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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塊

2017-02-23 13:56:18鄭在歡
青春 2017年2期

鄭在歡

你要多搞錢。

怎么搞,我也不知道啊。

你掙。

——馬宏的建議

電視機壞了,只聽得見聲音看不見人,馬宏搬著它來到隔壁的盲人兄弟家。他們都是江湖藝人,哥哥在火車站給人算命,弟弟在天橋上拉二胡要錢。馬宏進去時他們正在吃飯,電視里放著戲曲頻道。馬宏把裝炒白菜的盆子挪到邊上,放下電視。

“這是什么?”哥哥伸手去摸。馬宏說明來意。他馬上就不高興了,電視壞了就要去修,怎么能給我們看,難道我們天生就該看壞電視嗎。馬宏解釋說天晚了,不然今天沒得看。

“你可以在這里和我們一起看。”哥哥說,“這樣多好,還省電。”

“我不愛聽戲。”馬宏說。

“越聽越愛聽。”哥哥說,“我小時候也不喜歡,現在一天不聽都不行。”

“用我的電視也能聽。”馬宏說,“就今天一晚上,明天就換回來。”

“不行。”哥哥說,“我們不看壞電視。”

“他媽的小氣鬼。”馬宏在心里罵出聲。他氣得咬牙切齒,在空中各打了他們兩個耳光,搬起電視就走。

“且慢。”弟弟抬起手,馬宏連忙站住。

“你的電視是多少寸的。”

“二十一。”

“什么牌子。”

“我看看——這上面沒寫。”

“多少錢買的。”

“二百多。”

“二百幾?”

“我記不清了。”

“哦。”弟弟點點頭,“你現在可以回去了。”

馬宏回到自己屋,把電視放回去,一屁股坐在床上。他靠在墻上,看著屋頂,數了數上面的霉斑,數完之后他低下頭,開始剪指甲。剪完指甲他站起來,拿起掃帚掃地,掃完地之后他把掃帚扔到門后,站在屋子里環顧四周。他高大的身體就像一根柱子立在屋子里,腦袋幾乎戳到房頂。他像個機器人一樣緩慢地轉動腦袋,仔細搜尋每個角落,電瓶車筐里有一本醫院印的宣傳冊,他躺在床上讀起來。笑話和墮胎故事一會兒就看完了,剩下的全是醫療廣告。他扔掉書,一屁股坐起來又坐下去,坐下去又坐起來。等意識到自己在干什么,他罵了一聲坐下去,并不再起來。

掏出手機玩了會貪吃蛇,蛇還沒撞到墻他就退出游戲。聽著隔壁隱約的戲曲,他重新打開電視,找到一個正在播放音樂的頻道,報復性地調大聲音。但最先敗下陣來的不是別人,一首歌還沒放完他就關掉了電視。他受不了音樂,與之相比他寧愿忍受城市里的噪音。

他鎖上門,來到外面,順著護城河往前走。他給老婆打了今天第二個電話,她正躺在床上看電視,孩子已經睡了。他們說了幾句話就掛了。他坐在路邊的石凳上,翻看通訊錄,看看還能打給誰。這時候李青打過來,他帶著點期待接了電話,李青不是一個愛打電話的人。

“下班了嗎?”李青問。他的聲音有點不正常,聽起來情緒非常低落。

“我剛辭了工作。”

“為什么。”

“太累了。”他說,“流水線工作,一刻都不能停,上個廁所都給你算時間。線長老說我上廁所時間太久,一次要一二十分鐘。我說你媽逼不是廢話嗎,光是從我工作的地方走到廁所就要五分鐘,來回就是十分鐘,再撒泡尿抽支煙,怎么也得二十分鐘。”

“他上一次廁所多長時間。”李青笑問,“他就不上廁所嗎?”

“誰在意那個傻屌。”馬宏說,“你現在在干什么?”

“在外邊。”李青說,“出來散散步。”

“我問你現在在做什么工作。”

“還沒有找到。”李青說,“這一個來月都在投簡歷,面試了幾家,有的工資太低有的距離太遠,而且都是辦公室工作,我不想干辦公室,我想干體力活。”

“你干不了體力活。”馬宏說,“我都干不了。”

“我以前就能干,在庫房理貨,天天搬箱子,身體倍棒。現在我的身體完全垮掉了,整天無精打采,跑幾步路都喘不過氣,我必須得干點體力活。”

“那你找體力活啊。”

“找不到。”李青說,“北京不好找。”他停了一會,說“你接下來準備找什么工作,找到了告訴我,只要工資超過三千塊,我就過去。”

“你真過來?”

“只要是體力活。”李青說,“工資超過三千塊,我就過去。”

“三千塊是吧,沒問題,我隨便找個活都不止這個數。”

“體力活!”

“當然是體力活,除了體力活我還能找到什么?”

“好,就這么說。你老婆什么時候去?”

