光的非主流臆想,歷史的經驗告訴人們,沒有什么可以遏制一個事物自然發展的步伐;二是,我們能夠在原有的模式下爭取到更多一些的時間,讓自身生長出更多的優勢因素,來迎接歷史性的轉變;三是,我們參與到新興地區的成長中去,在幫助別人成長的過程中分享成長,共同成長。不僅是資本輸出,還必須要技術輸出,創造就業,推動進步。中國古人認為“欲達己者先達人”,這不僅是道德水準的要求,也是明智的策略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