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不可當的“紙老虎”

韋榮馳

無論別人給你講多少道理，路還是要自己走

前一陣子，法國出現了一件天價拍賣品：一只紙螳螂。紙螳螂由一張正方形的紙折疊出來，工藝精巧，細節清晰，經過一定的上色后，紙螳螂仿佛像真螳螂那樣揮舞雙刀。但就是這么一個原料不昂貴，僅僅做工精細的紙螳螂，竟然拍賣出了3萬歐元，折合人民幣21萬元的天價。白紙可以賣天價，當時拍賣場所有人都嘆為觀“紙”。可是人們發現，這件拍賣品的主人兼作者、一位名叫秦坤的年輕人，拍賣結束后還沒離開座位，拿著一只紙做的小老虎，瘋狂地親吻著，讓人感到莫名其妙。

秦坤來自廣西桂林，折紙的事業從小堅持到了現在。第一次接觸折紙是在小學的一堂美術課上，老師教大家折帆船，那時秦坤的手很笨，學了好幾次還是折不好。他便請教同學、請教老師，無奈卻還是把小船折成破船。不甘心的秦坤，回到家后，不停地琢磨怎么折得更好，在幾天努力后，秦坤也能折成漂亮的小船了。克服困難的成就感讓秦坤愛上了折紙，從此一發不可收。折到后來，秦坤發現自己原本的笨手變得比其他同學更靈巧了。他買了一本關于折紙的畫冊，想折一些更難也更美的作品。同學們看到秦坤經常有漂亮精美的折紙工藝品放在桌上，紛紛對他投來贊賞的目光。

直到有一次，秦坤課上折紙被老師沒收，老師還叫來了他的家長。那天傍晚，秦坤留了下來受父母的訓斥。最后，父母再也不允許秦坤折紙。秦坤無比失落，原本對折紙的熱情被澆熄。

秦坤果然開始不再折紙，但他經常去網上了解關于折紙的信息，發現折紙是沒前途的事情，沒收入也不能吃飽飯。他猶豫了，如果堅持折紙，那就要認真地折，可如果這樣，自己功課就要耽誤;但如果僅僅把它當成愛好，對自己又有什么意義呢？一次，秦坤看電視，正在播放一只老虎發威的時刻，秦坤看到老虎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兇悍的尖牙，氣勢非常懾人。他一下子來了興致，拿出一張紙，照著電視上的老虎折了起來。當他把作品拿起來時，秦坤愣了，自己的紙老虎竟然也能像真老虎那樣氣勢逼人，紙老虎都有氣勢，自己為什么就不能堅持呢？

秦坤下定決心，選擇繼續堅持，那個每天折紙的秦坤又回來了。為了讓自己的藝術綻放，秦坤特地在網上拜師，向折紙達人學習，每天都在超越自己的技術。到了大學，秦坤的業余時間就是專心致志地折紙，也不與人說話。室友們覺得他是怪胎，在背后議論他，秦坤拿起一只紙老虎，看一眼，輕輕一笑。

畢業后，秦坤沒有選擇與他專業相稱的工作，而是來到了南寧的一所牧場，做雜工，為的就是揣摩動物的身體骨骼，讓他的折紙變得更精細。明明可以找個好數倍的工作，卻在農場受苦受累，秦坤的父母很生氣，三番五次打電話催秦坤換工作。父母說多了，秦坤也不好受，想要放棄時，他便從他那臟兮兮的工作服里拿出那只紙老虎，看一眼，身上又充滿了力量。

農場工作一年后，秦坤的折紙技術已經趨近于大師級。一次，他獲知國外的拍賣行會賣這樣的折紙工藝品，秦坤激動得睡不著覺。他把農場的工作辭了，回到家中，苦學外語，學到一定程度后，他試著向海外兜售自己的折紙工藝品。一開始無人問津，慢慢地一件幾十元、幾百元、幾千元，直到今年，秦坤的折紙工藝品“螳螂”賣出了天價。拍賣場里最后敲定這個數字時，秦坤從他的西裝里拿出了那只紙老虎，親吻著它，淚流滿面。

紙老虎并不是外強中干，它散發出的氣勢是想表現它成為真老虎的渴望，如果一只紙老虎連對夢想的氣勢都沒有了，那真的就實現不了了。走在路上，有很多我們渴求卻達不到的事物，不要氣餒，要做一只勢不可當的紙老虎。

（編輯/張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