“到五月份,孩子斷奶了就來。”馬宏說,“你來了可以住我這,這里有煤氣,有網線,還有電視——電視今天壞了,明天我去修。”

他們又聊了一會兒。馬宏跟李青講了他們去嫖妓的事。李青回北京那天,張全一個人去了曹園。第二天馬宏知道了,他們叫上牙狗,又殺了過去。雖然姑娘們依然不肯脫光衣服,但他們干得很爽。不幸的是牙狗又鬧了一個笑話,他的第一次在姑娘手里就交代了,這可是一個奇恥大辱。馬宏囑咐李青一定要保密,不過最不拿這個當秘密的就是他。到現在,他把這事告訴了十個人都不止,有幾次他忍不住險些告訴老婆。考慮到女人們有多痛恨妓女,他還是忍住了。這只能是男人間的一個笑話,畢竟大家以后還要去找樂子,如果讓女人們意識到這有多普遍,對大家來說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馬宏騎著電瓶車,后面綁著他的電視,找遍了整個嘉定也沒有找到一個修理電器的地方。最后他來到一家廢品收購站,三十塊錢賣了它。老板給他介紹了幾臺能看的,他答應等發了工資過來買一臺。

吃過飯,他開始騎著車在工廠區轉悠。大多招工啟事都沒有寫明工資,他懶得一個個進去問,如果注明工資超過三千塊的,他就進去看看。遺憾的是走了一下午,只有一家超過并且遠遠高于三千,但他沒敢進去,那是煉鋼廠,他知道自己干不了,更別提李青了。這些年他一直在服務行業,最擅長的事情就是開瓶蓋,別的什么都不會。去年結婚之后,老婆讓他不要再去紅燈區工作了。不是不放心你,她說,在那里你掙多少就花多少,你不是想做生意嗎,所以我們要好好攢錢。

話是這么說,他知道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不放心他。她總是把他看得很緊,連和朋友們出去玩都不行。春節期間的晚上,大家都在耍牌,只有他在家老老實實地陪老婆。他沒想到會這樣。老實說她和自己想象中的老婆相差甚遠,不過他還是很愛她。因為她肯嫁給他,并且一分彩禮都不要。這著實讓他揚眉吐氣了一把。有一段時間,他成了老人們口中的楷模,“瞧瞧人家馬宏。”大家交口稱贊,“一分錢不花就把媳婦娶到了家。”這讓他想起小時候,光是一年級就上了四年,那時候他可是不折不扣的反面教材。

三千塊的工作并不好找,大多數招工啟事上都寫著底薪加提成,所謂的提成對工廠來說只能是加班。比如他剛剛辭掉的這份工作,底薪1700塊,每天加班到九點,不曠工不遲到,月底才能勉強拿到兩三千塊。工作那么長時間之后,每天回到家都累得渾身散架,除了躺在床上看電視什么都不想干。因為是流水線工作,廠規非常嚴苛,上班不許講話,不許聽歌,更不能停下來。現在老婆不在身邊,他每天很少講話,跟手底下運轉的機器一樣沉默、死板,只能在固定的軌道中活動。還沒到月底他就堅持不下去了。他去辭工作,主管問他什么原因。他說叔叔死了,他得回去料理喪事。只有這種理由才無懈可擊,屢試不爽。事實上叔叔確實死了,但那已經是七八年前的事了,這些年在他嘴里,叔叔陸陸續續又死了十多次。每一次,他都會重新想起他,恐怕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他會想起他。他父母早亡,無妻無子,也沒有朋友,只有一生下來就隨身攜帶的殘疾。他去世那年,馬宏并沒有回家,那是他第一次出門打工。事后一個多月,媽媽才打電話告訴他這個消息。他掛掉電話,無聲地流下眼淚。這是他從記事起的第一次流淚,也是最后一次。他一點都不熟悉眼淚這個東西,他跟它沒有感情,但是想起叔叔時它突然不請自來。曾經一度他還為有這么一個叔叔所不齒,連帶著對自己的父母也懷恨在心。他不明白為什么爸爸每天把叔叔拉到集市上,然后把他一個人丟在路邊,讓他攔著過路的車輛要錢。他匍匐在地上,就像一口袋垃圾,每天討到的那點錢還沒有收獲的白眼和打罵多。因為叔叔在那兒,馬宏開始排斥上街,而這恰恰是伙伴們最樂意干的事情,為此,他開始痛恨家人,痛恨他們讓自己丟盡臉面。

晃悠了四五天,他還是沒有找到工作。夜總會的兄弟邀請他回去干老本行,他遵守對老婆的承諾一口回絕。從十五歲出道至今,這十余年的打工生涯他有一多半時間混跡于服務業。就像第一個拉他入行的老板說,你適合這個,沒有人比你更適合了。他標準的身材和精明的長相,天生就是干服務員的料。那是一個位于城郊的KTV,主要客源是身份不明的金鏈漢子和無所事事的網襪少女,以及諸如此類的摩登人群。為了契合客人的氣質,每個服務員都必須文身染發噴香水。馬宏一直想文身,借此機會在左右肩膀各文了一個。左邊是一個茶壺,右邊是一個“忍”。很多人不明所以,問什么意思。他懶得解釋,連這個都不知道,人在江湖,你他媽不忍怎么行。

