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頭河的傳說

曹克舉

奶頭河的傳說

曹克舉

曹克舉

遼寧省鐵嶺市人，會計師。發表作品600余篇（首），2014年小說《小牤牛哞哞叫》入圍“冰心兒童文學新作獎”，2015年《看紅荷》獲“荷色生香，歲月寫真情”全國詩文大賽一等獎，2016年在 “美麗中國·第二屆全國旅游詩詞大賽”中囊括多種獎項。

夕陽西下，紅霞散盡，汽車到達安圖縣紅豐屯。農歷冬月十七，大山里的月亮還沒露頭，深空晦暗不辨，不知道這夜是陰還是晴。服務員引路，一行人踩雪碾出的聲音，不斷從耳邊劃過，在暗夜里放大再消失。20米以后，在兩幢房舍的中間懸著發光的大紅字——奶頭河山莊，讓我眼前一亮。

在山莊走夜路，就是沒有星辰和燈光，也看得到腳下，因為腳下是一層白雪。稍后，前面碾雪的聲音突然變成了腳踏木板的聲響，這是一座寬近一米，跨度四五米的小木橋。急促的水流從兩幢房子中間的門洞流出，擠過橋涵進入平緩地帶，河水隨之變寬右轉彎舒緩而去。我想，這一定就是奶頭河。

相傳很久以前，天上飛來三朵彩云，落在布爾瑚里湖畔。云朵上走出美麗的恩古倫、正古倫和佛古倫，清清的湖水令三姐妹陶醉不已。周圍蒿草叢生，不見凡人，三姐妹便褪去衣衫，在湖里忘情嬉戲起來。忽然，一只神鳥飛來，口銜朱果，徑直放在三妹佛古倫的衣裙上，然后翩翩飛去。三姐妹沐浴過后上岸穿衣，佛古倫看見衣裙上鮮嫩光潤的朱果，十分喜愛，剛將它置于唇齒之間，朱果竟然自己滾進肚子里去了。不久，佛古倫便有了身孕，并生下一個男嬰。男嬰下生就會說話，體貌奇偉，母親告訴他姓愛新覺羅，名叫布庫里雍順。佛古倫把兒子放到一條小木船上，然后凌空飛去。飛離的時候，因為心中牽掛，于是使用魔法，劃出一條河，日夜流淌著奶水，以此養育她的兒子。日后，布庫里雍順初長成人，便做了酋長。

因為奶頭河的傳說，這里的一草一木一石一瓦都變得神奇起來。夜里氣溫很低，可我還是來到屋外，走近小木橋，屏息聆聽奶頭河溫柔的水聲。月亮終于出來了，缺了少許邊緣的瓷白色，看上去依然圓滿。雪地、房舍、樹木、河流、山嶺，被月光描繪出清晰的輪廓。雖然氣溫極低，奶頭河卻霧氣蒸騰，仿佛大地上一根柔軟的血管。難以承受的寒冷，將我逼進房間。貼窗看景，轉彎的奶頭河恰好從窗前流過，她和霧凇、冷月以及滿地白雪，聯手打造出清冷的山莊意境。

冰封的江河本該是此季主題，時值零下30多度的低溫，奶頭河竟然自然流淌，毫無結冰跡象。難道是佛古倫奶水的溫度還在嗎？

天亮后，我們發現山莊上方不遠處是個水力發電站。因奶頭河落差較大，上游建有三座水電站，是它們，為奶頭河水炮制出溫度和濕度。正因為奶頭河的霧氣，每年入冬后，氣溫降到零下20度時，奶頭河沿岸的寬闊地帶便開始有霧凇。眼下正值霧凇豐厚之時，屋外寒氣逼人，可是滿眼的霧凇，讓人一時忘了寒冷。女士們紛紛用相機或手機拍照，各式各樣新鮮的衣著和飛揚的姿勢在雪中亮相，人們在這里享受霧凇、享受白雪、享受隆冬、享受自然，把帶有溫度的聲音擴散到披霜掛雪的樹林，傳遞到積雪深厚的山野……

奶頭河四周的霧凇，或臃腫厚重，或晶瑩剔透，目光所及之處，完全被包裹在霧凇和白雪打造的童話王國里。從奶頭河山莊沿河而下個把公里，便是遠近聞名的“魔界”。河中倔強地站立著形態怪異的枯木，晨霧中有霧氣裊娜升騰，河面時隱時現，且神秘莫測變化多端；繚繞的霧氣或絲絲縷縷，或附身漫漶，水光、枯木、朽根、霧氣同掛滿霧凇落雪的草叢交織在一起，魔幻范兒十足，不知那些攝影同行在受益于魔界、贊美著魔界的時候，心里可裝著孕育了泉源沸涌、浩氣云浮的奶頭河呢？

責任編輯 潘 石