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秋果小日子

◎ 李艷

春花秋果小日子

◎ 李艷

春暖花開的季節之后，家中小院里的果樹已陸續可以自給自足。

都說“櫻桃好吃樹難栽”，其實樹也好栽，挖個坑埋上土，百分之百的成活率。“難”的是滿樹櫻桃最后卻吃不到嘴里。

待櫻桃結得密密匝匝，讓人心中喜不自禁時，成群結隊的鳥兒便趕來，此起彼落。滿枝丫的青櫻桃在兩三天之內，只剩零落滿地的白種粒。

年年如是，盛怒之下，我與鳥較真，揮起砍刀，將櫻桃樹的兩根枝丫狠心砍去一根。好在剩下的那枝依然枝繁葉茂。我又多方詢問，終得妙策，那就是用蛇皮袋子套在枝上，將袋口系緊，直到櫻桃熟得晶瑩剔透。果然，今年我摘了不下10斤櫻桃，吃得欲罷不能。

這邊櫻桃剛罷市，那邊枇杷已染上淡黃色。每天，我無數次徜徉在枇杷樹下，只撿最大、最黃的果實采摘，剝皮去核，滿嘴果肉醇香甘美。

轉身沒走幾步，我看到桃樹上掛著幾只青紅相間的大桃子，散發著誘人的色澤。這是日新月異嗎？前幾天我還仔細看過它們，青澀而生硬，令人望而卻步呢。

我不再猶豫，順手把枇杷裝進荷包，走到桃樹下站定，伸出雙手，扒拉開桃葉，摘下最紅的那個。

豐收的果實養眼、怡心、暖胃。我將果實洗干凈，再端張板凳出來，坐在玉蘭樹下，悠閑自在地慢慢品嘗。

我的嘴巴與手忙著，眼睛也不清閑，放眼我的小院，四處搜尋，頗有些“得隴望蜀”的意味。

杏子也泛黃了，估計再過個把星期也能熟得汁甜味美。核桃現在才雞蛋黃那么大，估計還得再等一兩個月。

石榴樹則如同雞肋，每年花開數百朵，紅艷如火，煞是美麗。石榴也能結數百個，可惜年復一年，都一個不留地落在地上。我眼巴巴地看著最后一只大石榴，也沒能等到它成熟。

還好有板栗卡在石榴成熟的檔期，讓我好吃的小嘴不至于落閑。板栗吃完，甜柿子也可以削皮、進肚，又接上趟了……

春花秋果，天天滋味新鮮。且待我將小院中的果實逐一嘗個遍，那樣的小日子也是似水流年，從春天過到了冬天。

（摘自《莫愁·智慧女性》2016年第10期 圖/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