事實證明他確實得忍。馬宏在那里干了三個月,后來因為和一個女服務員在包房里瞎搞被開除,因此只拿到了兩個月的工資。從此之后,他算是入了行,流連于各個大小不同的娛樂場所,逐漸得心應手。后來為了追求老婆,他來到上海,憑借豐富的經驗和個人條件,進入了要求極為嚴苛的百樂門。這是一家綜合性的高檔夜總會,富麗堂皇,車水馬龍。在這里,他被稱為少爺,雖然日常工作仍是端茶遞水,打掃包房。與之相對應的是公主,這些漂亮的姑娘全都一米六五以上,著統一制服。少爺則一米八以上,穿白襯衫,打蝴蝶結。如果有重大客人到場,他們會穿上黑西裝,站成兩排迎接。貴賓從車上走下來,他們齊聲撐開黑色雨傘,氣勢浩大,一絲不茍,仿佛又回到了黑幫爭雄的上海灘。

因為每天出入于聲色犬馬的場合,見到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家都喜歡和馬宏聊天,聽他講講那些紙醉金迷的生活。和總是一言不發的父親相比,他可以稱得上口才斐然,能滔滔不絕地講上一個上午,一邊講一邊走來走去模仿口中人物,說得口水四濺,聲嘶力竭。后來連他自己都意識到說的太多了,連很多根本沒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比如說和主管的風流韻事,收到的大額小費,參與的黑道爭斗。聰明人能感覺到其中的戲說成分,可以做到不問真假,一笑而過。有些年輕人聽得心神搖曳,非要和他一起去,這就有點麻煩,他不得不用各種各樣的借口拒絕他們。好在大多數人不能輕易長到他這么高這么帥,所以回絕起來很容易,只需一句你身體條件不行就完了。現在,李青要來找他,他本來也可以婉言拒絕,但是他做不到,他喜歡和李青在一塊。從小到大,他們都是最要好的朋友。這些年各奔東西,很少有時間聚在一起。再次相見他已經結婚生子,他也找了個城里女友,過上了衣食無憂的生活。在交談中,他們都以為各自過的比實際生活要好。馬宏以為李青已經有錢到不用工作的地步,所以一直想拉他投資開飯館,可是實際上去年為了學駕照找李青借一千塊都沒能如愿。如今李青突然打來電話,語氣低沉,情緒低落,要求來和他一起工作。他問他怎么回事,是不是和女友鬧掰了。李青說不是,只是想工作一段時間,他已經三年沒有工作了。老實說,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李青描述的工作。他只能盡力去找。

白天,他騎車去找工作,晚上到盲人兄弟那看一會電視,然后回去睡覺。時間過的緩慢而枯燥,他想盡快找到工作,好讓李青過來。那就有意思多了,李青是個不錯的玩伴,從小就是這樣,他總有應對時間的辦法。

到了第七天,馬宏在一個高檔住宅區附近看到一家水果店的招聘牌,上面沒有注明工資,他從門前走過,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問問。當看到年輕又漂亮的老板娘時,他走了進去,里面賓客盈門,清一色全是女店員。

老板娘獨有的風韻和精明把她和其他女店員區別開,她告訴馬宏,男員工的工作是負責進貨和搬運,如果會開車可以兼任司機。

“我會開車。”馬宏說。他一直想找個司機的活練練車技,過過車癮,沒想到在這碰上了。

“開多久了?”

“兩年。”馬宏說。其實他是兩年前拿的本,出了駕校就再也沒機會碰車了。

“好,你隨時可以來上班。”老板娘說,“你住哪?”

“就在附近。”馬宏說,“要招幾個人?”

“三四個吧。”老板娘說,“還有別人嗎?”

“有,我的朋友,他想干體力活。”

“那就來吧,我們這全是弱女子,正想找點能干體力活的。”

“工資多少?”馬宏問。

“基本工資兩千七,如果干得好會有一些獎金。”

“兩千七……”馬宏小聲嘀咕,“兩個人就是五千四,減去三千還有兩千四……”

“你在算什么?”老板娘笑道。

馬宏走出店門,給李青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找到工作了,水果店搬運工,店里清一水全是姑娘,老板娘又風騷又漂亮。

“好的,我明天就買車票。”李青說,“工資多少?”

