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型書目框架BIBFRAME發展及演化研究

宋丹輝

〔摘要〕在MARC格式書目數據已經滯后于語義網技術的要求的當下，文章首先探討新型書目框架BIBFRAME的發展歷程以及對編目、檢索的影響，然后重點分析其模型架構、核心元素及開放關聯特征，深入對比其與MARC及RDA之不同。在此基礎上，詳盡闡述其核心類的發展演化情況，并剖析其內在原因。最后結合當前編目實際情況，預測其實施過程可能遇到的困難及未來發展方向。

〔關鍵詞〕書目數據；關聯數據；MARC；RDA；BIBFRAME

DOI：10.3969/j.issn.1008-0821.2017.01.010

〔中圖分類號〕G254.362〔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8-0821（2017）01-0051-06

〔Abstract〕The current MARC format have fallen far behind the requirements of Semantic Web technologies.The library community is trying to find a new bibliographic linked data model to replace MARC.In this context，this paper first briefly discussed the development of the new bibliographic framework BIBFRAME and the influences on the tataloguing and retrieval in library，and then emphatically analyzed its architecture，core elements and open linked characteristics，and compared the differences with MARC and RDA in detail.On this basis，the paper not only elaborated the development and evolution of its core classes，but also analyzed the behind internal reasons.In the end，combined with the actual situation of cataloguing，the paper still predicted the possible difficulties during the actual implementation process，and pointed out the future trends.

〔Key words〕cataloging；linked data；MARC；RDA；BIBFRAME

1研究背景

隨著館藏資源向著數字資源的拓展和互聯網的全方位滲透，貫穿于圖書館整個業務流程的書目數據成為體現圖書館價值的重要的“大數據”，如何把這些封閉的書目數據轉化為能夠在語義網中發現、傳輸、并被全球用戶利用的知識信息成為圖書館知識服務的核心內容。

1.1BIBFRAME的產生背景

書目數據在揭示館藏、規范描述方面擁有不可撼動的地位，而機讀編目記錄MARC，憑借其數據格式的標準化及細分化優勢，被廣泛應用于各類圖書館的編目工作中。然而，隨著網絡技術的發展，用戶對數據描述的擴展性、共享性需求日益增加，MARC因其自成一家的字段體系必須依賴特定的系統實現對資源的著錄和檢索而并未得到廣泛利用。基于MARC的書目數據也因其一維線性組織無法揭示信息對象的實體層次及實體間關聯關系、語義化程度低、檢索效率不高而并未得到廣泛應用。

為改變現狀，DC元數據應運而生，它開放性、擴展性好，能夠很好地把館藏書目信息組織為百度、谷歌等網絡搜索引擎可以提取的信息。然而，由于元素內涵和屬性結構的差異，DC與MARC至今難以統一。同一時期，以FR家族為基礎的新編目規則信息資源描述與檢索的標準（RDA）開始醞釀出現，它以英美編目條例第二版（AACR2）為基礎，更新了信息資源的著錄標準和著錄內容，成為BIBFRAME內容框架的重要參考，為MARC升級為下一代書目格式奠定了基礎[1]。

RDA將書目對象抽象為作品、責任者、主題3類實體，明確實體的屬性以及各類實體、屬性之間的關系，徹底改變了AACR2以具體的資源類型分述編目規則的體例，極大地拓展了語義性。RDA還注冊了元素集與取值詞表，形成了元數據標準，但承載格式仍然是MARC[2]。

隨著圖書館與網絡世界的不斷接觸，MARC為適應新環境也積極展開諸多探索，如將MARC格式的記錄轉換到其它數據承載格式；如基于FR家族概念模型，針對不同應用需求選取不同的元素形成資源描述元數據方案；如借助關聯數據技術實現與其它領域數據集的關聯，但始終未能走出MARC模式的限制[3]。

為尋求模型和格式的雙重突破并能在一定程度上加以實現，LC于2011年5月發起了旨在取代MARC的關聯數據項目-書目框架行動（Bibliographic Framework Initiative），并與Zepheira共同開發了以RDA為基礎的新型書目框架模型（Bibliographic Framework，以下簡稱為BIBFRAME）。該模型以網絡為基礎構架， 塑造一個通用的描述框架，并力圖實現兩個目標：大大整合現有的書目資源，滿足圖書館具體的編目需求；創建一個新的書目環境，使圖書館融入到更廣泛的信息社會[4-5]。

