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記得他，英雄烏蘭夫 （外一章）

黃亞洲

誰都記得他，英雄烏蘭夫 （外一章）

黃亞洲

內蒙古草原的每一陣狂風，至今都記得，烏蘭夫高舉大刀馬鬃飛揚的樣子；內蒙古草原每一陣密集的馬蹄，至今都在模仿，烏蘭夫率領抗日隊伍出擊的槍聲。

流經草原的一條小河，至今，還記錄著他暢快的笑聲；那是在打退日軍進攻之后，他喝了一大碗酒。開遍草原的所有小紅花，至今，都還在滲出蒙旗獨立旅傷員的鮮血；那個黃昏，烏蘭夫哭了。

云記得他，草記得他，花記得他，狂風記得他，我們大家都記得他。

為了祖國地圖上的一大塊北方草原，不被侵略者用刺刀割走，他策劃暴動，組織反攻；他把草原下面地心深處的烈火，使勁取了出來，一半，染在旗幟上；一半，喝進肚子里。

當然，我們也都記得，新中國成立后，他，哪怕當了國家領導人，也一遍又一遍回到草原，盤腿坐進帳篷，問我們，過冬的草料，備足了沒有。

我們都記得，為包頭鋼鐵廠的動工，他親手攪拌了第一包混凝土；手持鐵鍬，就像當年手握鋼刀。因此，顯然，這半個世紀，包鋼向國家輸送的所有堅強的骨骼，都包含著烏蘭夫的力量。

我們大家都記得他，云記得他，草記得他，花記得他，狂風記得他。

而今天，我想強調的是，他，英雄烏蘭夫，也記得我們。他用云來記得我們，他用草來記得我們，他用花來記得我們，他用狂風來記得我們。

中國北方草原上每一撥羊群的跑過，甚至，每一朵野花在春天的開放，他都記得。

包括現在，我在這朗誦的每一行詩句，包括你們大家聚精會神的樣子，他都聽見了，看見了，并且，熱淚盈眶。

所以今天，我想強調的是，我們和烏蘭夫，同在祖國草原的兩面；

我們在上頭，烏蘭夫在下頭。

同時，我更想強調的是，我們和烏蘭夫，其實就是祖國的同一塊草原，我們永遠常青不衰。

屈原，人民用粽子和心愛你

我要以你我都愛吃的粽子的角度，切入今天的主題。屈原啊，人民竟是如此的愛你。

屈原啊，粽子，粽子，粽子——人民大把大把的向河里投入粽子，人民手忙腳亂啊！

人民痛心政治吃掉了你，還痛心，河里的魚，繼續吃掉你！

河里的大魚小魚，都吃粽子吧，千萬不要去碰屈原大夫，他是國家的良心啊！

人民，是在把自己的肉、自己的心，用粽葉裹起來，投到政治里。屈原啊，人民是在用這樣的方式追隨你啊！

人民知道你，屈原啊，你是在為人民說話，為國家說話，但是國家不信任你。自古以來中國就是這樣啊，你只能，帶著你的《離騷》，投入養育了國家的河流。

屈原啊，你并不在意河里的魚吃掉你，你早已舍棄了一切，但是，人民擔心啊，人民擔心河里的大魚小魚，都像政治與君王一樣，不辨忠良啊！

人民擔心，天下尖利的牙齒，專門找正直的知識分子下手啊！

河里的魚和政治里的魚，你們吃我們的肉，吃我們的心吧，你們千萬不要去碰屈原大夫！他的上書，他的吶喊，他的聲嘶力竭，他的上下而求索，全是為了天下蒼生啊！

這還用懷疑嗎，中國所有的詩歌，都來源于《離騷》；中國所有的悲壯，都是對于真理的縱身一跳！屈原之后，人民已經明白，中國所有江河掀動的波浪，都是良知的呼吸；每一個漩渦，都是冤屈在拍案而起。

中國所有的滾滾向東奔向太陽的大江大河啊，你們日夜行走的，其實，都是中國知識分子的步伐啊！

就是這樣，今天，我要以你我都愛吃的粽子的角度，切入這個痛徹心扉的主題——我聽見人民幾千年持續的呼吁：河里的、政治里的大魚小魚啊，你們就吃我們的肉，吃我們的心吧，千萬千萬別去碰屈原大夫！中國的人民與中國正直的知識分子，幾千年以來，都是心心相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