“三千。”馬宏說。

李青到上海后,第一件事就是讓馬宏帶他去找那些公主。當天晚上,在大排檔吃完飯,他去了一個叫夢影的姑娘家。不得不說,在泡妞方面李青一直天賦異稟,要不然也不會搞上城里姑娘。短短一頓飯的功夫,他就把那個湖南女孩撩撥得心神蕩漾,自甘獻身。馬宏開始明白他為什么遲遲不愿結婚了,很明顯,他可受不了這輩子只操一個女人。只是有時候礙于條件,人們不得不壓制天性。比如說在北京,他沒有工作,沒有經濟來源,每天處于女友的監視下,肯定沒什么機會拈花惹草,所以才會一回到家就急不可耐地張羅著去找妓女。只可惜他對妓女的要求太高,或者說他不太了解家鄉的情況,導致連續數次的失敗。就在他抱憾回京那天,一向沒什么出息的張全卻一個人深入雞群,并且還搞成了。得知這一消息之后李青顯得很驚訝,也很不甘。現在他來到上海,這里不同于家鄉,不光有雞可以搞,還有大把無主的姑娘。大家都遠離家鄉,需要溫暖,也需要放蕩,不像在家里,每個姑娘都被看得嚴嚴實實。在親人朋友眼中,她們不只是正值花季的女孩,而是一沓沓的鈔票。如果一不留神讓她們跟哪個漂亮小伙跑了,再追回來就沒那么容易了。也許終有一天她們會回來,攜家帶口,人老色衰,一錢不值,面對家人時一臉愧疚。她們愧疚并不是因為背叛了家人,而是背叛家人換來的婚姻也說不上幸福,甚至有很多可以直接稱為悲劇,當然這種悲劇得到的責怪要比同情多得多——誰讓你當初不聽話來著。這就是廣大青年的擔憂,在城里,大家可以暫時拋開這個問題,盡情去戀愛。盡管很多戀情都非常短暫。在服務行業,這些姑娘離表面上的虛榮非常近,她們的同事是養眼的帥哥,服務對象是有錢的大款,隨便哪一種都很有吸引力。她們無數次被吸引,多少有點厭煩,帥哥是好,但是太窮,大款是棒,但是太花。好在她們對待這些人已經非常熟練,“只是玩玩而已。”這是她們的經典臺詞,“”認真你就輸了。“當然要和她們玩也有一定門檻,比如說錢和帥,這些都是非常明顯的雄性特征。李青的特征倒不是太明顯,沒有錢,長相也就那回事,但他有一個制勝法寶,那就是他的嘴。他能輕易逗笑姑娘,哄她們上床,這是一門與生俱來的手藝。馬宏一直都沒有學會,不過他也懶得學,他現在一心想著賺錢,與其把時間花在女人身上還不如拿來賺錢,賺到了錢就什么都有了,那時候女人算個屁。

馬宏一個人回到住處,把李青電腦里的毛片大致看了一遍。這是一個相對浩大的工程,他不得不邊看邊快進,很多精彩的段落被匆匆掠過,沒辦法,后面還有很多,他不想錯過任何一部。看完之后已經是凌晨,他玩了會兒一款不太熟悉的打槍游戲,最后擦干凈一張已經花了的《古惑仔》,放著碟子睡著了。

第二天,他帶李青去水果店報道。他已經在這里工作了三天,大致了解了店里的情況。漂亮的老板娘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東北女人,店員們直呼其名,叫她莉莉,因為還沒有結婚,可以說是這家店獨一無二的主人。店鋪在去年秋天開門營業,那時候城管抓小販的熱情異常高漲,一時間所有小販都絕跡了,競爭力的驟然減少導致營業額迅速攀升。小店生意紅火的有點不像話,每天流水都能輕易破兩萬。像所有事業成功的人一樣,莉莉每天春光滿面,忙得不亦樂乎。只是柔弱的美貌和老板娘的身份有點不大相配,不過這倒也是一個吸引客源的重大因素,特別是在這樣的夏天,她絕對是一道亮麗的風景。只要從門前看到她,很多人就算不買東西也會進來看看。那些和老板娘一樣嬌嫩可口的水果也確實誘人,分門別類擺放地井然有序,價簽上寫著水果的產地、口感、營養價值等信息,像賣珠寶一樣煞有介事。店里的燈光和裝潢也很講究,兩邊的大鏡子充分滿足了人們的愛美之心,在挑選水果和偷看老板娘的時候也能順便端詳一下自己,從而產生自我認同憐香惜玉等各種心理沖動,落實到行為上就是再貴的東西也敢買。

可以說莉莉的開店方式很高明。馬宏很佩服這樣的人,他一直想做生意,賺大錢,沒想到一個女人都比自己能干。他暗下決心要跟莉莉好好學學。他唯一不能忍受的就是店里一天到晚都在播放的音樂,大多數都是完全聽不明白的外文歌。好在他大多數時候都在外面進貨,不然非瘋了不可。聽歌這件事在李青來了之后也成了問題,他聽得更兇,并且基本上全是吵鬧的英文歌。短短幾年時間,沒想到他已經能聽懂英語歌了。去報道那天,李青和莉莉因為店里正在播放的音樂聊得不可開交。