1.2BIBFRAME對圖書館的影響

與自成一體的MARC格式不同，BIBFRAME以關聯數據為基礎，從模型到詞表再到技術架構都是為融入網絡而設計。應用BIBFRAME后，首當其沖的是編目與檢索。

關聯的書目數據融入萬維網后，各圖書館不僅可以使用數據，也可以更新數據，館際合作升級，真正實現網絡范圍內的資源共享共建，編目的質量和效率將大大提升[34]。以館藏作品的維護為例，館員可以先到BIBFRAME的新系統中找到該作品的關聯數據，復制到本地，賦予其一個本地的URI，然后再添加相關信息即可。若作品的關聯屬性需要更新，任何圖書館發現后都可以被授權操作，執行更新并同步到系統中，被全網絡共享[35]。

檢索結果將更加豐富，含檢索對象的多種屬性，遠超越MARC以文本出現的單一屬性，用戶體驗跟著也會提升。以題名檢索為例，檢索結果不僅包括該題名的資源，還包含該資源的其他屬性（如Provider，Event，Relation，Language），以及關于作品的評論、關于作者的傳記信息、關于出版者介紹等。更重要的是，這些書目數據可以被搜索引擎檢到[36]。

2BIBFRAME的模型架構

模型和詞匯是BIBFRAME的重要組成部分。BIBFRAME模型作為一種概念模型，在需詳細記錄的書目描述、其他文化材料的描述、不需詳細描述的記錄之間作出很好的平衡。

2.1BIBFRAME的模型

BIBFRAME的出現離不開RDA的實施。RDA繼承FRBR的世界觀，將書目資源劃分為作品（Work）、內容表達（Expression）、載體表現（Manifestation）、單件（Item）（以下簡稱為WEMI）4個概念層次。然而，在實際的編目過程中并非一定要保持WEMI的完整性，相關研究和實踐也表明，現存書目記錄中的信息通常不足以將作品劃分為很多的內容表達，內容表達方面的研究已被很多人放棄[6]。為此，BIBFRAME將FRBR簡化為作品（CreativeWork）、實例（Instance）、規范（Authority）、注釋（Annotation）4個核心類。其中，“作品”和“實例”為FRBR的濃縮版，可通過解析與挖掘MARC各功能塊字段得到；“規范”不僅延續圖書館對作品、實例及其相關的作者（人物及角色）、機構、主題、事件等要素的規范控制傳統，還擴展更多網絡規范控制數據；“注釋”則是書目、規范之外其他元素的混合體，既包括新興網絡元素如封面、點評，也包括傳統的館藏信息等[7]。

BIBFRAME模型中共有63個類，11個屬性類。每一個類和屬性都有一個惟一標識的URI對其定義和描述，規定其語義及相互之間的聯系。BIBFRAME并沒有復用現存的詞表，而是創建了自己的詞表和命名空間：http：∥BIBFRAME.org.vocab/，前綴為bf[8]。

2.2BIBFRAME的特點

LC開發BIBFRAME的目標主要有兩個：一是要取代MARC格式，將圖書館現存的大量MARC書目記錄轉換到BIBFRAME框架中；二是要適應網絡環境下關聯的需求，將圖書館的書目數據盡可能多的關聯到圖書館社區以外的資源，擴展圖書館的資源及服務。

為了實現上述目標，BIBFRAME的模型設計強調以下特點[9]：

基于上述特點，在處理編目數據時，BIBFRAME可以表現出以下幾方面優勢：數據模型與配套的軟硬件服務密切關聯，允許共享更加細粒度的書目數據；同步更新，任何一個地方的編目員，只要對編目數據執行任何更新操作，都會自動觸發和該條數據相關的其他更新；編目員可以隨時隨地的對第三方數據進行批注，例如把專家貢獻數據和自動生成的數據區分開、滿足用戶潛在需求[10]。

為加深對BIBFRAME的理解，下文將分別將其與MARC、RDA進行對比。

2.2.1與MARC的比較

在網絡世界中，事物間的關聯很重要。但作為圖書館界主流書目數據格式的MARC在語義與關聯方面呈現諸多缺陷。而BIBFRAME最顯著的特點便是面向語義網，借助關聯數據使書目數據在網絡上發布、共享。

