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鏈鈺
論《五經正義》的經學史與詩學史意義
潘鏈鈺
(湖南師范大學文學院,長沙410006)
《五經正義》出現于唐代經學與詩學不斷發展的時期,對經學和詩學發展有著重要意義。于經學史而言,《五經正義》表明了帝王的治國態度,統一了經學文本,促進了禮儀文化的建設,大開儒學風雅門庭。于詩學史而言,《五經正義》中的“抒憤說”及興象理論影響了后來的“不平則鳴”和唐代詩歌興象玲瓏的美學底蘊之生成。同時,《五經正義》既兼采詩人之個性與價值,又在經義內涵中增強了唐代詩歌中的時空意識、人生擔當以及永恒與流逝之間難以消解的緊張感。
《五經正義》;經學史;詩學史;禮儀文化;時空意識
孔穎達《五經正義》之編撰緣起,在《舊唐書·儒學傳》有明確記載:
太宗又以經籍去圣久遠,文字多訛謬,詔前中書侍郎顏師古考定五經,頒行天下,命學者習焉。又以儒學多門,章句繁雜,詔國子祭酒孔穎達與諸儒撰定五經義疏,凡一百七十卷,名曰五經正義,令天下習焉。[1]494
凡研究孔穎達及《五經正義》之學者必引此段。然而絕大多數學者引用此段只是以此說明太宗重視儒學文教,卻絕少有人通過文本細讀仔細體察《五經正義》的重要意義。
首先,這段文字當然是節選《儒學傳》,需要注意的是,此一小段稽首句均用了一個“又”字。此處一言“又以經籍去圣久遠”,二言“又以儒學多門”,兩個“又”字常常被學者忽略,實際上兩個“又”字不僅反映出太宗崇重儒學文教并非一時之舉,乃是經多方研究審定,繼而極力制定推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