“你也喜歡聽XX?”李青說。

“是啊,她的最新專輯。”

“嗯,我最喜歡那首《XXXX》。”

“那首《XX》《XXX》也不錯。”莉莉激動地大聲說道,“里面每首歌都棒極了。”

“完全同意。”李青說。他靠在桌子上打起拍子,跟著哼哼起來。他似乎完全忘了自己是來干什么的。

起初,他們每天一起去進貨。馬宏駕駛一輛二手廂式貨車,李青坐在副駕駛上。他們一路聊著天,去十多公里以外的農貿市場,照著單子把貨拿齊。回來后,他們卸完貨,呆在店里干點雜活,削削菠蘿,撐撐口袋,接待一下挑剔的家庭主婦,調戲調戲女店員。工作很輕松,也很無聊。馬宏只有在開車的時候才會高興起來,他全神貫注,一絲不茍,緊緊盯著后視鏡,不讓任何一輛車超上來。他不能忍受別人按著喇叭超他的車,有幾次如果不是李青在旁邊勸說,他差點直接撞上前面的車輛。

他把那輛貨車照顧的很好,每天打上一桶水,這擦擦那抹抹。在征得莉莉的同意后,他買了一堆車貼,把車屁股貼的花里胡哨。這一行為提醒了莉莉,她在車廂兩側噴上了店名和訂貨電話。這一點馬宏很不高興,但沒辦法,他只是個司機,做不了車的主。他學駕照的初衷就是想買一輛自己的車,然后去廣州當一個黑車司機。但沒有人支持他的想法,這是一筆相當大的投資,父母都擔心收不回成本。一聽到買車他們就搖頭不已,他們從沒想過這個問題。父親說,那可是汽車啊,是咱們該買的東西嗎。也是,至今他們仍把自行車叫做洋車,汽車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外太空產品。其次,對他黑車司機的志向父親也持反對意見,他本人就是一個黑車司機,雖然他的座駕只是一輛人力三輪,但同樣沒有得到政府認可。十多年來,他騎著車在縣城拉活,一邊和同行搶客人一邊提防著交警,掙錢不多,心力憔悴。他現身說法,告訴兒子黑車司機有多苦,“每天趴在馬路邊,等啊等,終于等來了一個客人,還不一定是你的。每天風里來雨里去,一天到晚在外面,什么樣的人都有,有些壞蛋坐上你的車,讓你開到一個偏僻的地方,掏出刀子就搶你,如果你不掏錢,他們就捅你,你看我這肚子。”

“那是你笨。”他叫道,“他們怎么不搶鴿子(人名),怎么不搶光滾,為什么非要搶你,因為你笨,你窩囊,你白長那么大個子……”

“你說什么,你、你再說一個。”父親一緊張就有點結巴。

“還不讓我開黑車,你出過門嗎,你知道外面什么樣子嗎,外面到處都是錢,你不掙有的是人掙。像你這樣一輩子窩在家里,膽子越來越小,年紀越來越老,永遠都別想有出息。”

“你有出息,你掙的錢呢?”

架吵到這時候,自然而然就熄火了,一提到錢,他們都沒有發言權,只能回各自屋伺候各自老婆去了。雖然看不上父親,在這一點上父子二人倒是非常統一,他們的老婆全都不事家務,脾氣很大。

雖然從父母那搞不到錢,但馬宏沒有灰心,他下定決心,不買一輛車就不進家門。

“那你可得在外面呆幾年了。”李青說,“為什么非要買車,要車有個屁用。”

“你不懂!”馬宏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那么多人都買了,連張全都開著車回來了,雖然只是一輛半截頭,你看那些老家伙把他夸的,跟一朵花似的。”

“你也想被人夸?”

“我想讓他們看看,我他媽的有多厲害。”馬宏激動起來,咬牙切齒,雙目圓睜,每個字落在地上都能砸出一個大坑,“我要讓那幫勢利眼的孫子看看,我他媽有多牛逼。我誰也不靠,就靠自己。你看瘦肉那個傻逼,開著他爹給他買的面包車,整天招搖撞騙,看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我連屌他都不屌。”

“是。”李青說,“他也不屌你。”

“有輛車有什么了不起的。”

“是。沒什么了不起的。”

“所以我得買一輛。”馬宏說,“你能不能借點錢給我。”

“你這么快就忘了嗎,”李青說,“上次我一千塊錢都沒給你。我是一分錢都沒有。”

“都說你有錢。”馬宏奸笑,“所有人都說你有錢。”

“別聽他們的。”