二者在結構特征、關注重點、關聯性和適用性等方面存在諸多不同，具體如表2[11-12]。

鑒于上述差異，MARC與BIBFRAME在格式上并非一一對應，對于同一內容或載體特征的描述分別運用了多個不同的詞匯，理清這些關系是構建面向需求的轉換方案的基礎。此外，圖書館著錄MARC數據往往只描述一些重要的字段，并不一定覆蓋所有字段，這使得BIBFRAME無法從MARC中自動讀取對應數據，而某些MARC字段在BIBFRAME中卻找不到對應的詞匯。例如，BIBFRAME的作品大類包含的l4個屬性，未必能從MARC字段中逐一讀取；再如MARC中的092訂購號、675國際十進制分類號、802ISBD等字段難以與相應的BIBFRAME詞匯對應[13]。

2.2.2與RDA的比較

BIBFRAME與RDA關系密切，如同機讀目錄格式是參照AACR確立的，BIBFRAME同樣是參照RDA制定。

RDA是以AACR2為基礎，以FRBR和FRAD為模型，解決數字環境下不同類型資源在著錄項目、著錄格式、著錄用標識符等方面的標準問題，進而實現對各類型資源的書目控制。BIBFRAME以RDA為基礎，因此也間接吸收了FRBR關于實體、屬性、實體間關系、實體與屬性間關系的概念模型基礎上對書目信息進行編碼。

RDA是FRBR模型的忠實實踐者，但以RDA為基礎的BIBFRAME并未完全照搬FRBR模型，而是從有利于實施的角度對原來的模型進行了提煉和簡化，如圖1所示，把“作品”和“內容表達”簡化成為“創作的作品”；把“載體表現”內容放到“實例”中進行表達；把與館藏信息有關的“單件”放到“注釋”中進行表達等，這在解構MARC數據方面更加實用。

在資源類型方面，BIBFRAME對RDA也有諸多的繼承和發展。BIBFRAME將資源類型劃分為14種，主要是創作作品類的所有子類：音頻、地圖、數據集、混合資料、動態圖像、軟件/多媒體、舞譜、樂譜、靜態圖像、文本、三維物體、資源集合、手稿、觸摸。其中資源集合可以與前11種類型結合使用，而手稿和觸摸不能單獨使用，需要與前面的類型組配使用形成有意義的資源類型[14]。

BIBFRAME資源類型的數量雖然少于RDA的內容類型，但通過限定組配的方式，依然可以實現對RDA類型的完全覆蓋。如表3所示，BIBFRAME使用觸摸、地圖、靜態圖像、動態圖像、三維物體5個類型表達了RDA中的7個類型。除此之外，BIBFRAME還增加了手稿這一類型，這是RDA中缺失的資源類型[15]。

2.3BIBFRAME的轉換與應用

有關BIBFRAME的早期的研究集中于模型的總體框架、原則等理論部分，但是BIBFRAME模型主要是面向實際應用，近兩年來大型圖書館開始獨立或合作進行實踐探索。

2.3.1BIBFRAME的轉換

在LC的倡導下，大英圖書館、喬治華盛頓大學圖書館、OCLC在內的7家機構積極參與到MARC數據向BIBFRAME數據的轉換行動中。為突顯BIBFRAME對MARC格式的包容性和適用性，LC不僅將這些機構的轉換實例放在官方網站中，還提供兩種工具來評估轉換效果：一種是對比服務，在工具中輸入國會圖書館MARC記錄的書目標識符，可以觀察轉化前后的書目記錄形態；另一種是轉換服務，用戶提交自己的MARC/XML格式的書目記錄，系統利用Exhibit開發的工具將數據轉換并顯示成BIBFRAME格式。這些實踐證明，BIBFRAME是一種可以利用的、具有豐富語義功能的書目數據格式[16-17]。

為更好地將Worldcat里的書目記錄轉化為BIBFRAME，OCLC積極將網絡標記Schema.org納入BIBFRAME體系，并于2013年6月發布有關BIBFRAME與Schema.org中SchemaBibEx關系的工作文件，聲明將在建模、細化、映射和演示多個方面開展合作。喬治華盛頓大學圖書館成為早期的試驗參與者[18-20]。