不管李青怎么說,馬宏都不能相信他沒有錢。按大伙的說法,他那個城市女友光一套房子就值五百萬,每個月的工資少說也有七八千,拿出幾萬塊買輛車或者做做生意簡直是小菜一碟,不知道為什么他連一千塊都拿不出來。從北京來上海他身上只帶了三百塊,發工資之前他們不得不依靠馬宏的錢艱難度日。操蛋的是,他竟然是坐飛機來的,單機票錢就花了八百多塊。李青的解釋是城里人就是這樣,能掙錢也能花錢。“他們掙錢就是為了花,不像我們,全都攢著。”他從床上站起來,以自己為例,用一身的名牌介紹了一下城里人的花錢哲學。這些牌子馬宏一個都沒聽過,所以也沒記住,他只能大致說說外形。那條五顏六色的破洞牛仔褲一千六百塊,黑色皮夾克三千多,紅色腰帶五百,連那個叫什么王國的內褲都一百多塊。

“還有這個。”李青拿起桌上的墨鏡,“一千二百塊。”

“有個屁用。”馬宏說,“你穿這些回家誰認識,大家都說你褲子穿爛了也不扔,還不如省點錢買個車牛逼。”

“那得省到哪年哪月。”

“你兩年不買衣服,五六萬就能買一輛比亞迪。”

“這么說一年就行,”李青說,“不過算了吧,在北京開比亞迪還不如在地上走。”

“比亞迪怎么了,你看F6多拉風。”

“拉風什么,有莉莉的奧迪拉風嗎。”

“這怎么能比,奧迪是我們該想的嗎,我說的是在農村開。你看稻草那孫子開輛豐田回來多得瑟,高興地好像他媽死了似的。”

“他媽死了他為什么要高興。”

“你不知道嗎。”馬宏來了興致,“他媽把他們哥倆的錢都花在了她的老情人身上。”

“那他媽死了沒?”李青問。他好幾年不回家,對村里的新聞相當缺乏了解。

“就快了。”馬宏說。

馬宏在家樹敵太多,所以對人的詛咒多過祝福。不幸的是他的仇人大多是村中的顯赫人物,這直接導致了他的詛咒很難奏效。畢竟人家門多路廣,遇見什么事都能輕易逢兇化吉。相比而言他就沒有這種本事了,他只能把事情越搞越糟。不過這也可以看作他的一個優勢,由于他做事不計后果,就是那些狠角色也會避免和他較真,再加上他的堂弟馬樂最近因為殺人被處決,人們對他更多了一些敬畏。按照大家的說法,這和血緣有關系,既然馬樂敢殺人,馬宏極有可能也會。只是大家想不明白,他們上一輩都是悶葫蘆,一個個膽小孱弱,受盡欺辱,為什么到了這一輩卻截然不同。事實上馬宏在童年時候還延續著父輩們的角色,在同齡人中甘當笑柄,任人耍弄,當狗使喚,高興了就踹兩腳,不高興就多踹他兩腳。如果伙伴們研發出什么新型武器,比如說用蓖麻編了根鞭子,或者用木頭做了把劍,都要在他身上做做實驗。在學校也是這樣,雖然他個頭很大,但一直被同桌的一個小個子欺負,不過這倒不算什么不光彩的事情,因為全班同學都被那小子欺負。只是因為他們同桌,他受到的欺負更為頻繁,也更具代表性。人們一旦談起同桌的霸道,必然會提及他的軟弱,繼而分析他為什么打不過比自己塊小的同桌。好在那家伙并沒有欺負他太久,小學三年級就被學校勸退了。馬宏在學校又呆了一年,就要升五年級時把學費當做路費,和幾個朋友一起去了廣州。到那之后他才給家里打了電話,告訴父母他不上學了。

一年之后,他從廣州衣錦還鄉,帶著一個拉桿箱和一頭染紅的長發。他沒有掙到多少錢,但還是受到了空前歡迎,畢竟他的同齡人都還在家里吃白飯,他已經能出去掙錢了。這在不覺中帶動了一股風潮,那一年,少年們紛紛輟學外出,一時間中學生急劇銳減,原先擁擠的校園一下子變得冷冷清清。

從廣州回來后,他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不再沉默寡言,畏首畏尾,而是變得暴躁易怒,嫉惡如仇。他開始鏟強扶弱——這么說或許不太恰當,他對弱者沒什么興趣,除了看不起沒有別的什么意思,他只針對那些強者,那些惡人。不是嫉妒他們有錢有勢,只是看不慣他們的嘴臉。他也同樣看不慣那些對強者趨炎附勢,點頭哈腰的弱者,比如他的父親。今年春節,稻草開著那輛豐田sport回來的時候,他幾乎把全村人都變成了弱者。男人們聚集在村口,一邊欣賞這輛新車一邊嘖嘖稱贊。稻草散一圈煙,大家忙不迭地接過來,在點著之前一陣望聞問切,一幫男人要多沒出息多沒出息。“稻草有什么好牛逼的。”馬宏說,“大家不捧他連個屁都不是。”

李青說是,他不是屁。稻草是個包工頭,掙得都是大家的血汗錢。特別是在最初,都是他們馬家人跟著他去打的天下。馬宏也在他那干過一陣,因為極度看不慣他的所作所為,很快就不干了。有一天稻草開車從外面回來,看到馬宏和李青站在路邊聊天,他停下車,從車窗里伸出煙盒。馬宏說,你下來。稻草下來,問干什么。馬宏說,這樣敬煙才像話嘛。說完哈哈大笑,好像只是在開玩笑。稻草當場臉就綠了,但他沒有發作。說起來他們應該算是一家人,只是共同的祖先已經死去太久,現在唯一的聯系就是逢年過節還會去同一個墳頭燒紙。

最讓馬宏看不慣的就是所有這些他看不慣的人整天聚在一起,做各種他看不慣的事情。其中稻草和瘦肉都姓馬,屬于同宗子弟,瘦肉和他是鄰居,年紀相仿,也和他一樣英俊高大,只是要比他風流倜儻。他們從小競爭到大,他從未贏過,去年,終于在結婚這件事上他扳回一局。讓瘦肉他媽在和瘦肉吵架時說出“你看看人家馬宏”這種話,不過還沒得意多久,瘦肉就用更大的勝利擊敗了他。就在今年春節,村里的一個女孩悄然間長大成人,并一瞬間擊敗了所有成人,成了青少年心中的女神。當然瘦肉也不例外,他馬上派出媒人上門,在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把那個女孩變成了自己的未婚妻。最重要的是,那個女孩完全出于自愿,且樂意至極。

“那就是一個小騷X。”馬宏說,“她不會不知道瘦肉是什么樣的人。”

“是。她是騷X。”李青說。

“媽的,好X都讓狗操了。”馬宏說,“瘦肉今年還去割了包皮,發育不良的孩子。”

“他的家伙還是很大的。”李青說。

“他今年還想打我。”

“為什么?”

“我把稻草的車砸了。”馬宏說。因為連日雨雪,道路泥濘不堪,大家都把車停在村口。馬宏的妹夫住在村口,門前修了一條直通馬路的水泥車道,因為家里沒有車,所以只能停別人的。稻草占據了這個最有利的車位,雙方都沒有異議,畢竟那么一輛氣派的車放在門前至少也可以起到裝點門面的作用。只有馬宏如鯁在喉,因為看不慣稻草,所以也看不慣他的車。他慫恿妹夫告誡稻草,不要再把車停這兒。妹夫不同意,讓他自己去說。他由此更看不起妹夫。他想不明白為什么和這些膽小鬼那么有緣。一計不成,他只得另想一計。這一次,他提議張全把半截頭停在那里,堵住稻草,讓他進去就出不來,出來就進不去。但他還沒說完就發現高估張全的膽量了,果然,張全連連搖頭,并勸說他不要老和稻草過不去。都是一個祖宗生的,人家又沒惹你,何必去找麻煩呢。

“你不懂。”馬宏說,“跟你說也說不明白。”他的計劃全盤落空,本來打算就此作罷,但是卻意外被挑起了怒火,因為不擅長滅火,他只能把它燒起來。那天他去妹夫家,準備問問妹妹在哪買的奶粉。稻草的老婆正在停車,她一邊倒車一邊大聲指使妹妹把門前的三輪車推走,那語氣就像在指揮自家孩子一樣。終于停好了車,她下來責問妹妹為什么要把三輪車放在這里,明知道這里是停車的地方。妹妹被訓斥的一聲不吭,滿臉通紅。馬宏說這是她家,她愛在門口放什么東西就放什么。她說你們家又沒有車,給我們行個方便不對嗎。馬宏無言以對,他說,對對,很對。她走了之后,馬宏快氣炸了。他跑上樓頂,看著下面的汽車,一腳把房檐上的瓦片踢了下去,他瞄的很準,瓦片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擋風玻璃上,就像落在平靜的水面上,留下一圈圈漣漪。車窗沒有完全破掉,只是被砸出了一個凹槽,那塊紅色的琉璃瓦虛浮在上面,完全不在乎自己闖的禍。

妹夫一家人聽到響聲出來查看,頓時驚慌失措,一個勁地責備馬宏。

馬宏說,“別害怕,就說是大風刮的。”

稻草當然不會相信這種鬼話。但除了相信似乎別無選擇。他決定自認倒霉,就這么息事寧人。瘦肉作為稻草的好友,馬宏的鄰居,自告奮勇來找馬宏談談,旁敲側擊告訴他大家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是別人干的絕對吃不了兜著走,但念及同宗情分,這次就算了。不過,絕對不能有下次。

“動嗞大呲。”馬宏說,“我操他媽的下次。”

“你真牛逼。”李青說。

“那是。”馬宏說,“你能不能把音樂關了。”