在工具方面，圖書館系統服務商VTLS在2012年推出Open Skies平臺，能同時支持MARC和BIBFRAME/XML等不同結構的數據。科羅拉多學院開發了Redis圖書館服務平臺，可以將MARC21記錄、MODS記錄和古登堡計劃書目記錄轉化到BIBFRAME實體中。同時，由于Redis平臺采用了靈活的、最普遍的命名空間來區別不同的詞表和元數據方案，可以將RDA和Schema.org關聯到BIBFRAME中[21-22]。

2.3.2BIBFRAME的應用

使用BIBFRAME來開發和利用圖書館關聯數據的項目有很多，國外的如LinkedData for Libraries和LinkedData for Production，這兩個項目是相互合作關系。

Linked Data for Libraries（簡稱LD4L）是斯坦福大學圖書館、康奈爾大學圖書館和哈佛大學圖書館創新實驗室的合作項目，旨在建立一個囊括書目數據（Bibliographic Data）、人員數據（Person Data）和使用數據（Usage Data）的學術資源語義信息存儲（SRSIS）模型。如圖2所示，其書目數據的來源包括MARC、MODS、EAD，由于MARC數據的局限性，LD4L項目將MARC數據轉換為BIBFARME格式，這使得圖書館界的書目數據能夠在Web中被廣大用戶檢索、使用[23-24]。

作為LD4L項目的擴展，Linked Data for Production（簡稱LD4Prod）是由斯坦福大學圖書館、康奈爾大學圖書館、哈佛大學圖書館、哥倫比亞大學圖書館、普林斯頓大學圖書館和美國國會圖書館共同執行的、旨在探討關聯數據環境下如何使用BIBFRAME創建元數據、以及編目規則如何適用BIBFRAME的項目。項目成果可以為圖書館界提供新的建立元數據的方式，同時改進現有的編目方式[25]。

國內對BIBFRAME的應用主要是上海圖書館的家譜本體設計。家譜作為一類特殊的文獻資源，包含著豐富的人、機構、地點、事件等，這些規范元素在基于MARC的系統中不能得到很好的描述。上海圖書館基于BIBFRAME設計家譜本體，將家譜中的內容和載體明確進行區分，將現有的家譜元數據與BIBFRAME元素進行映射，根據家譜元數據中的特殊屬性新增BIBFRAME類和屬性，并利用BIBFRAME規范控制方法實現基于Web的規范控制，利用注釋模型引入更多的開放資源，補充家譜知識庫的不足[26-27]。

這些案例規模較大，影響較大，為BIBFRAME在圖書館界的實踐應用提供參考。

3BIBFRAME核心類的演變

BIBFRAME從書目環境的角度出發，對資源進行分類和描述并使之發生關聯，形成了自己的元數據方案。BIBFRAME詞表于2013年初發布，2014年基本穩定，隨后便開始一系列測試與實驗工作。基于實驗結果及專家建議，近兩年來，LC不斷對詞表進行改進，最終以“BIBFRAME2.0”為名發布7個修訂草案，明確將取消規范類和注釋類，增加單件核心類，并引入管理元數據、重新定義“事件”類等。下文將分別展開闡述。

3.1取消規范類，通過URI實現規范控制

規范檢索點可以有效提高查全與查準，但必須具備兩個基本前提：首先，規范庫中記錄了該對象的所有的其他名稱或名稱形式，且均作為檢索入口詞。同時，同一對象要有名稱形式一致的規范檢索點。但現實中，不同圖書館針對同一個對象使用的規范檢索點基本都不同；其次，書目檢索系統與規范庫掛接，目前鮮少有圖書館做到[28]。

BIBFRAME以關聯數據為基礎，關聯數據用統一資源標識符（URI）或國際資源標識符（IRI）來標識資源，并非“名稱”形式上的規范，任何同義詞符號都可作為顯示標簽而被檢索到，后臺直接進行同一性處理。圖書館規范控制針對的個人、團體等在這點上并沒有不同，也就沒有必要單獨作為一個類別存在。因此，BIBFRAME2.0取消了“規范”。這樣一來，規范檢索點和其他名稱一樣，只是一個顯示標簽，不同國家地區、不同機構完全可以有不同的選擇，不必強求統一。而規范中的相應資源變成其所屬類的一個實例，用普通的標簽（rdfs：label）標示，也可同時具有來自不同的名稱標識或規范系統的URI（用屬性bf：identifiedBy關聯）[29]。

3.2取消注釋類，通過直接復用實現關聯擴展

為擴展更多Web數據，復用成熟關聯數據詞表中的類和屬性已成為公認的最佳實踐。但出于對外部命名空間穩定性的考慮，LC在發布BIBFRAME詞表時既沒有復用任何其他詞表，也沒有標明與書目描述領域已有著名詞表中類和屬性的關系。Sanderson認為這是BIBFRAME的最大弱點，對核心部分采用自己的命名空間或許是必要的，但若在完全不復用已有詞表的前提下實現對現有MARC數據的完全轉換，必然會導致詞表增殖到難以維護[30]。

然而，隨著關聯數據詞表或本體在不斷成熟并廣為使用，LC對BIBFRAME在復用已有命名空間態度上開始發生變化，不僅直接采用rdf和rdfs這兩個基礎命名空間，還引入已被接納為W3C標準的Web注釋數據模型（Web Annotation Data Model） 以及專門資源的其他詞表。相關實踐表明，未來BIBFRAME將會專注于書目描述的核心部分，通用的和專業性強的將會部分復用其他成熟詞表[31]。

3.3新增單件類，通過RDF揭示書目與館藏數據

單件（Item）是表示一件物品的通用術語，被廣泛用于包括互聯網在內的各領域，典型表現見表4。在傳統的圖書館系統中，書目記錄與館藏記錄必須進行嚴格區分。書目記錄面向讀者，館藏記錄大多只面向館員。如有館藏信息向讀者顯示，只能放到書目記錄中，即便它只針對單個復本而非整個館藏單件，如MARC21書目格式561字段“擁有和保管史”，這顯然會影響信息揭示的準確性。

在關聯數據中，“記錄”只是RDF三元組的一種組合，書目信息與館藏信息已沒必要明確分界。為此，BIBFRAME2.0取消注釋類，抽出其中表示館藏的HeldMaterial類和HeldItem子類整合為“單件”（Item）類。按照是否包含其他單件，單件類可進一步分為簡單單件（Simple Item）和復合單件（Compound Item），復合單件由多個單件組成。復合單件表達適合所有下屬單件的信息，而只適合個別單件的信息可記錄在相應單件下，這種模式不僅簡化了單件類層次，還使得信息揭示更加靈活、輕便、準確。如架標（如索書號）原為HeldItem屬性，即使同一書目下屬所有館藏架標相同，也需在每個單件中重復記錄，但用BIBFRAME2.0則可直接記錄在復合單件層。再如獲取條件原為HeldMaterial屬性，不能用于HeldItem，而實際上不同單件獲取條件不同的情況也很常見，比如某單件為名人題贈本，只限館內使用，不外借，用BIBFRAME2.0則可準確揭示。此外，與HeldItem是Held-Material的子類不同，簡單單件和復合單件一樣適用單件的所有屬性和一些新定義的類[32]。

4小結

BIBFRAME打破圖書館與外界的藩籬，使書目資源以更加開放、更加共享的形式融入互聯網，不再局限在圖書館自身的封閉系統內，書目資源的價值變“大”了，圖書館的利用率也提升了，傳統狹隘的、僅圍繞資源和服務的“小”觀念將受到沖擊。隨著BIBFRAME在書目描述方面不斷成熟，基于LC一直以來在維護圖書館界標準方面的努力及所處地位，相信BIBFRAME本身也會成為其他關聯數據應用的重要詞表來源。

盡管BIBFRAME發展狀態良好，但目前編目的主流依舊是MARC，很多成熟的圖書館系統都是基于MARC開發，很多國家在使用不同的MARC格式編目。BIBFRAME的推行任重道遠，涉及到觀念、系統、人員等各個方面。我國圖書館界多年采用CNMARC編目，累積了大量的書目數據和規范數據，這些寶貴的數據資源同樣需要開發，與互聯網中豐富的資源互惠互利。BIBFRAME如何適應中國的編目環境、如何借用成熟的本體模型或RDF詞匯進行擴展，以便把圖書館中的圖書、論文等資源與學術環境、社會化網站及網上書店，尤其是用戶貢獻的標簽、評論等社會化數據，以及科研人員貢獻的引用數據關聯起來將成為下一步的研究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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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責任編輯：郭沫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