雖然發了工資,但馬宏一直沒買電視,每天晚上下班回來,他們就一起用李青的電腦看視頻。李青看的電影也都是外國片,一幫老外走來走去,嘰里咕嚕說個不停,一句話都聽不懂。馬宏認字不多,通常要想一會兒才知道那是什么字,根本跟不上屏幕上的中文字幕。所以李青一放外國片,他就反對。

“這個是黑幫片。”李青說,“打得猛。”

“一點都不猛。”馬宏反對,“半天才打一回,還沒有甄子丹打得一半猛。”

“好吧,那就放個甄子丹的。”

“甄子丹的我全看過。”

“那看什么。”

折中辦法就是放鬼片或者A片,這樣兩人都能看下去。因為第二天早上九點鐘才上班,可以睡得晚一點。有時候他們也會出門逛逛,吃點烤串,看看美女。對于這個世界,他們也只能看看。看電視,看美女,看新聞,看熱鬧,看莉莉每天從收銀臺把成捆的現金裝進保險箱帶走,看得欲火中燒,心花怒放。因為口齒伶俐,普通話標準,李青被調到收銀臺工作,每天看著那么多錢經過自己的手,最后被莉莉悉數帶走,只留下零錢和硬幣,他眼紅不已。

“要不咱們把她搶了吧。”馬宏提議。

“不用。”李青說,“我直接把她上了,人財兩得。”

“好吧。”馬宏說,“祝你成功。”

雖然信心滿滿,但每個月他只能從她那里得到薄薄的一沓工資,不多不少,正好三千,通常等不到下一個三千到手就花得干干凈凈。他幾乎什么都沒買,全用在了那些女孩身上。只是吃飯,唱歌,開房間,甚至有幾次都是女孩們花的錢。在公主圈,她們像商量好了一樣不再搭理他。他只好上網尋找獵物,每次見面請吃飯,然后去唱歌或者看電影,玩到深夜,兩人走在路燈下,在心理防備最薄弱的時候互相試探,如果運氣好,可以把今晚的最后一百塊花在旅館里,如果不,那前面的錢就等于白花了。

“你在玩什么。”馬宏很不理解,“還不如直接找小姐。”

“找小姐太緊張了。”李青說,“每次都得給你計時,她們一點都不愛自己的工作,做愛不帶一點感情,她們做的太多,已經完全麻木了。找小姐就像奸尸,讓自己看起來像個變態。”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馬宏說,“只管爽自己的就完了。”

“做愛是兩個人的事,哥哥。”李青懶得解釋,但除了說點廢話似乎無事可做,“一個人那叫擼管。”他從床上下來,喝光了桌上那半瓶已經跑汽的啤酒。“我們做愛的最終目的不是為了射精——雖然那是最后一步——是為了征服,你有沒有發現,當你把你老婆做得高潮迭起俯首稱臣的時候,才是最爽的時候。”

“我從來不管那么多。”馬宏說,“我只管射精。”

“好吧。”李青說,“當我沒說過。”

“你不要講那么多沒用的。”馬宏說,“把莉莉搞上床才是正事。”

“這個不太好搞。”李青認真起來,“莉莉不是小女孩,你不能用騙的,她什么都明白,甚至比我們懂得還多。對于這樣的女人,你只能用自身的魅力迷住她,可惜我的魅力還差點意思。”

“那怎么辦。”馬宏說。

“想想。”李青說,“對于這樣的女人,我們只能想想,如果你想上她,只有兩個辦法,在夢里上她,或者強奸她。”

“那咱們強奸她吧。”

“如果我們兩個都上,那就是輪奸了。”

他們來了興致,開始想象具體事宜。莉莉一個人住,每天晚上下班前,她開車過來,監視店鋪的收尾工作,把一天的營業額裝進保險箱帶走。有時候,她會要求馬宏送她回去,然后把車鑰匙給馬宏,讓他自己開車回來。李青提議在車里動手,“現在城里人流行玩這個,車震。”馬宏不同意,說車內空間太小,施展不開手腳,還容易被路人發現。“她家有個真皮沙發。”馬宏說,“又大又軟乎,我們應該在那上面干她。”

“好,就這么說定了”,李青說,“強奸完了她,我們就拿走她所有的錢,開走她的車。”

“那她呢。”馬宏問。

“當然是殺人滅口了笨蛋。”

他們大笑不已,被這種瘋狂念頭刺激得坐臥不安。吃過晚飯,李青又借了馬宏三百塊,一個人出去了。馬宏關上門,用一個紙板擋住窗戶,打開電腦擼了一管。這一記并沒有讓他平靜下來,也沒有帶來一絲疲憊。他只得再一次關上門,打開視頻。他煩躁地重復著熟悉的動作,不自覺地罵出聲來。這時候他猛然停住,啪的一聲合上電腦。他低著頭,注視下面慢慢變軟,然后拿起手機,撥通了李青的電話。

責任編輯◎李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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